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妻 第13章 麥小軍的嫌疑

警察來到麥大海家裡，李警察喊了句：“有人在家嗎？”

正想事情的田二妮嚇一跳，尤其是看到是三個帶著大蓋帽的警察，腿都快軟了，結結巴巴地問：“公~公安同誌啊，有人，家有人，進來吧。”

李警察環視了一圈麥家，最後看著田二妮說：“大嫂，就你自己在家嗎？你們家幾口人啊？都去哪兒了？”

田二妮心裡深深吸了口氣，把三位警察讓到屋子裡說：“我們家五口人，我們當家的去年雙手受了傷，喏，在炕上躺著呢，倆孩子應該跑出去玩兒了，額，額，還有一個大兒子，出去找活兒乾了，都走了快一年了，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連個信兒都冇給稍。”

“是跟尤大林打架的麥小軍嗎？”李警察看著田二妮問。

“啊？公安同誌，那可真不怨俺家小軍啊，是他們尤家太欺負人，害得我當家的丟了一雙手不說，尤大林那王~那孩子竟然跑到俺家裡喊俺當家的殘廢，小軍這纔跟他打起來，你們也知道，打架哪兒能打著標尺，這不手重了，就把尤大林的頭打破了，不過，我們可是掏了醫藥費的，公安同誌，你可不能因為這個抓俺家小軍啊。”

田二妮抓著李警察的胳膊，使勁兒地晃著，晃得李警察都快散架了。旁邊負責王警察扶著田二妮坐下說：“大嫂，你彆激動，村子裡街坊鄰居鬨矛盾、打架，民不告官不究，當初尤坤接冇有報案，我們自然不會追究當時打架的原因，如果麥小軍跟這次尤大林的失蹤沒關係，我們也不會抓他的，如果麥小軍因為兩家的仇恨報複尤大林，我們肯定會公事公辦。”

這句話也是嚇唬田二妮，也是想看看田二妮的反應，看看這事兒跟她、她們家有冇有關係。

田二妮聽到這裡，感覺鬆了一口氣，隨即攏了攏頭髮說：“那不能，小軍已經走了快一年了，我們都不知道他在哪兒，他怎麼把尤大林抓走？難道他還會仙術，隔空抓人不成，公安同誌，你們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們家已經夠慘的了，萬不能還給我們扣屎盆子啊，嗚嗚嗚~”

說著說著，田二妮竟然還哭了起來。

田二妮的哭聲對三位警察冇有絲毫的影響，他們三位專門負責這一片的治安，這種農村婦女撒潑打滾的事兒見得多了，這還是輕的，有那些個不講理的，又踢又咬啥事兒都乾得出來。

李警察看著炕上躺著的麥大海，走過去看了看問：“大哥兩隻手都冇有了嗎？怎麼冇的？”

田二妮掀起大海的被子，露出光禿禿的兩個手腕，被電鋸齊整切割的手腕，縫起來的肉揪在一起，看著還是觸目驚心。

李警察心裡一陣不忍，給大海蓋上被子說：“彆凍著大哥，雖然生著火，還是冷的。”

“哎，”田二妮歎了口氣說：“以前俺們掌櫃的這雙手生豆芽兒生的可好了，可現在再也生不了豆芽兒了。”

“哦，我記起來了，你們就是經常在鎮上賣豆芽兒的那個大哥啊？還真彆說，這大哥的豆芽兒粗細勻溜，短粗無根，炒起來也香脆可口，我說今年咱們不見大哥去賣豆芽兒了，原來是~”負責記錄的警察以前經常買大海的豆芽兒，卻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更冇想到，長得一手好豆芽兒的人，雙手都冇有了。

不一會兒，小娥和小林都回來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娃娃，一個流著鼻涕，傻裡傻氣的男孩兒，女娃娃還好，看見他們先是吃了一驚，然後就進了裡屋，男孩子無視他們的存在，看到煤火台上備著的紅薯乾，拿著就吃，鼻涕流到紅薯乾上都不在意，一看就是腦子不靈光的。

李警察又看了看田二妮的腳，典型的女人小腳，跟牆頭的半個前腳掌對不上號，麥大海冇有手，不能爬牆頭，女娃娃力氣冇那麼大，腳印也對不上，男孩子腦子不靈光，也冇那個腦子，如果麥小軍確實不在家，冇有回村，這一家人的嫌疑應該排除了。

三個警察告辭出來，又回到車裡開個小會：

“李隊，麥大海一家應該能排除了吧，除了麥小軍冇見到，見到的冇一個符合條件的。”負責記錄的小警察說。

李警察扭頭問王警察：“王哥，你怎麼看？”

王警察搖搖頭說：“這麥大海一家可夠慘的，我和小張先前詢問周圍群眾的時候，多多少少也有人提到他們的恩怨，本來生活還算安逸的一家，就因為得罪了這個尤坤，現在護主殘疾，小兒子智力正常，現在呆呆傻傻，據說也是被尤坤兒子連打帶嚇給嚇傻了，說實在話，我都有些同情這一家子了，不過同情歸同情，如果麥小軍這幾日回來過，那他的嫌疑就很大，現在的關鍵是找到麥小軍，看看這兩日他都在哪裡？不過，村裡的老百姓都說已經快一年冇見到麥小軍了。”

李警察點點頭說：“王哥說的對，現在主要是找到麥小軍，冇有得到麥小軍的親口承認，這個嫌疑就排除不了，這樣，”李警察停頓了一下說：

“我去往所裡申請一下，王哥，你和小張在咱們的管轄片區走訪，看看有冇有什麼可疑的人，我去領縣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麥小軍。”

三個人又兵分兩路，李警察去了領縣，找到當地的派出所，讓當地派出所尋找麥小軍。

這要找一個冇有任何線索的人，在當時可真是大海撈針，就算是警察，不是常去派出所報道的人，警察也不好找。

領縣的警察也是有辦法，發動了當地的小混混，四處打聽小軍的訊息。

二孬自然知道了，急急把小軍找來，見麵第一句話就問：“小軍，你有冇有弄出人命？”

小軍還不知道警察找他，皺了皺眉頭說：“二孬，你咋這麼問？我就是愛打架，但是手上也是有準頭的，哪兒能往死裡打啊？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恨。”

“如果是深仇大恨呢？”二孬看著小軍。

小軍心裡咯噔一下，但是還是若無其事的說：“哪兒有那麼多深仇大恨，到現在我最狠的就是開了尤大林的瓢，把大漢的兩顆牙打掉了，其他的都冇見過血。”

“真的不是你？”二孬擰著眉頭問。

“什麼不是我？”小軍也皺著眉頭問：“難道有人栽贓我？姥姥，是不是我手不狠，他們都不知道我的厲害，竟然栽贓我？”

二孬看著小軍不像說謊，便讓小軍坐下說：“你們縣的警察在找你，說是尤大林找不到了，小軍，我記得你是那幾天回去吧？”

二孬眯著眼，顯然還是有些懷疑。

“草，那小子找不到了跟我有啥關係，我那天跟二小他們回村後，就冇回家，看到家裡挺好就行了，反正也不能多待，看了一眼就跟二小他們回來了，我們不是第二天早上就回來了嗎？”

二孬點點頭，小軍他們確實第二天一早就回來了，這跟尤大林走丟的時間對不上，便徹底放下心來，遞給小軍一個蘋果說：“既然這樣，就不怕警察找，這尤大林也活該，尤坤做的那些事都不是人造的，說不定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呢，你也不用特意去找那些警察，等他們找你吧，反正他們天天閒的也冇事乾。”

小軍回到住處後，吸了一包煙，又喝了幾口酒，定了定神，便出去乾活了。

小軍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二孬又把二小三個叫過去，仔細詢問了一些細節，大體和小軍說的差不多，至於中間小軍和他們分開一會兒，因為是白天，二孬也冇多想，為了不節外生枝，二孬叮囑二小他們，如果警察找，就隱瞞了去領縣的事兒。

二小這些人可是派出所的常客，撒個謊比喝水都平常，誰會冇事找事啊。

二孬的話自然傳到了小軍的耳朵裡，小軍躺在床上悶頭睡了一天。

警察找到小軍的時候，小軍正在工地上給人安窗戶，李警察看著小軍一米八幾的大個兒，特意看了看他腳上的解放牌膠鞋問：“你是麥小軍？腳上的鞋不錯。”

小軍撓撓頭說：“哦，雇主給的，他嫌棄我的鞋鞋幫和鞋底都分家了還捨不得扔，正好他兒子當兵了，家裡剩下兩雙膠鞋給我了。”

李警察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小軍，指著旁邊的磚垛子說：“我們去那邊聊聊。”

事先得到風聲的小軍，已經有了足夠的信心來應對警察，在心裡已經演變了千次，相信不會出任何問題，而且也冇有任何問題，他及時和二小回到領縣，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