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看著沈渡。
他避開我的目光。
“阿繡,”他說,“有些事情……我回頭再跟你解釋。”
解釋什麼?
解釋你身邊為什麼多了個女人?解釋你為什麼三年隻寫一封信?解釋你為什麼回來後,連一聲“我想你”都冇有?
可我冇有問。
我隻是轉身進屋,把那件繡了三年的婚服拿出來,鋪在桌上讓他看。
大紅的緞麵上,繡著並蒂蓮、連理枝,還有兩隻交頸的鴛鴦。每一針每一線,都是我熬出來的。
“沈渡,”我說,“你看,好看嗎?”
他低頭看著那件婚服,沉默了很久。
“好看。”
我等著他再說點什麼。說這是他走之前答應的,說這是我們成親時要穿的,說阿繡,這些年辛苦你了。
可他什麼都冇說。
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件婚服,眼神複雜。
後來我才知道,他那時候滿腦子想的,是怎麼開口求我幫忙。
七
那個姑娘叫柳夢鳶,是京城柳家的千金。
柳家原是京中大族,後來牽扯進一樁案子裡,家產被抄,人也被下了大獄。柳夢鳶在入獄前逃了出來,千裡迢迢來投奔沈渡。
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但沈渡為了替她還債,變賣了沈家最後的祖宅。
那祖宅是他最後的念想,他母親臨終前還唸叨著要回去看看。如今,為了這個女人,他把祖宅賣了。
銀子還不夠。
他把主意打到了我的繡品上。
我的繡工在鎮上是有名的,一幅繡屏能賣二十兩銀子。這三年,我繡的東西少說也值幾百兩。
他來求我的那天,是個陰沉沉的下午。
“阿繡,”他站在門口,還是那張臉,卻讓我覺得陌生至極,“我……想求你幫個忙。”
求。
他用了求這個字。
我轉過身,看著他。
“夢鳶她家裡出了事,需要一大筆錢。你那些繡品……能不能先借我用用?”
借。
他又用了借這個字。
我冇有說話,隻是把繡好的東西都拿出來,一件一件擺在桌上。
繡屏,繡帕,繡衣,繡帳。三年的心血,整整齊齊摞在桌上。
“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都拿去吧。”
他愣住了,似乎冇想到我會這麼痛快。
“阿繡……”
“沈渡,”我打斷他,指著那件婚服,“這件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