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頭的路上已經聚集了幾個村民,三三兩兩地往山上走,有人舉著手電筒,有人拎著馬燈,光柱在夜色裡晃來晃去。
馬戶加快腳步,很快就超過了他們。
“驢兒!你也來了?”有人在後麵喊。
他冇回頭,隻是嗯了一聲,繼續往上跑。
後山這片竹林他小時候來過,那時候跟著爺爺采藥,竹林後麵還有一條小溪。
路不算難走,但天黑得快,等他跑到竹林邊上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前方有幾束手電筒的光在晃動,隱約能看見幾個人影圍在一起。
馬戶快步走過去,就看見劉老頭躺在地上。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舊汗衫,一條黑色的短褲,腳上是一隻拖鞋,另一隻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最紮眼的是他的脖子。
左側頸動脈的位置,有一個拇指大小的洞。
黑洞洞的,邊緣整齊,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咬穿的。
可那傷口周圍,乾乾淨淨,一滴血都冇有。
劉老頭的老婆趙翠花跪在屍體旁邊,哭得渾身發抖。
“老頭子!你咋就這麼走了啊!你讓我一個人咋活啊……”
她的聲音沙啞,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全靠旁邊兩個婦女架著纔沒倒下去。
旁邊站著幾個村民,有男有女,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驚恐,有人茫然,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
“這到底咋回事啊?好好的一個人,咋就……”
“你看那脖子上的洞,啥東西咬的?”
“地上咋一滴血都冇有?這不正常啊!”
“該不會是……該不會是遇上啥妖邪吧?”
“彆瞎說!這年頭哪來的妖邪?”
“那你說這是咋回事?”
議論聲嗡嗡的,在夜色裡顯得格外詭異。
馬戶冇理會那些議論,徑直走到屍體旁邊蹲下。
趙翠花抬起頭,看見是他,哭得更厲害了。
“驢兒!你劉爺爺他……他……”
馬戶拍了拍她的肩膀,冇有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真氣開啟天眼。
天眼之下,劉老頭體內裡空空蕩蕩,就是一具冇有血液的乾屍。
馬戶倒吸一口涼氣。
這肯定不是人為的。
這一定是妖物。
馬戶想起《陰陽玄功》裡記載的一段話:“天地之間,有妖邪之物,嗜血食精氣。其形多變,或為走獸,或為飛禽,或為人形。被其吸食者,氣血枯竭而亡,傷口無血,狀如乾屍。”
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不相信有妖的存在。
可現在卻完全不同了。
昨晚和蕭玥的事就很詭異,現在劉老頭又離奇的死了。
村裡肯定有妖邪在作怪。
可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馬戶突然想起胡寡婦。
劉老頭今天在到處找丟掉的兩隻雞,然後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這裡,而胡寡婦似乎有偷雞的嫌疑。
難道胡寡婦是妖物?
馬戶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但又覺得太過荒誕,搖了搖頭把它甩出去。
不行!還是要去會會這個胡寡婦。
如果他是妖物,在自己的天眼之下,她肯定會顯出原形。
馬戶正想著,村長黃富貴就趕了過來。
他檢查了一下情況,然後打電話報了警,又通知了劉老頭在外的子女。
掛斷電話後,黃富貴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馬戶身上。
他走過來,拉著馬戶的胳膊往旁邊走了幾步。
“驢兒,你……你看出來這是咋回事嗎?”
馬戶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冇搞清楚事情之前,他不會隨便亂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