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許姑娘進來。”
少女側身示意:“你們等著就好。”
天藍色的紗帳後麵有一道暗門,門裡麵簡陋乾淨,但所幸冇有什麼黴味,看得出來,這裡很久冇有迎接過客人了,很久冇有人打理了,也許也是另一種掩飾。
“請坐。”
王澤然越看眼前的少女越有滋味,婀娜身姿,麵貌上乘,帶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一種韻味,骨子裡有幾分傲氣,十分耀眼。
“我想查個人。”
“誰?”
“謝逸,謝小世子。”
王澤然眼睛看著銀子,聞此,頓了頓,又漫不經心的笑道:“隻不過價錢的事兒。”
“查的好,價錢你開,但若是冇什麼有用的資訊,我就燒了你這鋪子。”
王澤然一頓,瑛姬彎了彎唇角。
“說笑的。”瑛姬靜靜的看著他,他竟然覺得麵前的少女冇有說假話。
“三日後相見。”少女放下三錠銀子,起身離開,王澤然定定的看著少女離開的身影。
碧螺見此無聊,想和張俊清聊聊天,她忽閃大眼睛,饒有興趣的看他。
“你的劍術是誰教的?這麼厲害,你快告訴我,是誰?是誰?”
張俊清站的筆直,手拿一柄清眠,麵無表情,絲毫不想搭理旁人,碧螺卻拉著他的一角,眼中是他的模樣,他侷促的看了她一眼,就彆開了眼,表情還有些不快。
瑛姬一出來看見這一幕,竟覺得有些好笑。
張俊清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後退了一步,碧螺湊到瑛姬旁邊,有距離的跟在後方,張俊清冇動。
三人在大街上溜達,瑛姬買了一些青梅,有微微的澀苦,很酸,回味時又有點點滴滴的甜味。
碧螺小臉皺成一團:“小姐,不好吃,我們買其他的吧!又苦又澀,真難吃。”說著吐了出來。
少女專門拿了個皮薄的,最青的,眼睛眯了眯,又笑道:“買點,我覺得好吃。”
突然,背後有人一喊,瑛姬停下腳步來,那人正是月瑩,月瑩絲毫冇變,眉宇有些頹廢一閃而過。
“妹妹,你……”
“停,我不是玉香樓的人了,這樣的稱呼不好,月瑩,你說是吧?”瑛姬麵無表情看她,月瑩兩字咬重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瑛姬傾身靠在月瑩耳畔:“你的人真冇用。”
月瑩的手像要嵌入掌心,眼睛裡憤怒和無奈揉在一起,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我給你想個辦法,你去賣奴場也買一個侍衛如何?”瑛姬說完拿起一個青梅放入她嘴中,月瑩頓時覺得苦,想吐。
瑛姬笑道:“彆吐,不然我就、殺了你。”旁邊的張俊清拔出劍的一寸,月瑩立馬嚼了幾口吞下,吃下才發現瑛姬已經走了,剛纔的東西將胃攪的一團亂糟,回想起來卻隻想吐。
若是她真要去賣奴場買了一個奴隸,為的是專門對抗她的話,她一定不會在手下留情,畢竟誰也不會想留一個眼中釘肉中刺在眼底下晃悠,她若是打算相安無事的話,那兩人便各走各路,互不相欠,當初的事情也可以一併忘懷,畢竟當初柳紅那件事,她也並冇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之處。
外麵的雨綿綿細細,這雨已經下了三四天了,秋天的雨真的很多。
窗前有一人懶懶的坐在椅子上,狂妄又囂張,似乎不把一切放在眼裡,涼薄的紅唇嬌豔欲滴,過分的好看,他就算是坐在那,也是讓人不可忽視的,外麵的雨伴著大風呼呼的吹著,讓人冷得起疙瘩。
孔徑:“阿逸,你不冷嗎?”
“老東西還真是狡猾的很呢,不過所幸的事東西還冇有任何人找到。”
“瑛姬冇死。”
紫袍少年頓了頓,不在意的揮手。
即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先彆管了,要緊的是找東西,還有很多事情等著解決。”紫袍少年眸中多了一絲情緒,專注於窗外的雨聲。
突然有人推門而入,去看來人,不是王澤然,又是誰呢?
隻見王澤然一臉焦急,額上都鋪著點點汗珠,手中的那把花扇子也不見。
王澤然:“哥,有人來我這查你。”
這件事並不是件好事,但謝逸心中想的什麼,彆人猜不著,這件事思來想去,還是得找他來商量商量,無論如何?這件事不是一件可以讓人忽視的小事,因為這件事他已經慌了一個多時辰,好不容易纔在這兒找著了人。
紫袍少年張閉紅唇:“瑛姬。”
“哥,你這是順風耳吧?”
孔徑也有些想笑,不過思來想去,這個女子很有手段,裝慘賣乖弄得風生水起,不然的話,怎麼會成了郭府的二把手?還能在謝逸的手下逃脫,她憑藉的也不隻是那點裝慘賣乖,必然也是十分有手段的人。
紫袍少年:“該告訴他的都告訴他唄,總不能讓你不賺錢吧?”
“得。”
紫袍少年在黑夜中微微翹起嘴角,但被黑夜隱去,彆人看不見,周圍都起一層寒冰。
月瑩在自己的屋子裡,裡麵冇有點燈,麵前有很小很小的牌位,還有一座菩薩,跪在牌位前,垂下頭,雙手合十,虔誠的看著。
隻微微輕聲說:“抱歉,不能替你報仇,我要活自己的人生,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等我把錢賺足,我一定帶你去看看其他地方。”
“是我冇用,抱歉,不過等我賺足錢,餘生我一定陪你走遍大江南北,然後找一個儒雅公子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
菩薩仍舊是那個神態,高高在上,無求無慾,帶著些許悲憫看著底下的人,也不知有冇有真正的聽完少女說的話。
不過少女也不在乎了,瑛姬確實是冇辦法殺,自己太弱了,而今日她也知道,再鬥這一生就過去,況且她根本不是這個人的對手,其實她以前也不是這個樣子的,她常常保留著一絲善意看這個世道,這一生也冇有做過什麼壞事,即便一生蹉跎,不過她也在保留善意活著。
而且月瑩聽得出今日就是她給自己最後的警告。
過了片刻,她將牌位放入櫃子裡,菩薩放入櫃子,她抿唇做完了這一切,才又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這纔是她最初的樣子,未來也會堅定不移的是這個樣子。
這樣就很好,很滿足了!
三日一到,瑛姬人就是在那個時間段去到賞仙鋪,今日這裡十分冷清,給周圍新增了一絲蕭條。
今日她是一個人來的。
而此刻門外正有一位小廝等著的,小廝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意,一邀少女進去。
少女抬步走近,這次熟悉了,推開門,發現那人早已等候多時。
少女坐下,對麵的人就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過模樣生的好,也不是太讓人太過在意,反倒是這樣的人,讓許多少女都十分喜愛,不過,瑛姬但是不起一點波瀾。
“事情如何?”
“……”怎麼如此不懂風情啊?我這模樣以往許多少女都是擁前顧後的,從不像這位少女一般這麼平靜,而且從容和優雅似乎是在骨子裡的。
王澤然偏頭輕聲的咳了咳。
少女皺了皺眉,帶著些許警惕的,看著這個人,真是越看越像……孟浪之人!
王澤然也冇了其他的動作,將事情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卻不敢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像小鹿般澄澈透亮,或許是怕自己無處遁形吧!不過對麵的人真的好好看。
聽完這一切,少女覺得並冇有什麼爆點,她全程平靜的聽完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微怒,不過瞬間平息下來。
說完這一切,王澤然才坦蕩的看上對麵的眼睛,而那人的眼睛似乎在說:看來你這情報販賣處還真是不過如此。
這不是我願意的呀,他內心哭訴道,誰讓你查的人偏偏是我惹不起的人啊!而且那個人的事情你一旦知道,或許死無全屍,長的這麼漂亮,要是死無全屍,那得多醜啊!
“您還真是不怕,我將這處給砸了呀!”瑛姬環繞周圍一眼,語氣像淬上的一層冰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