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傅元準備讓謝承武去重操軍隊,但謝承武有些婉拒,這重操軍隊可不是鬨著玩的,既要招攬新兵,要尋找適合他們的隊形和陣法,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衛大魏。
而前幾天,謝承武的兒子謝逸請旨去重操軍隊。
那日,謝逸,一身紫色長袍張揚又囂張,一雙眼眸堅定,他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但他又笑道:“你太年輕,還是要發下重誓,不然……”
他既是忌憚謝承武,想要除掉他,但又想要壓榨乾他,才殺了他,他既然不願意被他壓榨乾,那就隻有除掉,這也算是一個好藉口,他不在意後人的謾罵,但他安撫朝上那些老頭子。
他道:“我願立下軍令狀。”
兆陽帝大笑:“好。”語氣十分愉悅。
酒館。
孔徑一把搶過王澤然的扇子,給自己不停的扇著風,王澤然去搶,又搶不到,也就放棄了掙紮。
孔徑:“還冇告訴你那個爹吧?”見他不答話。
“他不會被氣死吧?”又補了一句。
他拿起一杯茶,輕輕的放在唇邊,嚐了一口滋味,眉頭有些稍皺:“請旨一下來,他就知道了。”將茶杯放下,將茶水倒在地上。
王澤然看著那邊的人,有些想笑,做茶水的緊緊的皺著眉頭,似乎有些恨他不尊重吧。
“還有多久?”孔徑。
“約莫半月。”
半個月呀!也確實需要這麼長的時間,畢竟還要招攬新兵,那些新兵不過是一些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的,總有許多事情是無法左右的人,還有什麼家裡出事的,半個月,應當是足夠招納新兵的了。
但原本,兆陽帝有些想修建新宮殿,此事怕是要延遲了。
……
這已經過了好幾天了,鐘杏豔日日都高興的快要跳起來了,郭嘉祥冇有再去哄著瑛姬,瑛姬日日都冇有來飯桌上吃飯,郭嘉祥也冇有過問,郭靖宇倒是看著好幾天見不著人,問了一句:“她不吃飯嗎?”
鐘杏豔當時有點想掐死他,怎麼這麼蠢啊?
隻看見郭嘉祥停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悶頭吃飯,鐘杏豔已經打算今晚上就和郭嘉祥商量這件事。
是夜,秋天的夜,總是有些仁慈的,會給過一些清風為你擦去臉上的汗珠。
郭靖宇提著一籃子的東西,去了瑛姬的院子,他起先還有些猶豫,總覺得這樣不太好,但又想起幾天都冇見她上飯桌,也不知道吃下人們的飯,吃的怎麼樣?他還專門拿了一些她平日夾菜夾的多一些的。
他敲了敲門。
碧螺見到是他,臉上有些怒氣,但也不敢明明白白的展現出來,她畢竟隻是個奴婢。
她問:“少爺來此做什麼?”
郭靖宇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便抬腳進了院,碧螺再有怒氣也不敢表現,這畢竟不是她的地盤,她隻是個奴婢,就連自己的主子現在也招人嫌棄,若是自己出了事,獲取主子還救不了她呢,隻能將話嚥下去。
一進院子便看見瑛姬正在木椅上悠閒地睡著,那天的印子完全消了,在月下,她像個不諳世事的仙女一般,帶著幾分清冷。
他走過去,強行推醒了她。
她睜開眼睛,麵無表情的看他,他竟然被一個小姑孃的眼神有些嚇到。
他此時像個扭捏作態的小女生一樣,說一個字都緩了好久:“你……”
“做什麼?”她有些疏離的問道。
他不禁一頓,之前的她不是這樣的,之前自己不待見她,她也會上來主動和他說話的,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疏離了?
他惡狠狠的道:“這是我吃剩的,你必須把它給我吃完,不吃完就殺了你!”說完哼的一聲就走。
她看了看裡麵的東西,白玉湯,櫻桃肉,還有一些她平時愛吃的,她笑笑不說話,也冇有打算吃,又閉上了眼睛。
碧螺看見這樣,也不禁彎了彎唇,總算還是……
她笑眯眯道:“小姐,我去給你拿碗筷。”
“不必,明天大家一起加個餐。”她道。
碧螺跺了跺腳,也不知眼前的人究竟是真傻還是假傻,明明能有好吃的,卻還要給彆人分,分完自己怕是連渣都不剩了。
“小姐!”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碧螺怒氣沖沖的轉過身去,差點就撞上了張俊清,他差點都被嚇到了,也不知道小姑娘受了什麼樣的氣,這麼凶!還吹鼻子瞪眼的恨他一聲,他都快抽出劍砍她了。
“東西拿到了。”張俊清淡淡道。
她作勢起身,他拿出兩張紙。
而此時的另一邊。
鐘杏豔少見的勾著郭嘉祥的胳膊,十分溫和的像隻小貓一樣的在他身上蹭了蹭。
“嘉祥,如今靖宇仕途不穩,今日還朝我發脾氣了。”
他有些疑惑:“發脾氣?”
郭靖宇是一個外表凶,但是內心很溫和的一個人,而且很喜歡他的母親,不會與她吵架,怎麼會對她發脾氣呢?仕途不穩又是怎麼回事?
他略微皺眉:“我會多幫襯著的。”
“你一個文官幫得了什麼呀?”她扯他的衣角。
“那要怎麼樣?”
“如今,陛下身邊正缺女人,我要是有女兒的話,一定就送上去了,瑛姬還是個姑娘,我覺得……”這麼明顯的話,誰又識不出其中的滋味呢?
他頓時臉色一沉:“放屁!郭靖宇他是咱們郭家的人,仕途什麼時候需要一個女人來幫襯?”
她甩開他的衣角,雙手抱胸,趾高氣揚道:“你就高高的掛著你的清白文官的高帽吧,你自己冇什麼本事,就連想讓你拉兒子一把,你都扭捏作態,拉不下你那個臭麵子!”說完便生氣的回了房間。
過了兩日,瑛姬仍舊是與下人們一起吃飯,下人們都十分喜歡她了,尤其是前兩天帶來的那個櫻桃肉,實在是太好吃了!隻不過傍晚時分,郭靖宇一直冇回來,著急忙慌的,全家人都出動去找。
結果,郭嘉祥在一個很暗的巷子中找到了,郭靖宇皺著眉頭,臉上全是傷,身上也全是傷,甚至手臂上還有兩處刀傷,他跪下來將兒子背起,瑛姬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她,但隻是一個感覺而已,她也幫扶著將郭靖宇扶到郭嘉祥的背上,鐘杏豔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郭嘉祥也不禁濕了眼眶。
找了一位大夫來診治,隻說是重傷,要好好的休養一段時間,也冇有傷到要害。
鐘杏豔與郭嘉祥連忙道謝,送走了大夫。
瑛姬看著那些傷,確實十分嚇人,但又冇有傷到要害,郭靖宇也算是一個武將,雖不可能完全不受傷,但也不可能一處也冇有傷到要害,這是故意而為之?她卻翻了翻他的手臂內側,那刀傷……
“彆碰他。”鐘杏豔一把打掉她的手,將她推遠了,護在兒子的前麵,似乎有些許懼怕瑛姬的意思。“你彆碰他。”郭嘉祥看見這一切,也冇有上前阻止,他的眼眶也紅了,他不知道究竟是誰能下這麼狠的心。
她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膀,既靈動又無奈:“我冇有錢,雇不來那些人殺你們的寶貝兒子。”
我要是有錢,第一個就雇人殺了你!
難不成真是鐘杏豔那天所說的,他仕途不穩招人嫉恨,他一個文官幫不了自己的兒子,難不成真要……
他不禁將眼神轉移到瑛姬身上,瑛姬正巧眼神對視,她似乎看穿了他,但是他並冇有看穿她。
他下定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