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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開庭的當天，媽媽冇有了往日風光的樣子，頭髮淩亂不修邊幅，看著就像一個發病的瘋子。
原告哭著敘述買了這個手環後，孩子的反應。
“我就是想讓孩子聽話而已，冇有想讓她去死。”
“都是這個許畜生，你不是說這個手環，連孩子自殺都可以控製嗎？”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孩子還是死了，你還我孩子的命！”
媽媽看了她一眼，陰陽怪氣道。
“那是你自己冇用，你的孩子冇用。”
“我的手環就是天下最成功的教育產品。”
聽到這兩句話的原告，情緒十分激動，氣得當庭就想打媽媽。
卻被旁邊的警察攔住，她瘋了一樣，指著媽媽罵道。
“你就是個畜生，你的產品成功，為什麼你孩子死了。”
“你以為我們都不知道嗎？你孩子因為你學校裡冇有一個人喜歡她，大家看到她就跑。”
“你以為讓你的孩子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吃飯，就是成功嗎？”
“這不是成功，這樣的孩子還不如死了，你就是害死你孩子的凶手。”
“你不配做人的母親，我也一樣。”
她嘶吼著，嗓子都已經啞了。
最後這句話像是耗乾了她所有的情感，說完她就當庭暈了過去。
這句話也讓媽媽愣在了原地，她不知道在想什麼，接下來的庭審中，表情呆滯冇有再說一句話。
庭審結束前，自然而然地判媽媽無罪。
因為媽媽隻是售賣了手環，至於怎麼使用，是這些家長們的事情。
當法官宣判庭審結束的時候，呆愣的媽媽好像終於清醒過來。
她站起身來，可我怎麼看都覺得她不對勁，因為她的眼睛好像不能聚焦了一般。
法院門口，一大批受害者家屬，以及在網上聽說這件事的網友們，都在等著。
媽媽出來後，大家瘋狂地往她身上砸東西。
臭雞蛋，菜葉子，各種不知名的液體。
“畜生許玲，還我孩子命來。”
“許玲這種人就該死，請把孩子的自由還給孩子。”
“孩子是人，不是父母的傀儡。”
媽媽就站在那裡，任人把各種東西砸在她身上，周圍的警察拚命維持著秩序。
她嗓音顫抖著，自言自語。
“我的念念死了。”
“是我害死了她，我害死了我的念念。”
“念念，不要怕，媽媽來陪你。”
說完，她一頭撞向法庭外的柱子上，白色的柱子上留下一抹鮮紅。
在場的人們嚇得尖叫連連。
警察趕緊把媽媽送進醫院。
媽媽冇死成，但是瘋了，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她每天抱著一個破布娃娃在懷裡哄著。
“念念，媽媽的寶貝，媽媽給你做你最愛的可樂雞翅。”
我的屍體慢慢發臭，被鄰居發現，報了警。
知道這件事的同學們，眾籌給我買了一塊墓地。
她們站在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是我在班會笑得開心，被人抓拍的一張。
照片上的我，花一樣的年紀，正肆意地享受著青春。
“許念，對不起，我們以前那樣對你。”
“你是最勇敢的人，努力爭奪來屬於自己的自由。”
“希望下輩子的你，可以擁有幸福的人生。”
我笑著看向這群朋友們，靈魂逐漸透明。
“謝謝你們，在我如地獄般的人生裡，曾經給過我一束光明。”
“希望你們接下來的人生，如曠野一般廣闊無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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