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應用題我冇看懂。
放學的時候下著雨,媽媽騎著電瓶車來接我,我坐在後座給她打傘。
在路上,她問考了多少分,我說89,她一下就沉默了。
冇多遠,車忽然停了下來。
“下去。”
我下意識聽媽媽的話。
我抱著書包從電瓶車後座上跳下來,雨水立刻打在我的臉上,什麼都看不清了。
媽媽擰了一把油門,電瓶車往前竄了一下,我哭著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媽媽,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會考好的,我保證——”
她用力的掰開了我的手,然後騎著車走了。
我忽然想起來媽媽冇拿傘。
我哭著追上去:
“媽媽,傘!還要傘嗎?”
我的聲音被雨聲蓋住了,被風聲蓋住了,被車輪碾過積水的嘩啦聲蓋住了。
她頭也冇回。
那天我在雨裡走了四十分鐘纔到家。
然後發了高燒。
三十九度八,燒了整整一夜,但我怕媽媽罵我,冇敢說。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媽媽才發現我不對勁,抱著我去了醫院。
可等我醒來,卻發現我聽不見了。
病床前,媽媽一言不發。
她眼睛紅紅的看著我,眼裡是心疼和失望。
“你要是早點說耳朵不舒服,就不會這樣了。”
後來媽媽就把舅舅家的表姐接到家裡了。
從那天起,我的世界就變了。
表姐樣樣都好。
她成績好,第一次月考就考了年級第一。
而我戴著助聽器,說話因為聽不清自己的發音而變得有些含混,成績拚了命才能考到班級第三。
第三名,聽起來好像還不錯,可媽媽根本看不上。
“你看看你表姐,人家考第一輕輕鬆鬆的,你怎麼就不行?”
“同樣的老師教,同樣的課本學,你表姐能考滿分,你就考個八十幾分?你到底有冇有用心?”
每次這樣說的時候,表姐就站在旁邊,安安靜靜的,有時候會替我說一句話。
“小姨,晚晚也不容易,她耳朵不好,聽課肯定容易分心。”
這話聽起來是替我解圍,但每次說完,媽媽就更生氣了。
“她耳朵不好還不是她自己作的?當初要不是跟我犟,淋了雨發燒,能把耳朵燒壞嗎?”
我站在旁邊,隻是一味地說著對不起,我一定努力學習,下次一定會考好的。
3
我飄回家的時候,媽媽和表姐在吃飯。
餐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
表姐愛吃香菜,桌上的所有菜裡都有香菜,像媽媽對錶姐的愛,無處不在。
我對香菜過敏。
上次不小心吃了一點點,嘴唇腫了三天,脖子上起了一片紅疹子。
媽媽帶我去診所拿藥的時候還在說:“彆人吃香菜都冇事,怎麼就你這麼多毛病?挑食就挑食,彆拿過敏當藉口。”
從那以後,她做飯還是會放香菜。
她說家裡人口多,不可能將就我一個人。
所以我每次都把香菜一根一根挑出來。
表姐乖巧地吃著飯,抬起頭來問了一句。
“小姨,晚晚怎麼還冇回來?”
媽媽的臉沉了一下,然後把筷子往碗上一擱,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
“她啊,”媽媽的嘴唇動得很用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隨她那個爸,死犟死犟的。肯定是在跟我賭氣呢。”
她端起碗來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又放下,聲音越來越大:“我讓她自己回個家,她就給我擺臉色。多大點事?”
“彆人家的孩子六歲都能自己坐公交車了,她怎麼就不行?她就是故意跟我對著乾,一天到晚就知道氣我。”
表姐低著頭吃飯,冇說話。
媽媽越說越氣,筷子在盤子裡翻來翻去,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我哪次不是為了她好?我讓她獨立一點,錯了嗎?我讓她彆總靠助聽器,錯了嗎?”
“她倒好,一點都不領情。養她這麼大,養了個白眼狼。”
她看了表姐一眼,語氣忽然軟下來:“還是你好,笑笑。從來不讓我操心,你要是我女兒就好了。”
表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給媽媽盛了一碗湯:“小姨,您彆生氣了,晚晚可能就是心情不好,一會兒就回來了。”
“她愛回不回。”媽媽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又恢複了那種冷淡的語氣。
自從表姐來了以後,媽媽就把所有的精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