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阿瑟 ◎完善“橙色”作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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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群島的麵積與英國相近，但需保衛的海岸線卻比美國的還長。這個弱小、貧窮的國家位置不佳，剛好處在日本南下的路上。日本並不想要一個菲律賓，他們覷覦的是東南亞的礦產——馬來西亞的橡膠、婆羅洲的石油以及難以捉摸的命運之神賦予其他國家的錫、珠寶和黃金。菲律賓正好位於日本和其目標之間的航線上。為了保障這條航線，日本陸軍必須占領菲律賓群島。菲律賓的地理位置是它的不幸。如同夾在德俄之間的波蘭一樣，如果戰爭發生，菲律賓必然首當其衝。\\n\\n因此，美**界普遍認為，守住菲律賓根本不可能。為此，早在1922年，美國防海軍聯合委員就製定了以日本為假想敵人的“橙色”計劃。該計劃的要點是：一旦呂宋島遭到敵海上力量的攻擊，駐守該島的美國守衛部隊將在亞洲分艦隊支援下堅持6個月時間，遲滯敵人的行動，然後撤退到多山的巴丹半島和要塞島嶼科雷希多堅守待援，阻止敵人進入馬尼拉灣。與此同時，美國艦隊將從本土趕來支援，與敵海軍力量決戰。\\n\\n“橙色”計劃缺乏可行性。因為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日本人接管了太平洋許多島嶼，諸如加羅林群島和吉爾伯特群島等，而這些島嶼是美國艦隊駛往菲律賓的必經之地。也就是說，如果戰爭發生，美國艦隊必須在敵方島嶼陸基飛機的眼皮底下通過太平洋，顯然，這是不現實的。對這一點，防守菲律賓的陸軍提出了尖銳意見。麥克阿瑟在任參謀長期問，也對該計劃不感興趣，認為它是“全然無用的一紙空文”。麥克阿瑟到菲律賓後，曾對軍事顧問辦公室和奎鬆辦公室的聯絡官邦納·費勒斯說：“我任參謀長時根本就不讚成‘橙色’計劃，但我立刻意識到，試圖說服彆人接受我的觀點是浪費時間。因此我走了一條捷徑，麵見總統，告訴他如果在我的任期內需作戰爭動員，我首先就從大西洋彼岸抽調兩個師充實菲律賓，我要成功地保衛美國這塊屬地的每一寸土地。既然如此，‘橙色’計劃就是一紙空文。這種時候誰指揮誰就將決定戰役的主導方向。如果他是個偉人，他就不會拘泥於陸軍部中佈滿灰塵的檔案框中的原始計劃。”\\n\\n儘管對“橙色”計劃感到存在嚴重不足，但美**方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計劃代替它，隻好將它作為既定軍事戰略加以貫徹實施。\\n\\n為了彌補“橙色”計劃的不足，到菲律賓後，麥克阿瑟將主要的精力放在組建菲律賓軍隊上。按照麥克阿瑟的想法，以瑞士軍隊為模式，在原保安隊基礎上組建少數常備軍作為軍隊的骨乾，每年訓練4萬民兵。這樣，到1946年菲律賓完全獨立時即可擁有40個師總共40萬人的兵力，從而使其在軍事上具備自衛能力。此外，該計劃還準備建設一支擁有250架作戰飛機的空軍和一支由50艘魚雷快艇組成的海軍，並建立一所西點軍校式的軍官學校。\\n\\n麥克阿瑟的目標是：到1946年，將把菲律賓群島變成太平洋上的瑞士，任何侵略者必須付出50萬人、3年時間和50億美元的代價才能征服它，這些島嶼必須守住，而且也能夠守住。\\n\\n從字麵上看，麥克阿瑟組建菲律賓軍隊的計劃似乎合乎邏輯，明瞭易行，但實際上卻難以實現。他忽視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的建軍計劃需要龐大的資金。該計劃每年要耗資800萬美元，這筆錢要由菲律賓政府來負擔，由美國以貸款形式或按價出售軍事裝備來實現。但許多菲律賓人對該計劃的這一高額費用表示不滿，反對增加賦稅。華盛頓方麵也抱懷疑態度，不予支援。有人擔心此舉會引起日本人的嚴重不安，還有人認為訓練和武裝菲律賓人是危險之舉，可能導致1899年那樣的武裝叛亂。\\n\\n因此，無論是在菲律賓國內，還是在太平洋另一端的美國，麥克阿瑟的計劃從一開始就受到各方麵的抨擊。\\n\\n在菲律賓國內，儘管奎鬆親自出麵，向國民發出呼籲，但國會還是將受訓人員削減一半，預算減為每年600萬美元。\\n\\n在美國國內，麥克阿瑟的計劃招致許多人的非難。結果可想而知，陸軍部隻是給他提供了一點陳舊過時的武器裝備和物資，算是給這位老參謀長一點麵子。\\n\\n麥克阿瑟到菲律賓的第二年，1936年8月24日，奎鬆代表菲律賓政府授予他菲律賓陸軍元帥稱號。在授銜儀式上，麥克阿瑟穿著自己設計的一套看起來有些滑稽的元帥服，白色尼龍上衣，黑褲子。格調不一的是右肩上是淺藍色陸軍軍官肩帶，而左腦上閃耀著總參謀部黑綠金相間的大綬帶——這是他任總參謀長時的傑作。製服的帽子上是一隻引人注目的美國鷹，整個帽子設計得金光閃閃；製服的其他部分都很平庸，帽子卻很出色，他愛不釋手，一生珍愛。為了給這套服裝錦上添花，菲律賓在舉行盛大的儀式上宣讀麥克阿瑟的元帥任命，奎鬆正式向他頒發了軍隊的最高飾物，一根11盎司的金指揮棒。帽子、指揮棒和授銜號角全是拿破崙時代的風格。\\n\\n當麥克阿瑟手拎元帥杖，身穿元帥服出現在公眾麵前時，一些人譏諷他為“呂宋的拿破崙”、拉美“香蕉園”的獨裁者。就連潘興也批評他說：“對菲律賓陸軍組織效能地吹噓他所出任的一國一軍的元帥是虛無的，毫無意義的，有點滑稽。”\\n\\n1937年初期，麥克阿瑟親自陪同奎鬆出訪日本、美國和墨西哥三國，爭取華盛頓的援助。在日本，給麥克阿瑟留下最深印象的是，到處瀰漫著濃厚的戰爭氣氛。他再一次堅定了自己的認識。太平洋的安寧是暫時的，隨之而來的是血與火的戰爭。美國和日本必將一戰。\\n\\n此行之前，奎鬆曾要求美國同意菲律賓於1938年12月31日獨立，比原計劃提前7年。這一要求引起了羅斯福的強烈反感，他認為由美國一手扶持起來的奎鬆簡直是得寸進尺。因此，當奎鬆到達華盛頓時，羅斯福拒絕邀請他到白宮去。\\n\\n麥克阿瑟晉見羅斯福，當麵與總統大吵了一番。最終，羅斯福才同意會見奎鬆。會見時，奎鬆再次提出要菲律賓提前獨立，但被羅斯福拒絕了。\\n\\n與此同時，麥克阿瑟則竭儘全力要求陸軍部提供軍援，同樣未能如願以償。新政者們所關心的是把更多的預算用在公共事業上，而非軍事防務上。麥克阿瑟的要求被當作了耳旁風，無人關心。\\n\\n除了公務之外，麥克阿瑟借這次回國之機還處理了兩件重要的私事。一件是他把母親的遺骨帶回國內，安葬在阿靈頓國家公墓，了卻了母親與父親合葬的遺願。\\n\\n另一件事情，4月30日，麥克阿瑟與瓊·費爾克洛思在紐約市政大樓舉行了簡樸的婚禮，美滿地結為秦晉之好。對此，麥克阿瑟在回憶錄中寫道：“這是我一生以來最有價值的事。從那天起，她成了我最親密的朋友、愛人、伴侶和忠誠的支援者。這些年來，她承受我怪癖的個性，我真不明白她是怎樣度過來的。”“我的夫人，不論在巴丹、科裡吉多爾和西南太平洋的戰場中，她都和我在一起。我的部下對她都很敬愛。”\\n\\n度完蜜月後，他便攜夫人一起返回馬尼拉。就在回菲律賓的途中，日軍在中國發動了全麵戰爭。10月，日軍圍攻南京，12月攻陷南京，並野蠻血腥地屠殺了數十萬中國人。\\n\\n日軍在中國東部的戰事升級，遠東局勢驟然緊張。\\n\\n菲律賓內部形勢也日益令人焦慮。整個群島內駐有多達4萬日本人，他們蠢蠢欲動，籌錢資助日本陸軍，並自我武裝起來，到處滋事。\\n\\n回到馬尼拉後，新婚的麥克阿瑟在馬尼拉飯店一所房子裡安了家。房子位於6層頂樓，有7個套房，是全菲律賓最豪華的住所，僅次於奎鬆所住的總統府——馬拉坎南宮。房間有一個寬敞的門廳和一個碩大的客廳。客廳裡麵掛著麥克阿瑟心目中的英雄人物的鑲銀框肖像，如潘興、倫納德·伍德等，上麵都有他們的親筆簽名。和所有的大房間一樣，客廳天花板很高，窗戶很大，掛著威尼斯窗簾和厚緞織錦布窗簾。\\n\\n從餐廳可見三麵環水的馬尼拉灣。屋頂有一道梁，一座用菲律賓桃花心木雕成的又大又醜的蠟燭台掛在梁上，一直低垂到有12個座位的餐桌上方。整套房有3間臥室。麥克阿瑟住最小的一間，陳設簡單。費爾克洛思住最大的臥室，裡麵有一個巨大的路易十四風格的梳妝檯和華麗的鍍金鏡子。這一房間是整個公寓中惟一存有麥克阿瑟相片的地方。第三間臥室是客房，按裝飾派藝術風格裝修。公寓的中心是書房，存放著8000多冊藏書。展盒裡儲存著父子倆的勳章。一張小桌子上有兩本燙金葉紅皮革封麵的冊子。一本是他父親的命令集，從中尉起直到退休。第二本要厚一些，裡麵存放著麥克阿瑟的所有命令。\\n\\n書房寬敞而安靜。幾張大桌上放著剛剪下的鮮花。有的小桌上有檯燈。還有一張寬大舒適的沙發和6個緞麵扶椅。房間的一頭是他的書桌，書桌後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男性英雄**畫，似乎給了他勇氣和指引。\\n\\n但最使兩個人滿意的則是樓頂平台，從那裡可以鳥瞰全市和馬尼拉灣，遠處的巴丹半島和科雷希多島也依稀可見。傍晚時分，黃昏時刻，耀眼的紅色落日漸入馬尼拉灣，天空一片金黃和綠紫。他們喜歡在這個時候在平台上散步，走一會兒，站一會兒，凝望風光旖旎的馬尼拉灣景色，那裡有晚霞映照下的海水及周圍綠色的原野和冉冉升起的炊煙。在踱步的時候，麥克阿瑟往往思考問題。在沉思中，他小心翼翼地避開一盆盆植物，手裡一根金錶鏈甩來甩去，錶鏈末端套著金色小足球。\\n\\n儘管公寓很豪華，麥克阿瑟的生活卻很儉樸。他一日三餐喜歡素淡的食物。他不喝咖啡，僅在晚餐前喝一杯開胃烈酒，一種杜鬆子酒和檸檬汁混合的雞尾酒。他抽菸很凶，一天至少一包。麥克阿瑟有十幾個各色各樣的煙盒，都是由象牙精雕而成。每當飯後，他總是踱著步，嘴裡叼著菸鬥，菸鬥上麵裝著一支大大的菲律賓花冠牌雪茄。\\n\\n麥克阿瑟從國內返回菲律賓不久，1937年8月6日，參謀長克雷格通過機要函件告知麥克阿瑟，通知他到10月在菲律賓任職滿兩年後，將返回國內接受其他職務。\\n\\n突然而來的情況大大出乎麥克阿瑟的意料。\\n\\n麥克阿瑟到菲律賓有自己的計劃。他要在這裡等到戰爭爆發的那天，發揮自己的才能。他同奎鬆總統商量以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繼續擔任菲律賓政府的軍事顧問，辭去在美軍職務!\\n\\n不久，麥克阿瑟向參謀長克雷格提交了一份辭職報告。在辭職報告的最後，麥克阿瑟指出：自己雖然退休了，一旦戰爭來臨，他仍然會像服役時一樣隨時受命。這一辭呈立即被接受了。這樣，1937年11月，麥克阿瑟正式退出了他為之效力了38年的美國陸軍。\\n\\n麥克阿瑟已經彆無選擇。到了這個時候，隻有戰爭能夠挽救他的事業。他堅信戰爭不遠了，他想戰爭來臨時，他能重返軍隊，再次成為指揮人物。\\n\\n退出軍界後，麥克阿瑟無事可做，便將主要精力放在家庭上。結婚10個月後，即1938年2月21日，費爾克洛思為麥克阿瑟生了個兒子，取名為亞瑟·麥克阿瑟。亞瑟是麥克阿瑟第一個也是惟一的一個孩子，其欣喜之情不言而喻。他們雇了一位名叫阿珠的廣東婦女做孩子的保姆。費爾克洛思則弄來許多育兒方麵的書，仔細閱讀並照本宣科，指導阿珠。有一天晚上，孩子哭個不停，費爾克洛思按書上說的對阿珠說：“讓他哭，冇人理他，他就會停的。”\\n\\n10分鐘後，麥克阿瑟推門進來，看到兩個人無動於衷，責怪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兩個女人坐著不動，讓孩子哭個不停。”\\n\\n他抱起孩子，一直把孩子哄睡了為止。\\n\\n由於冇有什麼具體工作，麥克阿瑟便把主要精力放在兒子身上。亞瑟剛會走路時，每天早上7點30分準時會走進他的房間，學著大人的模樣向他敬禮。麥克阿瑟也一本正經地舉手回禮，然後兩個人一起繞臥室行軍，嘴裡叫著“轟!轟!轟轟轟!”\\n\\n自從有了兒子，大家發現麥克阿瑟有了很大變化，變得容易接近了，而不像原來那樣一臉嚴肅，讓人敬而遠之。麥克阿瑟老來得子，對兒子寄予了厚望。有一次，他在祈禱時說：\\n\\n“啊，上帝，請給我造就這樣一個兒子，他將堅強得足以認識自己的弱點，勇敢得足以麵對恐懼，在遇到正常的挫折時能夠昂首而不卑躬屈膝，在勝利時能夠謙遜而不趾高氣揚。我祈求，請不要把他引上平靜安逸的道路；而要把他置於困難和挑戰的考驗和激勵之下，讓他學會在暴風雨中挺立，學會對那些失敗者付予憐憫。\\n\\n請給我造就這樣一個兒子，他將心地潔淨，目標高尚；他將在征服彆人之前先征服自己；他將擁有未來，但永遠不會忘記過去。\\n\\n我祈求，請賜他以足夠的幽默感，這樣他可以永遠莊重，但不至於盛氣淩人；賦他以謙卑的品質，這樣他可以永遠銘記：真正的偉人也要率直真誠，真正的賢人也要虛懷若穀，真正的強者也要溫文爾雅。\\n\\n那麼，作為他父親的我就將敢於對人私語：‘我這一生冇有白白度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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