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阿瑟 ◎再造一個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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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阿瑟總是想透過事物的表麵，尋找他行動的依據和理由。傳統、習慣和慣例對他不起作用。相反，他熱衷於向它們挑戰。“去他的條例，”他常說：“製訂它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需要顧全大局時打破它們。”\\n\\n經過一年時間的調查，麥克阿瑟發現西點軍校弊端嚴重，一團糟，必須進行改革。他在任校長第一年的年終報告中說：“我任美國陸軍學院校長之日，就是這所學院生活的一個時代終結之時。”\\n\\n麥克阿瑟親身經曆第一次世界大戰，他感覺西點軍校已經落後於時代要求了，已經遠遠不能滿足未來戰爭對軍人的要求。經過半年時間的調查，麥克阿瑟於1920年初提出了改革西點軍校的目標：\\n\\n隨著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結束，西點軍校的任務應立即轉變，以便為下一次可能發生的戰爭培養合格的軍官。過去這場戰爭的規律隻能作為未來戰爭規律的參考。20世紀的戰爭是大規模的衝突，國家派往戰場的集團軍不會單純由職業士兵組成。就像第一次世界大戰那樣，參加戰爭的大部分人是從工廠、農場、教室和辦公室臨時征召來的。他們中的很多人有文化，頭腦靈活，他們與數個世紀以來的職業軍隊的傳統完全不一樣。老式的指揮方法根本行不通。現代戰爭需要一種新型的軍官。因此，西點培養的人纔在必須具備我們傳統的基本軍事素質的同時，還必須有著敏銳的軍事和政治頭腦，通曉世界和本國事務，並對指揮心理變化的每一個方麵有更全麵的認識。這就要求我們必須改造舊西點，在西點的廢墟上再造一個新的西點。\\n\\n麥克阿瑟提出的西點軍校改革目標，遭到很多教員的反對，尤其是學術委員會。按照陸軍部的規定，西點軍校設立一個由12人組成的學術委員會，全權負責學校各項工作。學術委員會由校長、學員乾部和各指揮係的頭頭組成。麥克阿瑟來到之前，學校委員會的權力很大，幾乎決定了學校的一切日常事務。前任校長蒂爾曼在把西點軍校交給麥克阿瑟時的離職講話中，特意對他說：“學術委員會的影響不應削弱，它的決定應該受到重視。”\\n\\n在學術委員會中的許多人看來，麥克阿瑟不像他們所見過的或想像中的將軍，他著裝隨便，態度傲慢。學術委員會認為西點軍校根本就冇有問題。他們反對在教學內容和教學方法上做任何的改變。12個人中隻有2個人支援麥克阿瑟。一個是年輕的學員指揮官羅伯特·丹福德上校，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當學員時就與麥克阿瑟相識。還有一位是英語係主任盧修斯·霍爾特上校。\\n\\n麥克阿瑟想要實行改革，必須首先排除學術委員會的乾擾。\\n\\n按照規定，每個星期都由麥克阿瑟主持召開至少兩次由學術委員會人員參加的會議。在頭幾次會議上，不等麥克阿瑟提出自己的意見，總有人打斷他的話。麥克阿瑟決心改變這種狀況。一次，麥克阿瑟主持召開學術委員會會議，講解他關於改革學校教育的意見。一名老教授不斷地打斷他說話，麥克阿瑟終於忍不住了。\\n\\n他一拍麵前的桌子，大聲說：“坐下，先生!我在講話!”\\n\\n那人坐下來，滿臉通紅。自這以後，委員會的成員對他尊敬些了，但他們仍不遺餘力地反對麥克阿瑟和他極力主張的改革。在通常的情況下，校長的職責就是實施學術委員會製定的政策。麥克阿瑟上任後，為了實行自己的改革，不理會這一套。這使雙方的矛盾很大。無論學術委員會的其他成員怎樣反對和怨恨麥克阿瑟，但是他們都不得不按捺住對立的情緒，因為麥克阿瑟受到總參謀長和陸軍部長的支援。\\n\\n經過一段時間的較量後，委員會的其他人都不敢明確反對麥克阿瑟的意見，他可以自由地推行自己的改革計劃了。\\n\\n接手西點軍校的第二年，即從1920年下半年開始，麥克阿瑟逐漸對西點軍校從各方麵進行廣泛的、循序漸進的改革。\\n\\n首先，拓寬了學校的課程設置範圍，使教學內容現代化。麥克阿瑟認為，冇有任何東西是靜止不動、一成不變的。在他看來，“軍隊是為國家打仗，而不是武裝國家”。軍校不但要為學員將來任職打下堅實的基礎，而且應培養學員具有廣闊的視野，並教育學員樹立起隨時準備參戰的思想。因此他強調，必須使教學內容現代化，使學員所學知識能夠適應日趨複雜、不斷變化的世界形勢，適應未來戰爭的需要。在他倡導下，內戰研究課被取消，增設世界戰爭研究、空氣動力學、內燃機學和演講藝術等課程；計算尺的使用終於得到了認可；地形學的課時減少，法語課增加；開辦曆史係。麥克阿瑟還使委員會同意開設一門綜合研究政府和經濟的新課。\\n\\n其次，麥克阿瑟采取措施，廢除不合理的製度，提倡民主精神。按照西點的傳統慣例，學員在校期間不許吸菸，不許看晨報，不許收郵包，不許在週末離開營房等等。麥克阿瑟廢除了這些不合理的東西，並規定每月給學員增加5元錢津貼。以前的學員在校期間是不能持有現金的。而且規定高年級學員還有假日。這些措施在西點的整個改革中雖然是微不足道的，但在學員中卻產生了極深刻的影響，滿足了他們的自尊心，調動了他們的積極性。此外，他還領導修改了軍校的條令條例，要求在條令條例中體現民主精神，指出：“條令條例應包括高年級和低年級學員的責任和義務，應規定低年級學員和學員隊的基本利益。班級之間應以禮相待。在西點，必須提倡民主精神，提倡個人為國家做貢獻，與此相對立的東西絕不允許存在。”\\n\\n增加體育課程，樹立競爭精神。麥克阿瑟認為，體育運動對現代軍官的培養及今後的發展，具有極其重要的作用，因此，在教學計劃中，他把體育鍛鍊提高到與文化學習、軍事訓練同等重要的地位，而不是可有可無、可多可少的東西。他要求每個學員每學年必須用6周的時間進行各種球類和田徑訓練，並組建了11個校級體育代表隊，其中有足球隊、橄欖球隊、馬球隊、籃球隊、田徑隊和遊泳隊等。他提出的口號是：\\n\\n今天，在競技場上\\n\\n播下種子；\\n\\n明天，在戰場上\\n\\n收穫勝利果實。\\n\\n這口號被鐫刻在西點體育館大門的上方。麥克阿瑟還親自把它譜成曲子，使其成為西點人人會唱的體育歌。\\n\\n★麥克阿瑟擔任西點軍校校長時的英姿。麥克阿瑟非常重視校際體育比賽，認為這可以增強學員們的競爭精神和凝聚力，振奮學校的士氣。他最感興趣的是足球和棒球，每每親臨觀看練球，並不時出些點子。在棒球比賽連續三年輸給海軍學校後，1921年5月，西點重新奪回冠軍獎盃。為了慶祝這一勝利，學員們不顧校規，在校園裡舉行夜間遊行，並在廣場上燃起篝火，引吭高歌，發表演說，直鬨到後半夜。\\n\\n第二天早晨，麥克阿瑟私下裡對學員隊隊長說：“昨天晚上你們鬨得好凶啊!”並問：“幾個人受罰了?”\\n\\n隊長緊張地回答說：“冇有。”\\n\\n麥克阿瑟聽後拍了一下桌子道：“太好了!隊長，你知道嗎?我真忍不住想出來和你們一起慶祝。”\\n\\n麥克阿瑟對西點軍校進行的最大改革，就是設法廢除欺辱新學員的傳統做法。他就任西點軍校校長後的1919年元旦，有一名叫做斯蒂芬·M·伯德的學員因寫詩受高年級學員肆意欺辱，最終飲彈自殺。對這類事情，麥克阿瑟深有感觸，他當學員時曾遭受過高年級學員的欺負。麥克阿瑟對他自己的經曆記憶猶新。“我受的欺辱比我班上的有些人更殘酷，”他告訴他的副官加諾少校，“那些欺辱他人的傢夥似乎很高興自己很殘酷，但由此在我心中引起的對他們有些人的怨恨永遠也無法消除。這對我對他們都是個悲劇性的結果。”\\n\\n這件事情使麥克阿瑟最終下定決心，采取措施進行整頓，革除高年級學員侮辱低年級學員的傳統。\\n\\n開始，麥克阿瑟成立一個反欺委員會，想通過這個組織來杜絕侮辱事件。他召集了一幫高年級學員到他的辦公室，當麵商討欺辱一事。見麵很隨意，冇有繁瑣的禮節，麥克阿瑟與每個人握手，遞煙，拍他們的手臂。麥克阿瑟請這些高年級生組成一個委員會，擬定一個行為準則，製止欺辱行為。\\n\\n但事與願違，很快，麥克阿瑟就發現這種做法徒勞無益。西點軍校學員有一份由他們自己編髮的名為《號角》的週報，在麥克阿瑟組織成立反欺委員會後冇有幾天，上麵突然登出一封信，公開批評麥克阿瑟在欺辱問題上采取的做法!\\n\\n冇有什麼比這更令麥克阿瑟生氣的了。他本來想借《號角》來宣傳他消除西點軍校存在的欺負行為的打算，誰知卻有學員藉機利用《號角》報紙來反對他的主張。麥克阿瑟大為震怒，從火山爆發似的憤怒和無法平息的痛苦中炸開來。這一期《號角》剛開始分發，麥克阿瑟就命令戰術教官們全部予以收繳。冇收的報紙被付之一炬，隨後，麥克阿瑟將《號角》停刊。他還不解氣，把分管審查《號角》的阿奇博爾德·阿諾德少校開除西點軍校，派到一個偏遠的軍事要塞。\\n\\n同時，麥克阿瑟命令反欺委員會立即行動起來，製作一本小冊子，將一些常見的侮辱行動列在上麵，如讓新兵在裸露的刺刀上方做劈叉動作。徒手拳擊也遭到禁止。新準則很快在全校推廣實行。\\n\\n但麥克阿瑟仍不滿意。在他看來，反欺委員會做得不夠徹底。因此，他果斷地命令，取消了新生必須進行的野外軍事訓練——夏令營。進行夏令營活動，從某種意義上說是為了再現1812年戰爭時期部隊宿營的情景。其中有很多禮儀，各式服裝，白假髮，白手套，晚間舞會和大量的鼓笛樂。他把這一切都取消了，甚至把夏令營的營址夷為平地，好像那是害蟲窩。取消夏令營後，麥克阿瑟規定戰術教官全權負責新兵的頭3周訓練，然後把學員送到新澤西州的迪克斯軍營，從正規軍教官那裡接受基本的步兵操練。\\n\\n在西點軍校擔任校長期間，麥克阿瑟堅定地實行自己的改革。但在個人生活上，卻顯得非常保守，他從不參加教員們舉辦的各種活動。當時擔任西點軍校數學係教員的布萊德雷回憶說：“除了體育運動或偶爾參加官方舉行的儀式以外，大家很少見到麥克阿瑟。”\\n\\n1920年夏，由於軍隊大幅度裁減，在大戰中獲得臨時高級軍階的職業軍官，絕大多數都降為永久性軍階（巴頓和馬歇爾從上校降為少校，艾森豪威爾從中校降為上尉）。由於擔任西點校長這一重要職務，麥克阿瑟非但冇有像其他軍官那樣降級，反而被例外地宣佈為正式準將。這使他成為美**界最年輕的將軍。\\n\\n麥克阿瑟蒸蒸日上的勢頭，引起了很多人的嫉妒。同時，他在西點軍校推行的改革，也得罪了很多人。1921年8月，潘興接替佩頓·馬奇任陸軍參謀長。3個月後，潘興便通知麥克阿瑟，準備將他調離西點軍校校長一職。\\n\\n事情顯然來得很突然。潘興之所以提前解除麥克阿瑟的西點軍校校長職務，是因為他不讚成麥克阿瑟在西點軍校實行的改革。從某種意義上說，潘興是個保守主義者，他墨守陳規，抱著過去的老一套不放。整天一臉嚴肅，外表一絲不苟，腰板筆直，看上去像是舞台上而不是現實中的將軍。他很威嚴，尤其生氣的時候。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歐洲戰場，曾經因為軍容風紀問題，潘興多次當麵批評過麥克阿瑟。在潘興的心目中，麥克阿瑟桀驁不馴，目中無人。因此，潘興早就想找機會收拾一下麥克阿瑟。\\n\\n據說，潘興解除麥克阿瑟職務還有另外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他喜歡的一個女人卻被麥克阿瑟娶走。事情發生在1920年秋天，年屆不惑的麥克阿瑟結交了一位離了婚的名叫路易絲·布魯克斯的寡婦。見到路易絲·布魯克斯的第一麵，麥克阿瑟就被迷住了。“世界彷彿突然在他腳下裂開，他像一隻中彈的鳥兒從樹上跌落深淵。頃刻之間，他難以自製地徹底拜倒在這位31歲女人的石榴裙下，她嬌小玲瓏，蘋果臉，棕色的眼睛深邃明亮，舉止活潑輕快。”\\n\\n路易絲·布魯克斯1885年出生於紐約一個有錢的律師家庭。在她很小的時候，生父去世，母親改嫁給費城的一個銀行家、億元富翁愛德華·斯托特斯伯裡。1908年，23歲的路易絲同巴爾的摩一個富有的承包商沃爾特·布魯克斯結了婚，並生了兩個孩子。大戰期間，他們夫妻倆在巴黎過著花天酒地、揮金如土的奢侈生活。他們與潘興將軍結為莫逆之交，成為美國遠征軍司令部中的工作人員。有流言說，潘興對路易絲頗為有意，兩人的關係也不同一般。1919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潘興回國，路易絲馬上在巴黎與沃爾特離了婚，趕回國內。在華盛頓，她曾正式擔任潘興的女主人，照料他的起居和生活。盛傳她將成為第二位潘興夫人。但鬼使神差，一年以後，她卻看上了麥克阿瑟，要和他結婚。潘興對此十分惱火。\\n\\n★時任西點軍校校長的麥克阿瑟與威爾士王子在一起。依照慣例，西點軍校校長的任期一般是4年。麥克阿瑟接受任命時，陸軍部曾保證他的任職期限最少是4年。現在剛剛換了頭頭，參謀部就出爾反爾。麥克阿瑟得知訊息後，非常氣憤，立即提出抗議。\\n\\n★1920年，麥克阿瑟在西點軍校一次集會上。\\n\\n但是，抗議不起作用，潘興已經鐵了心將麥克阿瑟調離西點軍校。\\n\\n麥克阿瑟被潘興解除西點軍校職務的訊息，很快傳開。頓時，新聞界熱鬨非凡，又把昔日關於潘興和路易絲的流言蜚語抖了出來，猜測潘興一腳把麥克阿瑟踢出了西點軍校，流放海外，是因為麥克阿瑟搶奪了他心愛的女人。\\n\\n最後，潘興不得不親自出麵，公開否認有關自己與路易絲的傳聞。他對《紐約時報》的記者說：“都是他媽的胡說八道。麥克阿瑟將軍之所以被派往菲律賓，是因為在可派往海外服務的軍官中，他是出類拔萃的。我非常瞭解他，他是我所遇到的最傑出的軍人。所以這些飛短流長的傳言純粹是毫無根據的胡說八道!”\\n\\n1922年6月，麥克阿瑟懷著黯然的神情，離開了工作了3年的西點軍校。從1919年6月到1922年6月這短短的3年時間裡，麥克阿瑟推行改革，使西點軍校從廢墟中站立起來，獲得了新生。一位為麥克阿瑟撰寫傳記的人這樣總結說：“在麥克阿瑟的漫漫人生曆程中，有許多方麪人們至今仍爭論不休，但有一點人們的認識是相同的，是他而不是任何彆人領導西點軍校跨進迅速發展變化的世界，開始了現代軍事教育。的確，他在美**事院校方麵所做的開拓性努力，是他對建設現代軍隊做出的最重要的貢獻之一。”\\n\\n麥克阿瑟離開西點軍校後，潘興任命比較保守的弗雷德·斯萊頓將軍接任西點校長。由於大勢所趨，斯萊頓上任後不得不保留甚至繼續推行麥克阿瑟的改革路線。因此可以說，麥克阿瑟人雖離開了西點，但其精神和事業並冇有離開西點。西點軍校的聲望日漸提高。1927年，西點終於被美國大學聯合會所承認。1933年國會立法，批準西點有權授予畢業學員理學學士學位，並準許西點學員享有羅茲獎學金候選人資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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