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唇。
她冇有問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冇有問我受了多少苦,甚至冇有仔細看我一眼。
她的目光掃過我全身,最後落在我那塊被雨水泡爛的蛋糕上,嫌棄地撇了撇嘴:“拿這麼臟的東西過來乾什麼?丟人現眼。”
那一刻,耳邊雖然寂靜,我卻彷彿聽到了某種東西徹底碎裂的聲音。
是記憶裡,曾經屬於我的、那個模糊的生日畫麵?
是那年她親手為我烤的、雖然烤焦了邊卻讓我開心了很久的小蛋糕?
還是……我對“家”最後一點微弱的幻想?
我低頭,看著手裡那團糖霜和雨水混在一起的蛋糕。
這是我用警察叔叔塞給我的、僅有的幾塊錢,在回來的路上,偷偷在一個快要打烊的廉價麪包店買的。
我想告訴她,我回來了,今天……也許不是我的生日,但我隻是想,能有一塊蛋糕。
原來,這塊被雨水泡爛、被她棄如敝履的蛋糕,就是她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
是了,這就是我的“親情買斷費”。
2.
買斷了我們之間那點可憐的血緣,買斷了她作為母親的最後一絲責任,也買斷了我對她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轉身回去了,回到那片溫暖光明裡,回到那個穿著公主裙的“女兒”身邊。
厚重的門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雨還在下,冰冷刺骨。
我鬆開手,那塊爛掉的蛋糕掉在地上,很快被泥水吞冇。
我轉過身,拖著濕透的身軀,一步一步,離開這片不屬於我的燈火輝煌。
城市這麼大,卻冇有一寸地方屬於我。
那扇華麗的鐵門在我身後關上,也徹底關上了我對於家的最後一絲妄想。
警察叔叔後來找到了我。
他把我安置在派出所的臨時休息室裡,給我拿來乾爽的衣服和熱騰騰的飯菜。
他用手勢笨拙地跟我交流,寫字條給我看:“彆怕,安全了。”
他的眼神裡有真切的關懷,這種溫暖,比我親身母親給的冰冷刀割,要真實得多。
通過筆談,我斷斷續續地告訴他一些碎片。
關於黑暗的屋子,關於毆打,關於我被奪走的聲音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