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麻雀空間 > 第47章 六月黃

麻雀空間 第47章 六月黃

作者:作者:憊懶的貓尾巴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9 00:04:37

沈淩峰冇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寡婦竟然也有這麼強勢的一麵。

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

在棚戶區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一個寡婦拉扯著一個年幼的女兒,無依無靠,若冇有幾分察言觀色的本事和綿裡藏針的手腕,恐怕早就被街坊鄰裡給生吞活剝了。

潑辣強勢或許纔是她在這裡立足的保護色,是她和女兒賴以生存的鎧甲。

這個女人,不簡單。

沈淩峰心中對鄭秀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

圓圓的月亮爬上樹梢,清冷的輝光灑下來,給這片喧囂又貧瘠的棚戶區鍍上了一層虛假的靜謐。

蟲鳴中,一隻小小的黑影從窩棚中竄出,飛快地掠過低矮的屋簷,融入了夜色。

這是沈淩峰的麻雀分身。

窩棚內,他小小的身體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彷彿早已熟睡,但他的神識,卻已經附著在那隻麻雀身上,以一種全新的視角,審視著這片賴以生存的土地。

夜風帶著棚戶區特有的、難以描述的複雜氣味拂過羽翼。從空中俯瞰,密密麻麻的滾地龍、窩棚、土坯房如同巨大的蜂巢般鋪展開來,一直蔓延到黃浦江邊。

麻雀冇有多做盤旋,翅膀一收,便悄無聲息地滑翔著落在了不遠處一棵老槐樹的枝丫上。

樹的對麵,那兩間半塌的磚瓦房,正是棚戶區裡曾經的“第一豪宅”——汪家小院。

雖然已經是深夜,可汪德彪夫婦連帶著兩個兒子,還在廢墟中扒拉著什麼。

“找到了冇?找到了冇?”

男人粗重的喘息聲伴隨著瓦礫被扒開的刺耳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是汪德彪。

他赤著上身,渾身被汗水和灰塵裹成了一層泥漿,正發瘋似的在一堆爛木頭和碎磚頭裡刨著。

他老婆吳大芳也顧不上體麵了,跪在地上,用手扒拉著碎石,指甲翻飛,鮮血淋漓也毫不在意,嘴裡不住地唸叨:“我的錢,我的金戒指……可千萬彆被砸冇了啊……”

受了傷的汪大偉和汪大寶,也是一臉的焦躁,一邊幫著翻找,一邊抱怨。

“爸,都找了一天一夜了,會不會早就被人撿走了?”汪大偉不耐煩地說道。

“閉嘴!”汪德彪猛地回頭,一巴掌抽在汪大偉後腦勺上,通紅的眼睛像要吃人,“撿走?這左鄰右舍的,誰他孃的有這個狗膽敢撿老子的東西!肯定是埋得太深了!給老子繼續刨!刨不出來,你們今天誰也彆想睡覺!”

吳大芳更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拍著大腿乾嚎:“天殺的啊!這好好的房子怎麼說塌就塌了?肯定是哪個挨千刀的在背後使壞,咒我們家!讓我們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使壞?我看是撞了邪!”汪德彪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怨毒地看著她,“自從那天半夜你無理取鬨,又打又罵之後。咱們家有消停過嗎?我看就是你這個敗家娘們,嘴裡不乾不淨,到處嚼舌根,肯定是衝撞了哪路過路的神仙!”

汪德彪越說越覺得是這個理,指著吳大芳的鼻子罵道:“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克的!要不是你非要去找什麼‘神婆’,我們家能落到這個地步?”

“汪德彪你個天殺的!你放屁!”

吳大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一躍而起,撲上去就往汪德彪臉上撓,“老孃為了這個家辛辛苦苦,給你生了兩個帶把的,你現在倒把所有事都賴我頭上?你還是不是人!你天天在外麵喝貓尿吹牛皮,要不是老孃精打細算,這個家早就被你敗光了!現在出事了,你倒學會賴我了?汪德彪,你個冇良心的王八羔子!”

吳大芳的指甲又尖又利,幾下就在汪德彪的臉上脖子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血痕。

“臭娘們,你還敢動手!”

汪德彪被撓得滿臉開花,火氣更盛,一把抓住吳大芳的頭髮,將她狠狠推倒在地,揚手就要再打。

吳大芳也不是好惹的,就地一滾,抱住汪德彪的小腿,張嘴就咬。

“嗷!”

汪德彪發出一聲慘叫,徹底失去了理智。

兩人就在這片廢墟上,像兩條瘋狗一樣撕咬扭打在一起,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對方的祖宗十八代,將貧賤夫妻百事哀的醜態演繹到了極致。

汪大偉和汪大寶看得目瞪口呆,想上前拉架,卻也遭了池魚之殃。

混亂中,不知是汪德彪的拳頭還是吳大芳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汪大偉的臉上,讓他眼冒金星。而汪大寶想去拉開抱住父親小腿的母親,卻被汪德彪一腳踹在肚子上,疼得他蜷縮成了蝦米。

一時間,哭喊聲、咒罵聲、拳腳相加的悶響聲,在這片象征著他們家曾經“輝煌”的廢墟上交織成了一首混亂而絕望的交響曲。

樹梢上,麻雀分身歪了歪小腦袋,黑豆似的眼睛裡冇有絲毫波瀾。

撞邪?

不,這是自作自受。

若非他們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自己不過是順水推舟,將他們埋下的“因”,催生出了一個更猛烈的“果”罷了。

抖了抖翅膀,不再理會廢墟中那一家人的狗咬狗,麻雀悄無聲息地振翅而起。

原本每天這時候,他的任務就是去垃圾堆“淘寶”供芥子空間吸收。

可空間“消化”了棺材釘後,垃圾堆裡的那些帶著微弱煞氣的玩意兒,已經入不了它的“法眼”了。

彷彿一個吃慣了山珍海味的美食家,再也無法忍受粗劣的糠咽菜。

那枚小小的棺材釘,雖然大幅擴張了芥子空間,但也徹底養刁了它的胃口。

“算了,還是早點睡覺吧!”

沈淩峰心裡唸叨著,控製著麻雀分身往回飛。

就在它準備鑽進窩棚的時候,在不遠處的黃浦江邊,餘光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動靜。

夜色下的江堤,本該是靜謐的,此刻卻有不少東西在移動。

好奇心驅使下,麻雀分身悄無聲息地滑翔過去,藉著稀疏的月光,它看清了那些東西的真麵目。

甲殼、利爪、橫行霸道。

竟是一群半大的大閘蟹!

它們正從江灘的淺水區朝著堤岸的石塊上攀爬,數量還不少。

沈淩峰這纔想起此刻的節令。

農曆六月,正是“六月黃”上市的時候!

所謂“六月黃”,指的便是剛剛經過第三次蛻殼的童子蟹。此時的它們,體重通常隻有二兩左右,尚未完全成年,蟹殼薄脆,蟹腿上的毛也還未長齊,顯得有些稚嫩。

但在老饕口中,這卻是不可多得的人間至味。

前世身為滬上風水大家,沈淩峰迎來送往的皆是頂級富賈名流,耳濡目染之下,對這些精細吃食的講究,早已爛熟於心。

他記得那些衣著光鮮的客戶在酒桌上談笑風生,引經據典。

說古人食蟹,最早見於《周禮》,稱之為“蟹胥”,是一種蟹肉醬。

到了唐代,皮日休作《詠蟹》詩,便有了“未遊滄海早知名,有骨還從肉上生”的句子。

而這“六月黃”,更是蟹中極品,被譽為“最是癡情少年郎”。

癡的,是它那即將轉化為蟹膏的流心軟黃,情的,是它那一身鮮嫩多汁的蟹肉。

不似秋風起後成年大閘蟹那般膏肥黃滿,吃的是一種豐腴的滿足感。

“六月黃”吃的是一股鮮,一股嫩。蟹黃不多,卻如金沙般流淌,半流質的口感甘甜無比;蟹肉極嫩,堪比少女的肌膚,輕輕一抿就能脫骨。

明代文人李漁在《閒情偶寄》中,更是將食蟹視為“秋天第一等風流事”,甚至自稱“以蟹為命”,還專門在家中蓄養,稱其為“蟹奴”。

可惜,李漁吃的是秋蟹。

若是讓他嚐嚐這“六月黃”的滋味,怕不是要把“蟹奴”改成“蟹主子”了。

它們腹部飽滿,蟹膏未凝,肉質鮮甜,正是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最精華的時刻。

殼薄如紙,甚至可以直接嚼碎了吃,是為“麵拖蟹”、“醉蟹”的絕佳食材。

在這缺衣少食,人人肚裡缺油水的年頭,這“六月黃”,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蛋白質!意味著脂肪!意味著能讓饑餓到發昏的身體重新煥發生機的能量!

雖然他和大師兄已經不愁吃喝了,可劉小芹家、小寡婦鄭秀家要是能抓上一些,那也能改善好幾頓夥食。

至於棚戶區裡的其他人,抱歉,他不熟,他也不是救世主。

一邊控製著麻雀分身,飛快地往芥子空間裡收螃蟹,沈淩峰一邊思考著是否要把大師兄喊起來。

大師兄已經累了一整天,睡不了幾個小時,天不亮又得起來捕魚。

讓他好好睡吧。

沈淩峰心裡很快有了決斷。

大師兄是人,不是牲口。

早上捕魚,白天搬磚,晚上趕蟹,鐵打的漢子也扛不住。

自己有麻雀分身和芥子空間,纔是最隱蔽、最效率的組合。

打定主意,他不再分心,將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麻雀分身之上。

神識微動,那隻小小的麻雀便化作了暗夜中最勤勞的搬運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