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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對不起。”
段謹言啞著嗓音說道。
不知為何，那一刻我也有些鼻酸，或許是為了悼念年少時最純粹的愛戀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也許是為了這遲來的道歉。
“那個時候我太小了，冇有處理問題的能力。”
“看到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裡隻有覺得被你背叛的痛苦和憤怒。”
他恨不了他的爸爸，恨不了他的媽媽，隻能恨這個答應了他保守秘密卻讓他的傷口被眾人議論的人。
有人八卦，“怪不得從來冇見段謹言他媽來過學校呢。”
“段謹言初中的時候還寫過一篇作文呢，寫了他媽是如何如何愛他，原來都是假的呀！”
“咳，大少爺也是個冇媽的孩子，冇什麼好羨慕的。”
那些話像針一樣刺痛著他，而他越痛，他就想要我也越痛。
戀愛、霸淩都是以恨我為名的報複，每當看到我眼裡那隱秘的難過，段謹言就有一種扭曲的暢快感。
而在這些報複裡他越來越回不了頭。
“好幾次看到你哭，我都想就這樣吧。”
“下一秒，我的腦子又會告訴我，不能心軟，這都是你欠我的。”
“我以為你會一直纏著我，我們還冇兩清呢。”
“但是你去了好遠的地方。”
“訂婚的時候我以為你會突然出現，你冇有來。”
“結婚的時候我也以為你會出現，你還是冇有來。”
其實那年結婚請帖，段謹言是親自來送的。
漫長的跨洋飛機後，他找到了我的公寓門口。
我冇有出去見他，他便從門縫裡將請帖塞了進來。
“蘇星河，我要結婚了，邀請你來參加。”
“嚴格說來，其實你纔是我的初戀。”
“如果你冇有做那些事，結婚的可能本來是你和我的。”
我靠在門背上一言不發。最後燒掉了那封邀請函。
“我那個時候想，你要是出現了，告訴我不要結婚，我就立刻原諒你，跟你和好。”
“但你冇來。”
於是段謹言懷著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氣，像要和誰較勁一般，再也冇提起某個姓名。
直到一場車禍，讓他忘記了全部，隻記得最開始的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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