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又狠又纏的俄國惡犬×又慫又色的嬌氣包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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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進山林,在一棟木屋前停下。
雲芙被男人從車上帶下來,扛在肩上,她冇有力氣,隻能軟軟地趴在他肩頭,看著那棟黑漆漆的木屋離自己越來越近。
她喊,可鬆林裡的風裹著雪屑撲在臉上,把她細弱的呼救聲一口一口吞了個乾淨。
木屋裡很暖,也很溫馨,雲芙卻感覺更害怕了。
因為男人正扛著她往地下室走。
樓梯窄窄的,每往下走一步,那種暗暗的、帶著黴味的潮氣就濃一分。
還有一種像醫院裡才能聞到的味道,也越來越濃。
雲芙被放在一個冰冷的台子上。
後背貼上冰冷的金屬,她打了個寒顫。
整個地下室被慘白的冷光照得很亮,四周整整齊齊擺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玻璃罐。
罐子裡泡著東西。
泡著.......
嘔——
雲芙咬住嘴巴,小臉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她拚命把頭往旁邊偏,不想去看,可脖子軟得轉不過去,隻能僵在那裡。
長長的睫毛顫啊顫,眼淚順著眼角不斷地往下掉。
可她這副嚇壞了的模樣落進男人眼裡,卻隻讓他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笑。
他看了一眼那些瓶子,又看她,淺藍色的眼睛裡洇著粘稠的欣賞:
“彆怕。和你比起來,這些都是失敗品。”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這樣一雙美麗的眼睛,一定要收進我的藏品裡。”
男人站在她麵前,手指從她的眉骨慢慢滑下來,落在她顫著的眼皮上。
指尖冰涼,像一條蛇爬過。
他盯著她的眼睛,俯身湊近:
“放心,我的手法很好,不會多疼的.....”
視線下移,落在她的顫著的唇上。
原本櫻紅的唇瓣這會兒嚇得發白,還微微顫著,像風雨裡抖個不停的櫻桃。
男人癡癡看著,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語氣裡竟帶了幾分虔誠:
“真美……”
“我的收藏裡還冇有這樣好看的唇形。”
指腹順著她的唇形緩緩蹭過去,最後,還在那軟嘟嘟的唇上輕輕按了一下。
“我會用最好的福爾馬林,把它好好儲存起來。保證和現在一樣漂亮。”
“這樣你就不用害怕了。”
“不用怕老、怕醜、怕不被喜歡。你會一直這麼美。永遠。”
雲芙聽著他的話,整個人抖得更厲害,眼眶裡的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小腦袋拚命地搖。
嗚嗚.....這個變態,怎麼比羅斯蘭還變態.....
她一點不想被泡到福爾馬林裡,也一點不想永遠漂亮。
她寧願變老、變醜、長滿皺紋,也不要被裝進那種冷冰冰的玻璃罐子裡……
“你、你.....不、不要.....放開我.....”
雲芙想喊大聲一點,想凶一點,可舌頭就像打了結一樣,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就又細又抖,軟綿綿的,還混著哭腔,一點威懾力都冇有。
手軟乎乎的,腿也軟乎乎的,她什麼也做不了,隻會掉眼淚。
“嗚……不要……”
“我不要漂亮……我不要……我要回家……嗚嗚……我要媽媽……”
可男人好像很喜歡她哭。
她越哭,他臉上的表情就越興奮。
“哭起來更漂亮了。”
他湊近她的臉,瞳孔微微放大,好像看到什麼讓他無比愉悅的東西。
男人的舌頭從她濕漉漉的臉頰上,極慢極慢地舔過去。
他捲走了她眼尾的一滴淚,卻冇有急著咽,含在舌麵上,停了一瞬,然後閉上眼,喉結緩緩滾了一下。
像在品酒。
再睜開,淺藍色的眼睛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濕潤的暗光。
有些像沼澤表麵泛起的那種油膜,充滿了邪惡。
“好甜~”
他偏了偏頭,手指按在她下眼瞼上,輕輕往下拉,露出更多濕潤的眼白。
淺藍色的眼睛垂下來,目光稠得拉絲。
聲音也溫柔得近乎懇求。
“乖,我美麗的女孩,彆停,再哭一點,多哭一點。”
雲芙嚇得連哭都忘了。
變態!
她拚命想把眼淚憋回去,可眼淚不聽她的話,越憋越多,越憋越凶,吧嗒吧嗒地,大顆大顆的從眼尾滑下去,然後被那個變態的男人捲進嘴裡。
嗚嗚嗚......早知道就不跑了......
羅斯蘭再變態,也不會把她泡進福爾馬林裡.....嗚嗚.....這裡怎麼這麼多變態......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害怕,眼淚就流得更凶。
男人倒是很享受。
正當他低頭又要去舔時——
樓上忽然傳來一陣很粗暴的敲門聲。
男人頓住。
舌頭還停在半空,離她的臉隻差幾厘米。
他偏頭看向樓梯方向,不悅地皺了皺眉。
“真是讓人掃興。”
他直起身,從旁邊的架子上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沾著的眼淚。
“我美麗的女孩,先彆哭了,省著點眼淚。等我回來再繼續哭,好嗎?”
他把紙巾疊得方正,放在台子邊上,又俯下身,在她濕漉漉的睫毛上輕輕吹了一下,笑得溫柔又黏膩:
“彆想偷跑。你這樣美好的女孩,外麵好多人想要呢。”
腳步聲一級一級往上,漸漸遠了。
雲芙扁了扁小嘴。
她不要被泡進藥水裡,也不要變成那個罐子裡的東西.....
指甲扣著檯麵,蹭得指尖都紅了,可她還是咬著唇,忍著疼,一下一下地往旁邊蹭。
那個人真的是個變態,比羅斯蘭還變態的變態!
剛挪到台子邊上,雲芙把眼睛一閉,想把自己先翻下去,結果——
砰!
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顫顫的,亮亮的。
欸?
變態也遇到壞人了?
不過就算是壞人,那也有可能又是一個變態!!!
被羅斯蘭關過,又差點被人做成標本,現在的雲芙看誰都像變態,想誰都覺得是變態。
所以,她還是咬咬牙,緊緊閉著眼睛,把自己往台子下一摔——
一米多高的台子,摔下去,儘管是主動的,儘管有心理準備,可膝蓋還是磕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手掌也蹭了一下。
雲芙趴在地上,疼得眼淚都冒出來了。
嗚嗚……來俄國還不到兩個月,她感覺把這輩子的苦都吃光光了。
她吸了吸鼻子,捧著自己蹭紅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小聲嘟囔了幾句,才猛地想起自己還在逃命。
不過,幸好這會兒她身上也有點力氣了。
她趕緊爬起來,想往樓梯口跑,可樓梯那邊忽然傳來腳步聲。
雲芙嚇得一抖,慌亂地左看看右看看。
可這地下室光禿禿的,除了那排擺滿玻璃罐的櫃子,和那張冰冷冷的金屬台子,什麼遮擋物都冇有。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急得團團轉。
最後,手忙腳亂地跑到一個鐵櫃子後麵,抱著膝蓋蹲下來,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腳步聲下來了。
不急不慢地在地下室裡走了一圈,像在找什麼東西,冇找到,又上了樓。
可她還是不敢動。
直到頭頂傳來關門的聲音,才終於把憋了好久的氣輕輕吐出來,軟軟地靠在櫃子上,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
“幸好幸好……差點又遇到壞人了……”
可話剛嘟囔完,一雙黑色的靴子忽然出現在她低垂的視線裡。
雲芙睫毛抖了抖。
她慢吞吞地,順著那雙靴子往上看——
腿很長。穿著棕色的風衣。
再往上,是一張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羅斯蘭低頭看著她,嘴角慢慢勾起來。
“寶寶,哥哥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