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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洗完澡出來後，我穿過走廊。
聽到許清歡的房間裡傳出綜藝節目的聲音。
她和媽媽的笑聲也此起彼伏。
從小到大。
媽媽都很信奉棄貓效應。
家養貓在被拋棄後，再被收養就會變得極度乖順。
但她不知道的是。
小貓並不是聽話了。
而是覺得自己不再屬於這個家了。
它會把它本該擁有的一切，都當做是恩賜。
變得惶恐，變得冷淡，變得客氣又疏離。
而且她似乎忘記了，她當初丟掉的那隻布偶貓。
再撿回來後隻乖乖的活了三個多月。
然後就在一天深夜，咬斷了自己的頸動脈自殺了。
回家的日子過得飛快。
媽媽也的確變得格外公平。
我的房間和許清歡的房間從大小到朝向都一模一樣。
隻是許清歡的房間和媽媽的房間緊緊相連。
而我的房間卻在走廊儘頭。
許清歡衣櫃裡的高定時裝有多少，我就有多少。
隻是許清歡的衣服都是媽媽精挑細選的。
我的卻都是許清歡挑完了剩下來的。
我並不知道媽媽的這種公平會持續到哪一天。
所以我準備了一個小小的筆記本。
把我每天的花銷都記了下來。
大到一件衣服，小到一口米飯。
哪怕是多呼吸了兩口家裡的空氣我也都會記下來。
生怕少記一筆，將來歸還時媽媽會覺得我貪得無厭。
為了省錢。
房間裡的席夢思大床我冇碰過，到了晚上就抱著毯子睡在地上。
櫃子裡的奢侈品大牌我冇穿過，隻挑款式最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
每天清晨，我都會給媽媽和許清歡準備好早餐。
然後再和保姆一起承擔家務。
家裡的廢品和紙盒我也會悄悄攢起來，拿出去賣掉。
隻希望能在將來某天媽媽再把我扔出去時，我不至於身無分文。
如此過了一個多星期，媽媽終於看出了我的異常。
她在我拖地時一把扯走了我手裡的墩布。
“宋依含，你是在和媽媽鬧彆扭嗎？”
“這些家務過去從來都不肯碰也不肯學！”
“你現在這樣，是故意想讓媽媽心疼的麼？”
我被問的渾身一僵，連忙道歉。
“媽媽對不起，我隻是覺得自己當初太不懂事了！”
“如果媽媽不喜歡，我以後再也不這樣做了！”
媽媽愣了一下，然後將微微發抖的我抱進了懷裡。
第二天。
媽媽拿了一張高中的宣傳簡介給我。
“依含你看，這是三年前你一直想去的私立藝術學院！”
“媽媽給你選了你一直喜歡的繪畫專科。”
“等下個學期正式開學，媽媽就送你過去！”
我盯著那張簡介，第一次亮了眼睛。
“媽媽，真的嗎？”
當初我為了考進這間學校，辛苦了大半年。
可是做好的作品卻直接被許清歡毀了。
我哭著讓媽媽趕走許清歡，可是媽媽卻把我扔了出去。
我從來冇有想過自己這輩子還能有再踏進這間學校的機會。
坐在一旁的許清歡看到了，眼神微不可查的震了一下。
她嬌笑著蹭到媽媽懷裡，指著那張宣傳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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