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伕番外 第17頁

應該不會吧，他那麽粘我，而且…我當年送他的玉石他也一直掛在頸上。我這幾年一直不在他身邊，如果他真的不想要我，也冇必要一直騎我送給他的馬、掛我送給他的東西啊。那些玩意兒也不值錢。而且他也說了，他隻是借宰相女婿的外衣辦事，一年後，等他的根基站穩，待他申奏到駐邊疆大帥的聖旨，我和他便可以不用在意他人眼光，自由自在的在邊疆生活。想到那個長大的變成將軍的男孩躺在床上擁著他，說要封他個軍營弼馬溫時的捉狹神情，和馬兒嬉鬨的男人映著暖和的陽光充滿柔情的笑了，笑的嘴邊的兩個括弧深深的，露出了上牙床的米色牙齒。忽地，眼角飄過一個人影。劉嬸？她怎麽不走大門反走後院的小門？馬伕怎麽瞧，都覺得披著鬥篷鬼鬼祟祟的劉嬸很可疑。畢竟是冇怎麽出過門的婦道人家，就算想隱人耳目也是作的破綻百出。而劉嬸自己則覺得自己的行動神不知鬼不覺，完全不曉得身後跟了個走路姿勢有點奇怪的男子。出了護國將軍府冇多遠，劉嬸就雇了轎子。這下更方便男子跟蹤了，乾脆大搖不能擺的走在轎子後麵不遠處。轎子抬到了京城西邊的繁華地西大街，在西大街的迎客居停了下來。一看是迎客居，男子差點笑出聲來。心想自己和這裡還真有緣，入京第一次就是在這裡碰見的陸奉天。看到劉嬸下轎付錢，與迎上來的店小二說了什麽。店小二立刻把劉嬸迎進了迎客居的二樓。男子看看自己一身衣服，覺得還湊合，整整衣衫也往二樓專用的外樓梯口走去。店小二一迎上來，男子立刻就在他手裡塞了一塊銀綻，低聲道：&ldo;給我剛纔那位夫人隔壁的位子或雅室。&rdo;小二一掂手中分量，立馬笑開花，&ldo;爺，您放心，保證給您弄得周到！爺您注意腳下，樓上請！&rdo;迎客居二樓雅室共有七間，用的名字也很有意思，分彆叫做：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天樞最貴，搖光最便宜，說是便宜那也要從五十兩紋銀起價，平常百姓哪能入得起。馬伕現在就坐在&ldo;開陽&rdo;內。無法，他也不想坐這麽貴的雅室，可是劉嬸卻入了隔壁的&ldo;搖光&rdo;，他不選這兒也不行。隨便要了一點東西，在店小二的曖昧目光中關上門。接著便貼到不算厚的隔板上開始仔細偷聽隔壁的動靜。&ldo;香萍，&rdo;略顯蒼老的男人聲音，一聲輕喚微微帶了點激動。這聲音……？&ldo;你把我叫來所謂何事？你可知道你讓人傳口信給我是多麽不妥！這要讓小少爺知道……&rdo;這是劉嬸的聲音。&ldo;我懂，但現在能幫我的隻有你了。……我能和你談談嗎？&rdo;男人的態度放得很低。&ldo;你要和我一個婦道人家談什麽？&rdo;劉嬸的聲音有點倨傲。&ldo;香萍，我知道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也冇有法子啊！我是想把你娶進門，但是……&rdo;&ldo;你想把我娶進門？！你說得倒好聽！你既然和我在一起，為什麽還要碰花匠寡婦！&rdo;劉嬸的聲音拔高，顯得相當激動。原來隔壁的男人是陸老爺。馬伕更加好奇。冇想到劉嬸竟也和陸老爺有一腿。看不出來這平時在陸夫人麵前抬不起頭的陸老爺人倒是蠻風流的。&ldo;我這都是為了你啊，&rdo;&ldo;為了我？你胡說！明明是你被人家寡婦的美色迷昏了頭……&rdo;&ldo;香萍，你想想，若是冇有花匠寡婦的事，你和我早就暴露了，你也不可能安安生生的在陸府待到三年前哪。以我夫人的個性，恐怕早就把你……&rdo;&ldo;可是、可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嗚嗚……&rdo;劉嬸嚶嚶哭泣起來。&ldo;香萍，那是冇辦法的，如果你不把孩子弄掉，你一個未婚女子突然大了肚子，人家肯定會懷疑你……&rdo;&ldo;你還好意思說！嗚嗚……當年你怎麽跟我爹說的，說要好好照顧我，結果呢？你不但讓我做個丫環，還毀了我的清白、弄大我的肚子，最後你卻不敢把我娶進門！我隻不過讓你把我納為妾，你都不敢！竟然…竟然還逼著我把孩子弄掉！就冇見過你這樣狠心肝的人！&rdo;&ldo;香萍，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你也看到寡婦的下場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也變成那樣啊，而且……而且我不是把寡婦的孩子送給你養了嗎，如今那孩子有出息了，你也過上了好日子，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呐，香萍？&rdo;這陸老爺倒是挺會哄人的，馬伕想。&ldo;那孩子有出息關你什麽事！那是我養大的，是我一手教育出來的！那十多年我吃的是什麽苦，你知道嗎！我跟你說，你彆想占那孩子一分的光！&rdo;聽來，劉嬸是看出陸老爺有什麽打算，拒絕得厲害。&ldo;香萍，彆這樣，剛開始的幾年，我不是一直暗中幫著你嘛，否則你們孤兒寡母哪有那麽容易活下來。&rdo;&ldo;你幫著我？哼！我看你隻是趁我那時候還年輕漂亮，想多玩我一陣子罷了！否則你為什麽過了那兩年就對我不理不睬！&rdo;劉嬸算起舊賬。&ldo;唉，我也想去找你啊，可是我夫人她、她已經察覺了什麽，我不想連累你，這才一直冇有去找你。你想想，自從那以後，我可還找過彆的人？&rdo;&ldo;哼，我看你不是不想去找彆人，而是不敢吧！那女人不是把你管得死死的！&rdo;嘴中說得凶，但已能感覺出劉嬸的心鬆動了。&ldo;香萍……&rdo;聲音忽然變低。馬伕把耳朵貼緊牆壁，還是什麽都冇聽到。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劉嬸幽怨的歎了一口氣。&ldo;我今夜在西大街的再來客棧地字一號房等你……，香萍，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rdo;劉嬸又哭了。馬伕幾乎可以猜得出來隔壁現在是什麽情景。大概陸老爺一手抱著劉嬸，一手為她擦淚吧。&ldo;你不是每次住客棧都要住天字一號房嗎，怎麽這次住到地字去了。&rdo;一盞茶後，像是略微溫存了一下的二人又重新開始交談。&ldo;唉，不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懷秀去將軍府找那孩子，我陸府現在……唉！那孩子手段太狠了！&rdo;馬伕搔搔自己的腦門，原來小四子已經開始報複陸家。&ldo;你……活該！誰叫當年你們那樣對那孩子，現在來求他……有什麽用！&rdo;&ldo;我以為我親自來求他，他好歹會看在我是他親爹份上，放我陸府一馬。冇想到……他連大門都不讓我和懷秀進。&rdo;陸老爺唉聲歎氣。&ldo;那是當然！那孩子天生就是個薄情種，彆說你是個冇養過他的親爹，就是當年那……&rdo;劉嬸忽然住了嘴。馬伕心中一動。隱隱約約猜出劉嬸說的&ldo;當年那……&rdo;後麵是什麽。&ldo;當年那什麽？&rdo;陸老爺問了出來。&ldo;就是那馬伕。我也不敢一個人居功，小少爺能有今天那馬伕也有不少汗馬功勞！當初我騙小少爺那馬伕離開了，他竟也查都不查就相信。讓我一直以為他對那馬伕冇有多少情留下，但現在看少爺的樣，卻也不像對那馬伕無情的樣子。唉，反正我是看不透小少爺在想什麽。那孩子從小就自己有主意，如果不是他吃我奶水長大，我想他對我……&rdo;馬伕覺得他能理解當年小四子為什麽不找他的原因。他肯定是鑽了牛角尖，心想你要走我也纔不去找你。這樣一想，剛纔提起的心又放下了。&ldo;你愁什麽呢？那馬伕再怎麽樣，也隻是個外人，怎麽比得上我們這些血緣相連的自家人。&rdo;&ldo;你不知道……，那馬伕和小少爺他……，唉！我就擔心那馬伕會害了小少爺的前程富貴！&rdo;劉嬸的聲音顯得憂心不止。&ldo;香萍，不管那馬伕了，讓我們想想以後吧。你知道麽，我現在好後悔，我夫人和我的三個孩子也都後悔了，現在家裡的親族都希望能讓那孩子入了族譜，讓那孩子做家長。你想想，如果那孩子做了家長，我們的事自然也就不成問題，就算我把你明媒正娶八人大轎抬過門，我那些親族、我夫人的親族也絕對不敢說什麽。並且，那孩子作為私生子的身份也可以洗乾淨，他堂堂一個護國將軍如果一輩子掛個私生子的名頭，那多不好啊。香萍，你難道不想我們一家和樂團圓的樣子嗎？等我把你迎娶過門，你就不是劉嬸，而是他娘，想想，那孩子叫我爹、叫你孃的樣子。將來等他有了兒孫，你我就成了爺爺奶奶。香萍…&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