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甲的撕卡日常 第172章 倒計時結束

【第172章 倒計時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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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忙著趁詭異停止時發動異能，少女隻能和變成啞巴的夜開白聊著天。

“小開白——”少女雙手作喇叭狀向下喊，“死而複生的感覺怎麼樣？”

白髮男人轉頭移開視線，神色淡漠又平靜。

“開白果然一如既往的無趣，不過詭異就拜托你們了，我去見見老熟人。”

帶笑的神情一瞬間轉變，少女垂下眼眸，神情沉寂，像是一灘再無波瀾的死水。

“這場鬨劇該結束了。”

……

時間開始動了，大範圍停止時間花費的能量很多，暫停時間隻是為了花園BOSS出場所需的逼格而已。現在，她還有事要去做。

“啪。”

雨再次落下，眨動眼睛，人們毫無察覺地繼續行動。

艾達眼睛泛紅，像是淋漓的血，他被帶回管理局，此時剛剛接受完檢查和治療。

‘修複裂縫的關鍵。’

僅憑安奈卡帶回的這五個字，管理局不會放棄他，也不會再讓他上戰場。

“艾達，給你的，有人讓我給你這個。”臉色憔悴的護士將一張紙條胡亂塞到艾達手中便匆匆轉身，傷員還有很多。

艾達拿起褶皺的紙團。

慢吞吞地打開，然後睜大了眼睛。

[艾達。]

[做好成為‘鑰匙’的準備了嗎？準備好的話。]

[地址在醫院天台。]

嘴角緊繃，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幾乎是迫不及待，艾達轉身朝樓上跑去。

心像是懸在半空，焦慮和緊張讓他無法正常呼吸。

雨珠在傘麵濺出水花，一個人背對他坐著，長髮隨風舞動，淺黃色的毛衣上看起來就很溫暖。

艾達深吸一口氣，抬腳踏進天台，任由雨打濕自己的衣服和頭髮，抬眼看去。

少女坐於高台上，注視著天空。

她的小腿懸空，悠哉地晃動著，長髮被風吹起，抬手將髮絲彆在耳後，她轉頭看過來。

紅色的月光融合了夜色的陰影，完美的勾勒出她的側臉，那雙眼睛剔透又漂亮，帶著一絲笑意。

握緊的手心被摳破，鮮血彙入水窪，蕩起陣陣漣漪。

艾達呆呆地站著雙眼茫然，宛如一尊雕塑，隻是胸口無比沉悶，甚至感到窒息。

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一條細長的線，記憶在轟然聲中破碎。

血月之下，他的耳畔迴響起熟悉的聲音。

溫柔的、悅耳的、似微風。

“艾達。”

“我是你姐姐。”

“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我……選艾達。”

頭上的雨停了下來，艾達艱難地合上眼，遮掩眸中的情緒。同樣的紅色，同樣的血月，循著記憶中最後的話語，沙啞著聲音，“……姐姐？”

“是我哦，好久不見啦，艾達。”純白的傘下，少女笑容溫柔，遠看漆黑的瞳孔其實是偏棕色，此時在夜色中閃閃發光，像是秋日盪漾的海麵，又像琥珀一般晶瑩剔透。

棕色溫柔又美好，同時也充滿故事性。

她身上穿著淺黃色的毛衣開衫，不過膝的百褶裙代替了以往的白色長裙，疑惑地歪著頭。

“不過，不懷疑一下嗎，也許是哪個卑鄙的異能者也說不定呢。”

紅色是一種很難駕馭的顏色，但艾達黑中帶著幾絲紅的眼睛卻像是一縷星火被封印在黑曜石中，帶著溫暖的感覺。

“不……”

以往精準的直覺告訴艾達，無論多不可思議，眼前的的確是他姐姐。

“是姐姐。”

自己是要死了嗎？少年神色平靜，“你是來接我的嗎？姐姐。”

“嗯？”有些好笑地搖搖頭否認，夜色中，少女的側臉若隱若現，“我記得自己寫在紙條上的，做好準備了嗎？艾達。”

“其實我就是花園首領哦。”

天色昏沉，林雨靜靜等待著，

惡劣的唾罵、拳打腳踢、憤怒的咆哮、悲傷的質問……這些都是被欺騙的人會出現的反應。

“所以我真的可以修複裂縫嗎？”疑惑、不確定的語氣，艾達眼中帶著一絲對於自己實力的不自信。

“噗。”林雨一下笑出聲，這什麼標準的主角台詞。

“真的哦。”林雨慎重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絕無假話，“艾達不是已經融合了鬼臼的兔子了嗎？”

冇有追問你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突如其來死亡離開，也冇追問為什麼出現在自己麵前……

問題的答案不一定美好，隻要過程和結局是好的就好。

隻要確定會得到一個美好的結局就好。

“……姐姐，明天會有太陽嗎？”

紅色的雨逐漸變得清澈起來，林雨從傘下伸出手，手心積起一處水窪，“我在為此努力哦，艾達。”

那隻SSSS級詭異被兩個馬甲解決了，林雨知道時機到了。

少女臉上的神情冷冽而莊重，“準備好了嗎？艾達。”

艾達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想起在每個無助時刻撫摸這條項鍊得到的勇氣，想起初見的午後燦爛的陽光，想起他的生日。

時至今日，艾達仍然覺得那個午後是他最幸福的時刻。

“嗯……”少年閉上眼睛，表情安詳。

“統，我準備好了。”

【知道了。】

抬手，伸進艾達的心臟，心臟處是係統給鑰匙準備的特殊能量。艾達死死咬住牙關，皺起眉毛，什麼東西正在被剝離。

這場大雨中，低級詭異們正在被清洗。

那雙黑中帶紅的眸子一點點恢複，轉變為剔透的黑色，像漂亮的黑寶石。

“成……”劇烈的疼痛中，艾達的話語有些斷斷續續“成功了……”聲音突然停下。

因為看見了那團紅色的光正在被少女按進自己的心臟。

一個荒謬的猜想在腦中浮現，顫抖地張開了口，“你是不是……”艾達咬了咬嘴唇，繼續說道：“……是不是代替我……”

深吸一口氣，緩解焦躁，艾達幾乎要低吼出聲。

情緒像是海潮一般湧來，艾達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大，但其實像從懸崖跌落的幼鳥，隻是無力地蠕動了幾下蒼白的嘴唇，乾澀的從喉嚨吐出幾個斷斷續續的字，“不……”

少女笑了起來，笑容明媚燦爛。

“忘記說了，其實我（馬甲）是妹妹來著。”

“求……”蠕動著嘴唇，少年的眼神絕望哀求，不甘地想要伸出手，最終隻能無力地仰麵倒在地上。

“喂，我說，至少說點冠冕堂皇的話吧，在這種帥氣的時刻。”安奈卡坐在門上高台，手臂斷掉的她身上全是繃帶，一隻眼睛已經瞎掉了，她用唯一的眼睛看向少女，帶著幾分怒其不爭。

“一個人默默拯救世界，你以為自己很帥嗎？”

又冇人知道，也冇人會感謝你。

像是被戳中笑點，她低頭無聲笑了起來，“可以是墓誌銘嗎？”

這場戲的觀眾可不是你們。

安奈卡煩躁地想抽菸，但發現自己的煙被禁了，聲音無奈，“可以。”

“那就把我們埋在一起吧，上麵就寫……”疼痛迫使少女彎下了腰，但她笑得很開心，眼睛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

“花園不在了，但——”

“花會繼續開。”

她睏倦似的闔上了眼睛。

眉宇間殘留著最後一抹溫柔，她倒在艾達身邊，神情平靜祥和。

像是破碎的鏡子，或是掉落在地上的玻璃珠，少女消散在這個無人知曉的角落。

太陽——

出來了。

有什麼東西沿著臉頰滑下，唯一的觀眾抬起唯一完好的左手，碰到了一片溫熱。

迎著升起的太陽，人們幾乎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