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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苡甜第二天到教室的時候整個就是鬧哄哄的。
一個中秋迴來怎麽這麽熱鬧,完全不像是大家的風格。
她剛放下書包,就看到夏雨橙興致衝衝地轉頭要說事情。
“後桌,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要聽哪個。”
林苡甜沒有猶豫:“壞訊息。”
怎麽後桌不按常理出牌。
夏雨橙:“壞訊息就是由於最近高三假期過多,通校和住校學生晚自習延長到晚上九點,若有特殊藝考補習等需額外請假,其他一律不允許。”
“至於什麽時候結束,另行通知,而且還有老師坐班的那種,悲劇啊。”
“那好訊息呢。”
提到這個,夏雨橙來勁了,一臉神秘兮兮:“我們班又要來個新的轉學生了,聽說又是能和謝大佬媲美的人物,長得帥成績好,聽說也是從國外迴來的,好像和你一樣誒。”
“國慶之後來,聽說直接參加期中考試,接下來真的又是一輪大洗牌的感覺了。”
話說到這,林苡甜也已經能確認是誰了。
隻是沒想到李濟嶼會轉到他們班來。
這下陳今漾再也不會登門來找她去小賣部或者其他地方了。
範子奕一臉絕望:“那我這次期中考的名次進步一名也和上次一樣。”
怎麽都是這些大佬級別的人物來。
還讓不讓人活了。
陳今漾:【我哭我恨,我嘎嘣一下就要暈過去了】
陳今漾:【怎麽這麽快就轉學了】
陳今漾:【要不我也轉學】
林苡甜看到這條訊息差點沒笑出聲。
linna:【你轉學,那你的陳年往事可能要重見天日了】
陳今漾:【/裝死jpg./】
謝延今天踩著上課鈴聲進來,眉眼清冷,眼皮懶懨懨垂著,一身散漫鬆弛的勁。
林苡甜想到昨天林女士說的那些,心下莫名地有種說不上的滋味。
可能有點同情??
算了,還是先好好聽課吧。
馬上就期中了,理科成績要是再強勢一點上去,這次年級前三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
“臥槽臥槽,快看!!!!轉學生!!!”
傍晚時分,因為晚自習的緣故,十一班難得人格外的齊。
前一秒教室裏還有人在抱怨今天時間格外的漫長,後一秒大家陸續擠在窗戶口,張望個腦袋往外看。
“真假的,這是轉學生。”
“那還有假,我剛纔到辦公室聽老馬親自說的,說轉學生過來要考個試摸底,看下學校環境,順帶著熟悉熟悉。”
夏雨橙忙拉著坐在位置上的林苡甜:“後桌,一起看啊,真的好高而且好帥。”
林苡甜站在窗前往下看,倒是有一年沒見李濟嶼了,更加挺拔出眾,難怪自家表妹喜歡,小時候看帥哥的眼光就這麽毒辣。
“天呐,真的好帥啊,和謝大佬是兩種帥,這種完全就是要往斯文敗類的方向發展了。”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不想上學了,班裏兩個帥哥,上學都是種養眼。”
“別提,我一個男的,都要心跳加速幾秒了。”
“你滾吧,少在這gay裏gay氣了。”
……
原本大家還沉浸在即將晚自習的痛苦中,這下完全煙消雲散了。
要是說謝延是慵懶痞帥,那李濟嶼的書生氣息真的有白月光那味了。
正巧著上課鈴打響,謝延進教室的時候,剛好看到林苡甜站在座位上看著窗外。
他薄唇微抿,眉眼微蹙,坐到了座位上。
晚自習開始了,雖然大家哀聲抱怨,但是一個個很快都進入了學習狀態。
“你也覺得他好看?”
突然冷不丁的一句話給林苡甜嚇了一跳。
她抬眸看向謝延:“你在問我?誰好看?”
謝延不冷不淡地扯出三個字:“轉學生。”
林苡甜稍稍怔住,李濟嶼在她這好不好看和謝延有什麽關係。
謝延這是腦子抽風了還是啥。
見林苡甜沒有迴答,謝延盯著林苡甜的黑眸,清透明亮,似乎想在裏麵尋找什麽答案:“我好看,還是他好看?”
周遭格外的安靜,隻剩下窗外晚風呼呼和寫字與紙發生的摩擦聲。
兩個人捱得很近,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心跳呼吸。
林苡甜睫毛輕顫,移開了視線,語氣平靜:“有病。”
“啪——”
下一秒,教室的燈突然一暗,連帶著整個學校都陷入了一片黑色。
“啊啊啊啊啊停電了,太好了!!!”
“看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是不是可以迴家了,這不來電也自習不了啊。”
教室裏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連帶著都能聽到其他班級的沸騰。
林苡甜心頭一顫,整個人感覺都不是很好了。
值班年級主任在走廊大聲訓斥:“鬧什麽鬧,都迴自己班級坐好,等會就會來電,各班班長紀律委員組織好紀律。”
“還有,手機手電筒看到就沒收,晚自習期間拿什麽手機。”
這一吼,各班僅限於在班級裏交流討論,有些開手電筒的同學也是把手機默默收了起來。
範子奕頓時來了勁:“既然這麽黑,我給你們講給鬼故事吧。”
這話一出簡直贏得了班裏大部分同學的讚同。
天時地利人和。
此時不講更待何時。
範子奕直接站起身,開始烘托氛圍,甚至不知道從講台哪裏拿出了之前做實驗剩下的蠟燭點燃。
紅燭火光對映在他的臉上,班級裏一下子靜得嚇人。
“位於高雄的一個小學,是一所校史相當長久的學校……”
“學校有一排廁所坐落於校區的最後方,除了低年級的同學外,沒有其他年級的師生使用……”
“廁所總是彌漫著一股陰森森的氣息,而廁所第三間是一直深鎖著的……”
晚風吹拂,蠟燭隨風晃動,範子奕的語調越來越神秘驚悚。
真的要見鬼了。
林苡甜強捏著手心,讓自己不要過於發抖。
她不是怕恐怖故事,隻是這黑讓她從小的陰影再次浮上心頭,配合範子奕這話術,腦海裏胡思亂想的畫麵一個個接踵而至。
小時候爸媽工作忙,那年她放暑假,家裏一個人都沒有,突然斷電,一個人都沒有。
林苡甜抹黑在樓梯處,不敢下去,也不敢迴房間,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哭。
許是哭累了,後麵怎麽睡著的都不知道。
隻是從那次之後,她很長一段時間睡覺都要人陪,甚至需要留一盞小夜燈。
後來慢慢長大會稍微好點,隻是現在這全黑的感覺又讓她迴想起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