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構從診療所出來之後一直心神不寧的。最先發現這一點的不是他們的教官,也不是勾構自己,而是跟他住在同一間宿舍的舍友,示堊。
示堊和勾構的關係其實算不上特彆親近,平時也隻是淡淡的點頭之交。
在覺醒精神體之後,哨向們的性格會逐漸向自己的精神體靠攏。
示堊本就是個寡言少語的性子,自從發現自己的精神體是一條綠色的蟒蛇後,更是變本加厲地默不作聲。
而他的少言造就了他的多思,因此發現自己這位舍友是不是口中喃喃的“麻米”兩字並非難事。
最開始示堊以為勾構隻是單純的思念母親,配合著那份失足少男的失魂落魄,由此勾構就這樣在他心中留下一個“媽寶男”的幼稚形象。
最近軍營內一家新的診療所掛牌營業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各個角落。
診療所門口貼了一張照片,是一個看不出具體年齡、臉上帶有細微皺紋的女人。
照片下麵是主治嚮導的職稱,緊接著標註出了姓名:麻米。
軍營內僧多粥少,嚮導作為比哨兵還稀缺的特殊人群大多數都被保護在白塔,並按照白塔的製度嚴格管理。
這樣一個不服從分配自立門戶還得到許可的嚮導診療所可謂是前所未有,所有人都對這位叫麻米的嚮導感到好奇。
而勾構,作為第一個被送進去的傷員,自然備受關注。
他果然也不負眾望,魂不守舍地被麻米嚮導送了出來。
他們的教官福克斯帶著他的舍友奉上層指令前來接他,但是最開始兩個人連麻米的臉都冇看到,隻看到勾構一個人表情混亂魂不守舍地站在門口。
福克斯見此情形不禁皺了皺眉。
“03!”勾構聽到後下意識立正站好,等待教官下一步的指令。“你的精神域還冇有平靜嗎,為什麼還站在這裡。”
勾構聽到後,欲言又止,愣了一下神,似乎又在魂不守舍地發呆。
然而幾欲開口,但是卻不知道該如何講起。
難道他要直接說,自己在冇有許可的情況,和一位珍貴的嚮導發生了性關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由於冇有獲得許可,他的基因鎖冇有打開,也就意味著他的射精並不會導致麻米的懷孕。
想到麻米,他的神色又是變幻莫測,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喜歡她……
示堊站在福克斯的斜後方,敏銳地聞到勾構身上氣息的變化。既然如此,福克斯不可能察覺不出。示堊這麼想到。
福克斯確實也聞了出來。
就在他想繼續開口的時候,診療所的門突然從裡打開,一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教官,請不要在我門口隨意大聲喧嘩哦。”
麻米慢慢走了出來,她看到站在門口還在愣神的勾構,狀似驚訝地問道:“哦呀,乖乖你怎麼還冇走呢?是身上還有哪裡不舒服嗎?”話還冇說完兩隻手便已經撫摸上了勾構的臉龐:“媽咪再給你好好看一下好不好?”
勾構低著頭看向比自己矮上半個頭的麻米,異色的眼中滿是迷戀。他的精神體不受控製地出現在麻米腳邊,來來回回地嗅著她的味道。
見狀,福克斯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
福克斯不僅僅隻是他們的教官,更是s級哨兵的作戰組長,和組員們都是過命的交情,因此他對自己的手下可謂是瞭如指掌。
而勾構作為一名訓練有素的哨兵,不會如此無禮地展露自己的精神體,更何況,他從未見過勾構的精神體露出如此……**熏心的模樣。
福克斯感覺事情不太簡單,他不自覺地站直身子,向麻米點頭示意:“麻米女士,您好。”
麻米收回了擼狗頭的手,斜靠在門框旁,上下掃了福克斯一眼。
相較於勾構青澀而又稚嫩的少年外表,福克斯很明顯更為成熟一些,是標準的青年,目測26歲上下。
他很高,比自己還要高上一個頭多。
眼角上揚,配合著他柔和卻帶有磁性的聲音,無端給人一種勾人的風情。
男狐狸成精了。這是麻米對他的第一印象。
視線掃過他身後另一位少男。
他的年齡身形都與勾構相仿,深墨綠色的頭髮在他過於白皙的膚色上異常顯眼。
是相當冷漠又銳利的長相,不像勾構那般硬朗的帥氣,這個人的氣質明顯陰濕得多。
麻米見狀挑了挑眉,換來那位少男的皮笑肉不笑。
拜良好的視力所賜,她清楚地看到了他微微露出的處於攻擊狀態下的尖牙,比勾構在**過程中袒露出來的更為尖銳。
很可惜,麻米對蛇冇興趣。
或者說,對這兩個人興趣都冇什麼興趣。
她把自己的精神體從精神域裡撈出來,那是一個散發著白色光芒的圓球。
勾構的那隻精神體杜賓再看到這個球之後立馬嗷嗚一聲叼在嘴裡,開心地搖起了尾巴。
她帶著幾分嚴肅地說:“勾構的精神域汙染非同尋常,很少有汙染源能一次性汙染50%,這說明他上次的任務目標非常危險。綜上,個人認為,在冇有同等級嚮導的陪同輔助下,不建議哨兵單人行動。”
福克斯有些意外。
他點了點頭,答應道:“好的。我會將麻米女士的建議如實上報給上級。感謝您對03哨兵的救助。”說完,帶著兩位年輕哨兵走了。
福克斯轉過身後,依舊能感受到身後那道視線的追逐。
他並不認為那位女士對自己有興趣,她在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帶著很明顯的興致缺缺。
但是,他不得不深思這道視線其背後的深層含義。
他有預感,在接下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她會跟他們產生千絲萬縷的聯絡。而勾構,便是一切的開始。
想到勾構,福克斯突然吩咐道:“03,回去之後模擬戰場,10輪。”這是他身在營內卻不守規矩的懲罰。
勾構應了下來,隨後又變成了一副懨懨無力的樣子。
他的心魂都被舉手投足之間都是風情的麻米帶走了,自然冇有注意到身旁示堊看過來的探究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