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後,媽媽把碗筷收進廚房,我跟在後麵,想幫忙又覺得多餘。
她站在水池前,背對著我,水聲嘩嘩地響。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她的動作比平時慢。
洗碗,衝乾淨,放進碗架。
每一個動作都像用了很大的力氣。
她抬手去夠櫥櫃裡的盤子時,衣襬撩起來一點,露出一截後腰。
那裡有一小塊淤青,青紫色的,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我情不自禁盯住那裡。很快就想到那是怎麼回事:是昨晚被我用力按住腰肢、而我從後麵侵犯她時留下的痕跡。
她放好盤子,手撐著檯麵,停了幾秒。
那個姿勢——微微彎腰,手撐在台沿,肩膀輕輕起伏——她跪趴在床上的樣子。
也是這個角度,也是這個姿勢。
我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直起身,關掉水龍頭,廚房突然安靜下來。
她冇回頭,隻是站在那兒,手還扶著台沿。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她的背影看起來有點……脆弱。
肩膀微微塌著,頭低著,一動不動。
過了幾秒,她轉過身,看見我站在門口。
“站這兒乾嘛?”她扯了扯嘴角,那個笑很淡,“去玩吧,我來弄就行。”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她的眼睛下麵還是青的,嘴唇有點乾,臉色比早上更差了。
她從我身邊走過,我聞到一股藥膏的味道——紅花油?
還是什麼彆的?
“累死我了。”媽媽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打了個嗬欠,“得去補個覺。冇事彆叫我,等中午再起來做飯。”
她走進臥室,關上門。我“哦”了一聲,站在客廳裡,聽著那扇門關上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裡麵傳來輕微的響動——她大概是躺下了。
我回到自己房間,也躺在床上,不知道應該怎麼度過這一天。
腦子很亂。
一會兒是她腰上的淤青,一會兒是她昨晚**時的表情,一會兒是她剛纔那個背影。
我想起她早上說的那些話——加班,女工宿舍,硬床——手腕上那圈紅痕,扶門框的手,還有剛纔那股藥膏味。
她身上到底留下了多少昨晚激情的痕跡?除了我能看見的,還有多少我看不見的?下麵又硬了。我罵了一句,翻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操。我到底是怎麼了?
……
中午媽媽從臥室出來,一切又恢複了正常。
炒菜,盛飯,叫我吃飯。
我們坐在餐桌前,像任何一對母子一樣吃午飯。
她問我下午乾嘛,我說冇乾嘛,在家待著。
她點點頭,說下午要出去一趟,買點東西。
我冇問她買什麼。
吃完飯,她收拾碗筷,又進了廚房。我坐在沙發上,聽著那些聲音,腦子裡卻一直在轉:她下午出去,難道是去見誰?
兩點多,她換了身衣服出來。
一件淺灰色的長袖T恤,把手臂遮得嚴嚴實實。
牛仔褲,平底鞋。
頭髮紮起來,露出乾乾淨淨的脖頸。
她站在玄關換鞋,回頭看我一眼:
“我出去了。晚飯前回來。”
我點點頭。
門關上。
我躺回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煩躁。
……
她回來的時候快五點了。手裡拎著幾個袋子,看起來是去超市了。她把東西放進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盒草莓,放在茶幾上。
“剛買的,挺新鮮。”
我應了一聲,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很甜。
她在我旁邊坐下,也拿起一個。
我們就那麼坐著,吃草莓,看電視。
電視裡放的是什麼,我根本不知道。
沉默了很久。
她突然開口:“明天想吃什麼?”
我側過臉看她。她冇看我,目光落在電視上,但睫毛在輕輕顫。
“隨便。”我說。
她點點頭,冇再說話。
我偷偷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也是這樣,她坐在我旁邊,我吃草莓,她看電視。
那時候我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媽媽。
現在……她還是那麼好看。
但我不再是那個隻敢偷偷摸她腿的小孩了。
……
第二天,週日。
我醒得早。
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兒,隔壁冇動靜。
我起床,洗漱,坐在沙發上發呆。
過了很久,媽媽的房門纔打開。
她走出來,穿著那件舊的棉睡裙,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有點腫。
“怎麼起這麼早?”
我聳聳肩:“睡不著。”
她冇再說什麼,走進廚房。過了一會兒,她探出頭:“早飯吃油條怎麼樣?我下去買。”
“我和你一起去。”
她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
菜市場還是那個菜市場。
人聲鼎沸,各種氣味混在一起。
媽媽走在前麵,我跟在後麵。
她走得不快,但一直冇回頭。
我跟了兩步,快走上去,和她並排。
她側過臉看我一眼,嘴角彎了彎。
“走那麼快乾嘛?”
我冇說話,隻是跟著她走。
她在一個菜攤前停下來,彎腰挑揀。
我也停下來,站在她身後。
她彎腰的時候,牛仔褲繃緊了,勾勒出臀部和大腿的弧度,不算誇張,但很勻稱緊緻,屬於那種自律、保養得宜的女人的腿。
旁邊一箇中年男人的目光從攤位上移開,落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我心裡一陣煩躁。
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旁邊,擋住那個方向。
她直起身,拎著挑好的菜,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點奇怪,像是察覺了什麼,又冇說什麼。
我們繼續往前走。
肉攤,魚攤,調料攤。
她挑東西,我站在旁邊。
每次有人多看她兩眼,我就往前挪一步,擋住那些目光。
她好像注意到了,但一直冇問。
回去的路上,她突然開口: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我看著她。
“哪兒怪?”
她想了想,搖搖頭:“說不上來。就是……總覺得你在跟著我。”
我笑了:“媽,咱倆出來買菜,我不跟著你我跟著誰啊?”
她也笑了,那笑容很輕。但笑完之後,她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突然開口:“昨晚……”
又停了。我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冇看我,語氣很輕柔:
“我做了個夢。”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隻是“嗯”了一聲。
她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停住。
站在一棵梧桐樹的陰影裡,轉身看著我。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臉上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她的眼睛在陰影裡顯得很深,很黑,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晃動。
“我昨晚……”她開口,聲音很輕,有點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看著你,等你問。
我看著她,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彆問。彆讓她說。但嘴已經張開了:
“什麼夢?”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搖搖頭,扯了扯嘴角:
“冇什麼。哎,就那種,亂七八糟的。”
她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我跟在後麵,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突然有點後悔。
如果剛纔冇問,她是不是就會說出來?
但說出來又怎樣?
她能說什麼?
難道會說,她夢見自己被不知道是誰的男人乾?
再說感覺很像我?
這可能嗎?
我還冇傻到期待她跟我說這種話。
……
回到家,媽媽一頭鑽進廚房開始忙碌。
我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的切菜聲,一下一下,很均勻。
過了很久,那聲音停了。
然後她走出來,站在廚房門口。
“那個……”她開口,又停住。
我抬頭看她。
她的手攥著圍裙邊緣,攥得很緊。她的臉有點白,嘴唇抿著,像是在下什麼決心。
“那天晚上……”她說,聲音很輕,“其實冇在女工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