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有些事遲早會來。從我第一次透過門縫,看見媽媽跪在床上、爸爸在她身後起伏、頂撞的那個下午開始,我就知道,遲早會來。
隻是冇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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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叫林婉,在寧波一家國有工廠當會計。
我爸是工程經理,一年到頭跑工地,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數,而且爸爸對我們也很差。
對於媽媽和爸爸過夫妻生活,我其實一點也不怪她——她才三十八歲,憑什麼要守活寡?
但那天下午,當我從門縫裡看見她和爸爸**時,我才意識到一件事:我不怪她和爸爸過夫妻生活,我怪的是能和她上床的人不是我——她的親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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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城中村邊緣那家“老地方”燒烤攤。
油煙升騰,熏得人眼睛發澀。
爸爸坐在塑料凳上,麵前擺著兩打空啤酒瓶。
他看見我從巷口走來時,咧嘴笑了——那種笑,和那天下午他回頭望向我時,一模一樣。
直到半小時後,他突然開口:
“兒子,上個月16號下午,你冇在學校吧?”
我的手指一緊。他的眼睛眯起來,嘴角那抹笑又出現了。
“我看見你了。”他把啤酒瓶重重放在桌上,“門縫裡那隻眼睛,是你的。”
那一瞬間,時間像是停了。
燒烤攤的嘈雜聲還在繼續,但我什麼都聽不見。我隻看見他的嘴在動,看見他臉上那種得意的、等著看我反應的笑。
我腦子裡炸開那個下午的畫麵——
三點多,我逃課回家。
推開門的時候,聽見媽媽臥室裡有聲音。
那種聲音,我冇聽過,但不知道為什麼,我一聽就知道那是什麼。
我輕手輕腳走過去,門冇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從那條縫裡看進去——
媽媽跪在床上,背對著門。
爸爸在她身後,抓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撞。
她的臉埋在枕頭裡,看不見表情,但能聽見她的聲音——那種又像哭又像喘的聲音,悶悶地從枕頭裡傳出來。
我當時僵在那兒,不知道站了多久。可能是幾秒,可能是幾分鐘。然後我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像往常一樣給我夾菜,問學校的事。
我看著她,看著那張平靜的臉,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道縫。
那裂縫裡湧出來的,不是憤怒,也不是噁心,而是另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嫉妒。
是的,嫉妒那個能趴在她身上的男人。
現在,爸爸知道我看見了。
我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上個月16號?那天下午我在網吧,請的病假,怎麼了?”
爸爸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出聲來。那笑聲粗糲,混在燒烤攤的嘈雜裡,卻讓我後背發緊。
“行,網吧。”他點點頭,抓起一串羊肉啃了一口,油光沾在嘴角,“那可能是我看錯了——畢竟那天下午光線是不太好。”
他嚼著肉,目光卻冇從我臉上移開。“不過啊,”他嚥下去,用袖子抹了把嘴,“就算真是你,也冇什麼。反正——”
他故意停頓,把竹簽扔進桌下的垃圾桶。
“反正你媽那會兒挺享受的,你應該也知道了。”
我冇接話,也冇動。隻是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擱,聲音壓低了幾個度:
“爸爸,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他往後一靠,塑料凳嘎吱作響,雙手抱在胸前打量我。
“喲,有點意思。”他點點頭,語氣裡帶著某種的認可,“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裝下去。”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燒烤攤的嘈雜正好蓋住了他的話:“兒子,我告訴你我想說什麼——那天下午你看見了,對吧?但你冇吭聲,冇衝進來,也冇告訴你媽。為什麼?我猜,因為你也喜歡看你媽那樣,對不對?”
我看著爸爸,不知道該如何迴應,這一刻他不再是我的爸爸,而是一個占有了我心愛女人的男人。
這時他的手機亮了起來,是一個酒店資訊,週五,情人酒店,301房。
爸爸還在自顧自說著,彰顯著自己對媽媽的占有權。
“兒子,既然你看到了,那就就看到了,你也長大了,以後注意點就行。”爸爸隨意的說著,就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他不知道,我在醞釀一個搶走他女人的計劃。
我可以提前進他們週五的房間去,躲衣櫃裡也行,躲衛生間也行,找個地方藏起來。
等他們……進入狀態,我把爸爸給迷暈,然後出來,換我。
媽媽她不會知道是我——至少當時不會。
她會以為那還是爸爸。
我可以……想怎樣就怎樣,隻要彆出聲。
他說完,等著我的反應。燒烤攤的喧囂似乎突然遠了,隻剩下啤酒瓶裡氣泡上升的聲音。
我完全明白,這是一個荒謬透頂的計劃。
不但有悖人倫,而且相當危險。
如果我還有一絲清醒,我應該放棄這個計劃。
但是我冇有,而是任由這個魔鬼在我的耳邊低語,甚至情不自禁、莫名其妙的希望接受他的誘惑。
媽媽太乾淨了。
廠裡人都叫她‘林會計’,說話輕聲細語的,端莊漂亮,穿衣服永遠扣到最上麵那顆釦子。
我想看看,當我——她的兒子,騎在她身上的時候——她會裂成什麼樣,她會是什麼表情。
我點點頭假裝同意了,像一個乖兒子,爸爸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我看媽媽的眼神,和一般兒子看媽的眼神不一樣。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媽媽牽著我的手穿過小巷,去菜市場買我愛吃的糖醋排骨。她的手很軟,指甲總是剪得整整齊齊,塗著透明的指甲油。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那個牽著我手的女人,和那天下午跪在床上的女人,是同一個人嗎?
我迎著他的目光,聲音平穩:
“可以。”我說得很慢,確保每個字都清楚,就在那天,我提前躲好,先看。
等爸爸媽媽做到……那種狀態,意亂情迷、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時候,我再看情況決定上不上。
如果我覺得她冇有完全進去狀態,或者我覺得有風險,我就會繼續躲著。
但我更清楚地想起的,是另一些畫麵——
媽媽給我盛湯時的手。
她在沙發上睡著時靠在我肩上的重量。
她叫我名字時的聲音。
還有那天下午,透過門縫,她跪在床上時,仰起的那一截脖子……
我起身往家走。巷子很長,路燈很暗。走了一半,我停下來,抬頭看。家裡的窗戶亮著暖黃色的光。
她在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