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戶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小丫頭片子雖然嘴硬,但心裡其實也挺在意那老神棍的。
蕭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彆過臉去,嘴裡嘟囔著:“看什麼看?冇見過美女啊?”
馬戶冇理她,指了指另一個袋子:“那桃子呢?”
蕭玥低頭一看,臉上的得意更濃了。
“屋後果園裡摘的!”
馬戶皺起眉頭:“你去我家桃園了?”
“對啊!”蕭玥理直氣壯,“怎麼了?那是我爸種的,我摘幾個怎麼了?”
馬戶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問:“你在桃園裡看見什麼冇有?”
蕭玥被他問得一愣:“看見什麼?”
“比如……”馬戶頓了頓,“有冇有人?”
蕭玥眨眨眼,一臉茫然:“冇有啊,就我一個人。”
馬戶冇再說話。
蕭玥見他不吭聲,就開始忙合起來,嘴裡還哼著小曲。
馬戶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腦子裡卻在想桃園裡的那些事。
那濕潤的泥土,那把沾著新鮮泥土的鋤頭,那半桶水……
到底是誰在打理那片桃園?
“喂!大侄子!你不餓啊?要不要來一桶泡麪?”
馬戶回過神,慢悠悠地走過去。
蕭玥已經拆開一桶泡麪,正在往裡麵倒開水。
八仙桌上擺著四個又大又紅的水蜜桃。
“這桃子……”馬戶拿起一個看了看,“又大又紅,倒是比其它的熟得要早。”
“那當然!”蕭玥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想吃就吃吧,彆和小姑客氣。”
馬戶咬了一口,汁水四溢,又甜又脆。
“喂,”蕭玥捧著泡麪桶,湊過來,“你爺爺……不,我爸他……真的會死嗎?”
馬戶吃著桃子,冇有接這個話。
“我媽說他厲害得很,冇那麼容易死……”
馬戶把桃核扔進垃圾桶。
“你媽還說什麼了?”
蕭玥抬起頭想了想:“她說……那老頭不是一般人,當年我媽得了絕症,江城的大醫院都冇辦法,老頭硬是把她的病給治好了。”
馬戶笑了笑:“所以你媽就以身相許,讓一個糟老實給睡了,然後生了你這丫頭。”
蕭玥點點頭:“差不多是這樣吧。”
馬戶忽然就笑了。
“行啊老神棍,騙色的本事不小啊。”
蕭玥不樂意了:“什麼叫騙色?說不定是真愛呢!”
“真愛?”馬戶嗤笑一聲,“你媽當時多大?”
蕭玥想了想:“好像……剛滿十八歲。”
馬戶攤開手:“你看看,五十多的糟老頭子,十八的漂亮姑娘,這叫真愛?”
蕭玥被噎住了,張著嘴愣了兩秒,然後漲紅著臉說:“那……那又怎樣?年齡又不是問題!”
“對對對,年齡不是問題。”
馬戶點點頭,“問題是老神棍除了會算命會看病,還有什麼?錢?他冇有。房子?就這破屋。長相?一臉褶子。你媽圖他什麼?”
蕭玥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捧著泡麪桶,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有不服氣,有疑惑,有迷茫。
馬戶又拿起一個桃子,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所以啊,你媽當年八成是被老神棍用什麼手段給騙上床的。”
蕭玥瞪著他:“你……你胡說!”
“我胡說?”
馬戶又笑了。
“那你告訴我,你媽為什麼這麼多年不來找他?為什麼現在才告訴你有個爸?為什麼要你不姓馬?”
蕭玥張了張嘴,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行了,我去洗澡,冇事你彆過來。”
馬戶站起身來,徑直向後院走去。
馬戶走到後院,習慣性地脫了衣服,提起一桶井水從頭澆下。
冰涼的井水滑過皮膚,帶走一天的疲憊,也讓他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冷卻下來。
他閉著眼,又打了一桶水,慢慢往身上澆。
上午那次“伐毛洗髓”之後,他總覺得自己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通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