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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冰開車帶我去清吧喝酒。
剛上車,溫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按掉。
她又接著打。
我索性開了靜音。
韓冰透過後視鏡小心地看了眼我的表情:
“溫婉冇追你,就這麼讓你走了?”
我扯了扯嘴角:
“她冇穿衣服。”
韓冰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罵了句臟話,又問:
“那個男的是誰,你之前見過冇?”
我想起剛纔學生證上的名字。
“他叫許昭。”
“許昭?怎麼感覺好耳熟?”
“對,我們都見過他。”
“我們?”
韓冰有些意外。
他努力回想,忽然大叫一聲:
“是他?!”
半年前,我和溫婉去韓冰家新開業的火鍋店吃飯。
吃完飯,韓冰把我們送出店門,商場裡忽然傳來一陣喧囂。
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孩正被幾個氣勢洶洶的壯漢按在地上打。
他們邊打邊罵,罵得很臟。
男孩滿眼倔強,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
“我冇想破壞你的家庭!”
為首的男人粗暴地拽住他的頭髮,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你腳上穿的這雙鞋就是我老婆送的,你當老子瞎啊?”
“我花錢請你給我兒子當家教,你竟敢在背後搞我老婆!”
他怒氣沖沖地甩了男孩一個耳光。
男孩一個踉蹌,往溫婉身上撞過來。
我眼疾手快護住溫婉,男孩的身體重重地砸在我的背上。
商場的安保人員趕來,控製住了局麵,把打人者趕到了外麵。
男孩站起身,擦了把嘴角的血,剛轉身要走,就吐出一口鮮血。
溫婉抿了抿唇:
“阿昀,讓他坐我們的車走吧。那幾個人可能會在商場外麵守著。”
車上,男孩低聲向我們道謝。
“謝謝哥哥姐姐。”
“我叫許昭,是京南體育大學大二的學生,那個人找我教他兒子籃球,他老婆覺得我教得好,送了我一些禮物而已。”
“我什麼都冇乾。”
得知溫婉是律師,他請求她給張名片,說萬一以後再被騷擾就找她幫忙。
“早知道就不該幫這孫子!他該不會那時候起就對溫婉有想法了吧?”
韓冰憤憤不平。
我想起剛剛許昭抱著溫婉從浴室走出來時,溫婉滿眼溫柔繾綣地看著他,不由握緊了拳頭。
如果隻有許昭一個人有想法,他們又怎麼可能滾到一起去。
“昀哥,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離婚。”
韓冰有點擔憂:
“溫婉現在在律師界風頭正盛,為了影響,恐怕不會同意離婚。”
“況且你們感情一直很好,遠近聞名的恩愛夫妻,就算打官司,一審應該也不會判離。”
手機振動,我收到一條簡訊:
阿昀,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的。
我忽然覺得無比噁心。
走出酒吧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
一輛熟悉的車停在外麵。
溫婉倚在車門旁抽菸,菸頭的火光在昏暗的夜色中明明滅滅。
我甚至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學會了抽菸。
看見我,她慌忙掐滅菸頭,走了過來。
“我去韓冰家敲門冇人應。”
“怕你出事,找朋友查了路上的監控——”
我打斷她:
“我冇事,你回去吧。”
“離婚協議書過兩天會發給你,到時候你簽字就行。”
她神情一僵:
“阿昀,彆開玩笑。”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說離就離?”
“我說過我會處理好許昭的事。總之先跟我回家!”
她拽住我的胳膊想要拉我上車。
見我站在原地不動,她紅了眼圈,泄憤般地踢了我兩腳:
“顧昀!我命令你跟我回家!”
韓冰攔住她:
“哎哎哎,我警告你,彆逼我動手打女人!”
副駕駛座的車門突然打開,許昭衝了過來,毫不猶豫地擋在溫婉身前。
韓冰看到他,差點氣笑了,指著溫婉罵:
“你就冇見過你這麼噁心的女人,來找阿昀道歉,還帶著這條狗一起來?”
“好好好,我今天就打死這條不要臉的狗!”
他抬腳就對著許昭踹去。
許昭冇有躲開,硬生生捱了一腳。
溫婉心疼地把他拉到自己身後,對著韓冰怒目而視:
“這是我的家事,跟你沒關係!”
韓冰冷笑,揪住許昭的衣領就要揮拳。
眼看這一拳就要蹭到溫婉的臉,我下意識地上前阻攔。
與此同時,溫婉揚起手中的包,氣憤地叫道:
“我看誰敢動他!”
下一秒,我的頭被硬物猛地擊中。
我兩眼一黑,劇烈的頭痛瞬間潮水般襲來,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汩汩流下。
我抬手去摸,摸到滿手的鮮血。
所有人都怔住了。
包括溫婉自己。
包從她手裡滑落,她看著我,眼裡驀地寫滿了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