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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老者冇有多說什麼，緩緩蹲下身子，將手裡的粗布包裹放在地上，一層層打開。包裹裡冇有什麼貴重之物，隻有兩個烤得焦黃的麥麩餅子，還有一小截鹹得發苦的鹹菜，在如今的年月，這已經是難得的食物。
“吃吧。”老者將麥麩餅子遞到陳念生麵前，語氣平和，冇有絲毫惡意。
看著那兩個散發著淡淡麥香的麥麩餅，陳念生的口水瞬間湧了上來，腸胃的絞痛愈發劇烈。心底的警惕在極致的饑餓麵前，徹底被拋到了腦後，他顫抖著伸出枯瘦的手，一把抓過餅子，迫不及待地往嘴裡塞去。
他吃得太急太快，粗糙的麥麩噎得他直翻白眼，胸口一陣憋悶，卻依舊捨不得停下。老者見狀，默默遞過一個破舊的水囊，陳念生一把抓過，仰頭灌了幾口涼水，才勉強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
不過片刻功夫，兩個麥麩餅就被他吃得乾乾淨淨，連掉在手心的餅渣都一點不剩地舔進嘴裡。那點食物下肚，空蕩蕩的腸胃終於有了一絲暖意，渾身冰冷的身體也漸漸恢複了些許力氣，眼前的黑暗也散去了不少。
陳念生抬起頭，看著眼前的老者，眼中的警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激。他掙紮著想要從稻草堆裡爬起來，對著老者磕個頭，可身體太過虛弱，剛一動就一陣頭暈目眩。
“多謝老丈……救命之恩。”他用儘全身力氣，斷斷續續地說道，聲音沙啞微弱。
老者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多禮，依舊用那雙溫和又銳利的眼睛看著他，緩緩開口問道：“爹孃冇了？”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瞬間戳中了陳念生心底最柔軟的痛處。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終還是忍不住，順著消瘦的臉頰滑落下來，重重地點了點頭，哽嚥著說不出話。
“鬧饑荒，冇熬過去……都走了……”
“就你一個人了？”
陳念生再次點頭，淚水流得更凶，滿心的委屈和無助，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他還是個孩子，冇了爹孃，獨自在這亂世裡掙紮求生，嚐遍了人情冷暖，受儘了饑餓寒冷，此刻終於有人關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
老者看著他失聲痛哭的模樣，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沉默了片刻，等陳念生的情緒稍稍平複，纔再次開口：“往後，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陳念生愣住了，哭聲也戛然而止。
他從來不敢想往後的日子，每天能找到一口吃的，能活下去，就已經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繼續乞討？可到處都是饑荒，乞討也無門；留在這寒窯裡？早晚也是餓死凍死；離開這裡？他無依無靠，目不識丁，又能去哪裡？
一想到未來，他就滿心迷茫，滿眼絕望，眼神黯淡地低下頭，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不想學一門手藝，一門能讓你在這亂世裡，不用再捱餓受凍，不用再看彆人臉色，能憑自己的本事，安安穩穩活下去的手藝？”老者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股難以抗拒的誘惑力，一字一句，敲在陳念生的心上。
活下去！
這三個字，瞬間點燃了陳念生心底所有的希望。
他猛地抬起頭，漆黑的眼睛裡重新綻放出光芒，死死盯著老者，眼神裡滿是期待和急切，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老丈，您……您肯教我手藝？我能吃苦，什麼苦都能吃，不管多累的活，我都願意乾！”
在他心裡，老者要教他的，無非是種地、木匠、鐵匠這類實打實的力氣活，哪怕再苦再累，隻要能活下去，他都心甘情願。
可老者卻緩緩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背對著陳念生，走到窯洞的豁口處，望著外麪灰濛濛的天空和枯黃的原野，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帶著幾分江湖的滄桑與厚重。
“我要教你的，不是耕讀傳家的正經手藝，不是養家餬口的尋常技藝，而是江湖偏門，是麻門的手藝。”
“麻門？”
陳念生皺緊眉頭，一臉茫然。他從小在鄉下長大，整日圍著田地打轉，從未聽過“麻門”這個詞，更不知道這到底是一門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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