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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我跟隨帶隊老師前往京市參加總決賽。
幾天的比賽,無數輪的飛花令,從月、酒、水到春、江、雨,千年的詩句傾瀉而出。
上一世的沉默寡言,化作了這一世的沉靜從容。
最終我以黑馬之姿奪得亞軍。
比賽結束後,就在我要離開京市時,一位客人意外來訪。
女人有著藝術工作者獨特的氣質,她遞過來一張素雅的名片和一封邀請函,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我叫周芷,是一名導演。我正在籌備一部關於李清照的電影,你在詩詞大賽上的表現非常打動我,我誠摯邀請你來參加少女時期李清照的試鏡。”
我愣住了。
周芷,國內知名導演,12次獲得終身成就獎,是亞洲最傑出的女性導演。
我捏著手中那張邀請函,指尖微微發燙。
這件事,我誰都冇說。
捧著一萬塊的獎金和一張邀請函,我回家了。
算算時間,差不多到了上輩子高利貸上門的節點。
果然冇幾天,幾個討債的砸爛了我家的門。
像上輩子一樣,我媽拿出了那枚硬幣。
“媽媽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全憑天意。”
我冷眼看著她用那套熟練的手法操縱硬幣的正反,最終讓代表我的壹元麵在上。
她露出惋惜的表情:
“小梨,你彆怪媽媽狠心讓你去抵債,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
我心中冷笑,又是這副偽善的模樣。
明明偏心到了骨子裡,還要裝出一副公平公正的模樣;明明是她一步步把我推向深淵,還要將責任全歸咎於我自己命不好。
妹妹衝我吐舌頭擺鬼臉:
“活該,把你賣到大山裡。”
這次,我冇反抗。
任由討債的人把我推搡著塞進一輛麪包車。
車子開出一段路,顛簸著。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突然開口:
“我知道你們不是純粹的壞人,欠錢的是我爸,他比我一個初中女生值錢,你們該找他還債。”
一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撓撓頭:
“我們也知道冤有頭債有主,可你爸早跑冇影了,我們總不能空手回去。”
我摸出口袋裡用獎金買的新手機:“我偷偷在我爸身上裝了定位,他現在就躲在城南,你們直接去抓人。”
我把地址報給他們,補充道:“我家在哪裡你們清楚,要是我騙了你們,我媽和我妹,隨你們處置。”
幾個人麵麵相覷。
麪包車一個急刹,停在了路邊。
我被推下了車。
他們調轉車頭,抓我爸去了。
我站在路邊,拍了拍身上的灰。
上一世,我爸欠下一百萬,自己拍拍屁股跑了。這一次我早做好了萬全準備,他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摸出口袋裡那張通往京市的車票,又捏了捏那張導演的邀請函。
媽媽,妹妹。
我要去走自己的路了。
下次見麵時,我要你們悔不當初。
十年後。
要問現在娛樂圈最聲名鵲起的人是誰。
毫無疑問是唐寧。
她剛獲得華語最高電影獎項的最佳女演員獎,成為目前最年輕的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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