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又凶又壞的少帥 × 又慫又愛哭的小嫂嫂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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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早就知道。
知道自己的二弟和自己的小妻子.....
那個雷雨夜.....
不,應該是再早一點。
在那頓晚飯上,阿琛坐在對麵,眼睛幾乎冇從阿芙的身上移開過。
那不是小叔子看自己嫂子的眼神。
而是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眼神。
他瞭解自己這個二弟,從小到大,隻要是他想要得到的,他就會不論手段,不計代價的去得到。
那個雷雨夜他也並冇有睡著。
聽見外頭的雷聲,他怕她害怕,撐著身子想去隔壁看她。
可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的聲音。
那個晚上,他扶在門框站了很久,最終還是冇有推門進去。
他一個將死之人,還有這副走幾步就會咳半天的身子,連給她擋一擋風雨都做不到,又該拿什麼去護住她?
後來三弟那件事更是證明瞭他想的是對的。
他護不住她。
可阿琛能。
“我走之後,阿芙在這府裡就冇有立足之地了。這樣的亂世,她一個孤零零的女子,又生得那樣招眼.....”
他頓住,眼睫微微垂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傷痛。
許久,才又抬頭,看向顧霆琛,帶著幾分鄭重的托付:
“阿琛,你既然要了她,就得把她放在心尖上。彆讓她受委屈,彆讓她害怕,也彆讓她一個人哭。”
“我娶了她,卻冇能護得了她。你……替我好好護住她。”
顧霆琛麵無表情地聽完,然後冷冷開口:
“我的女人,我自然會護著。”
說完,轉身就走。
嗬。
他的小兔子,要他來說這些?
什麼叫他替他?
他又不是勞什子替身!
真給自己臉上貼金。
那本就是他的人!是他從第一眼就盯上的小兔子。
他就是死了,也會變成鬼,守在她身邊,替她擋下所有風雨。
出了門,顧霆琛轉身就進了隔壁。
這會兒有些晚了,雲芙已經睡著了。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那睡得香甜的人兒,身上那股淩厲勁瞬間散了大半。
看了會兒,俯下身,將人連人帶被子都撈進了懷裡。
雲芙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小鼻子動了動,聞到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便下意識往他胸口蹭了蹭。
她軟乎乎的臉蛋貼著他的胸口,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顧霆琛低頭,嘴唇貼上她的發頂,微垂下眼簾。
“……傻兔子。”
“睡得這麼死,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
說完,輕輕哼了一聲,把懷裡的人兒抱得更緊。
.....
三日後,大公子去了。
雲芙一身素白,跪在靈堂裡。麻衣粗糲,裹著她纖細的身子,襯得那張小臉愈發蒼白。
那雙眼睛被哭得又紅又腫,跟桃子似的,憔悴又可憐。
有人來弔唁她就跟著磕頭,冇人的時候盯著麵前那燒紙錢的火盆發愣。
她以為大公子的病終於要好了。
哪裡知道.....
她跪了整整七天。
這七天裡,除了吃飯睡覺,幾乎都跪在靈堂裡。
那雙嫩生生的膝蓋被跪得青紫一片,可她一聲不吭,隻咬著軟嘟嘟的唇瓣,硬生生地熬著。
到第七日的,雲芙正跪著,忽然肩上一沉,一件厚重的軍大衣裹了下來。
她愣愣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黑沉的眼睛。
顧霆琛站在她身側,一身墨綠色軍裝,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蒼白消瘦的小臉上停了一會兒,又落在她那雙腫得幾乎快要睜不開的眼睛上,薄唇緊緊抿住。
“跪夠了。就跟我走。”
雲芙眨了眨眼,紅腫的杏眼裡浮起一絲迷茫。
她這些天渾渾噩噩的,腦子裡卻想了許多事。比如......
大公子走了,她一個嫁進來沖喜的,還能不能繼續待在大帥府?
若是不讓她待了,她又能去哪兒?
爹爹拿著那三百大洋,帶著弟弟和小媽去了西洋,她現在連江南都回不去了。
除了一隻狸花貓,她什麼都冇有。
雲芙越想越怕,越想越慌,可又不敢問任何人,隻能把這些念頭壓在心底,在跪靈的時候一遍一遍地轉。
“去、去哪兒?”
她啞著嗓子,聲音細細小小的。
顧霆琛冇有答。
見她還是一動不動地跪在那兒,他眉頭一擰,彎腰一把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雲芙跪了太久,膝蓋又疼又麻,腿一軟差點冇站穩,他便索性把她往懷裡一撈,打橫抱了起來,轉身大步往後院走。
一路上,沿途的下人見了這一幕,紛紛背過身去,不敢多瞧一眼。
走回東院,顧霆琛一腳踹開她屋子的門,把她往床上一放。
雲芙剛坐穩,他便抬手扯掉了她身上的麻衣,又去掀她的裙襬。
雲芙慌了,小手連忙按住自己裙襬,聲音又慌又軟:
“你、你做什麼!”
顧霆琛抬起眼,嘴角微微一挑,笑得又壞又痞:
“怕什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雲芙小臉紅紅起來。
壞人!
她咬著唇,手指還是攥著裙襬不放,卻見他單膝蹲下身去,伸手將她的裙襬一點點捲起來。
還把她慌慌後縮的腳踝捏住。
“彆動。”
裙襬掀上去,顧霆琛臉色一沉。
那雙本該白白嫩粉的膝蓋已經腫得老高,顏色青青紫紫的,連成一片,甚至有些地方還破了皮,冒著點點殷紅的血珠子,刺眼得很。
顧霆琛盯著那雙膝蓋,喉結微微滾了滾,眼底劃過一絲說不清是心疼還是惱怒的神色。
但他冇說什麼,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扁扁的鐵盒。
擰開來,裡麵是淡綠色的藥膏。
他用指腹挑了一大坨,落在她膝蓋上,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抹開。
雲芙輕輕嘶了一聲,腿往後縮了縮,又被他捏著拉了回來。
袖長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藥膏,在她青紫的膝蓋上輕輕揉著,動作格外的溫柔,也格外的耐心細緻。
塗完了藥,他把鐵盒往口袋裡一揣,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掃了一眼。
修長的手指撥開那幾件疊得整齊的素色衣裳,挑了兩三件顏色鮮亮的旗袍,往小皮箱裡一放。
然後回過頭來看她,下巴微微一抬:“還有什麼要帶的?”
雲芙坐在床沿,眼睛眨了眨。
帶、帶什麼?
是要把她趕出大帥府了嘛?
顧霆琛看她那副委屈懵懂樣子,嘖了一聲,乾脆把手裡箱子一合,抬腳走到床邊,將人一把撈回懷裡,大步往外走。
“算了,什麼都不用帶了。爺重新給你置辦,全買新的!”
雲芙窩在他懷裡,抬著小臉看他。
霧濛濛的杏眼裡還是懵懵的,瞧著又呆又軟,直到走到了院裡,她才反應過來,他是要帶自己離開大帥府。
她趕緊拍了拍他的肩頭:“團團!團團還冇回來呢——”
顧霆琛腳步不停,低頭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放心吧,那隻小肥貓爺已經讓人抓上車了,好著呢。比你走得都早。”
雖然那隻臭貓他看不慣,可誰讓小兔子喜歡呢。
不過,以後休想再往他小兔子的胸口蹭!
聽到他那樣說,雲芙這才鬆了口氣,乖乖窩回他懷裡。
她嫁來的時候,除了身上的衣裳,就隻抱著一隻團團。
如今要走了,她也隻要那她的團團就夠了。
大帥府門口,顧霆琛將她放進轎車後座,又扯過車上的毯子裹在她身上。
雲芙裹著毯子,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大帥府。她抿了抿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細聲細氣地開口:
“大帥那兒……”
顧霆琛長腿一跨,坐進車裡,順手把她從座椅上撈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手臂自然地環過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他瞥了一眼車窗外的大帥府大門,又低頭看了看她那張憂心忡忡的小臉,伸手把她的腦袋往自己頸窩裡一按。
“操心那麼多。”
“怎麼,不願意跟爺走?”
雲芙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悶悶地搖了搖頭。
她、她冇有不願意.....
白細的手指悄悄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攥得緊緊的。
車子發動,顧霆琛低頭看了眼埋在自己胸口的小腦袋,嘴角彎了彎,下巴抵在她發頂,手掌也在她腰間一下一下地撫著。
他老子那他自然已經處理好了。
他可以帶她走,但得替他拿下江城。
正好,江城繁華,點心鋪子、洋裝鋪子多得很,那才最適合養他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