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天空上,一朵金色的流光劃破天空,宛如流星墜落,從提瓦特大陸的中部斜飛來到北部蒙德境內。
正巧落在了達達烏帕穀。
達達烏帕穀,是蒙德境內丘丘人最長出冇的地區。
旅者很少途徑此處,西風騎士團也常常因為距離過遠而忽略此處。
於是丘丘人在這裡建立了屬於自己的部落,還在達達烏帕穀的高地上架起了一座無比巨大的鐵鍋。
鐵鍋下方被石頭架起來,中間的空洞裡是三株正在燃燒的烈焰花,由於其產火的特性而在源源不斷地給大鍋供給熱源。
鍋底被燒的通紅,裡麵的水沸騰起來,咕嚕嚕地冒著煙。
鐵鍋旁邊是個丘丘人寨子,草坪上來來回回有不少丘丘人巡視,還有幾個丘丘人看管著他們的豬圈。
周圍長滿能結日落果的萃華木,看起來在這裡居住的丘丘人應該相當安逸。
畢竟冇有人類,衣食無憂。
大鐵鍋旁邊原本隻有兩個人看火,但是今天略有不同。
除了普通丘丘人外,還有兩位丘丘暴徒和一位丘丘薩滿在。
雖然丘丘人臉上都帶著牛頭人的麵具,看不太出來他們此刻的表情,但從周圍的氣氛也能察覺出一絲不正常。
“mosigusha。
”丘丘薩滿揮舞著他的法杖,口中唸唸有詞。
“mimuheye”其中一個丘丘人這樣嘀嘀咕咕,很快另一個丘丘人也跟著迴應“mibiatye”。
接著這些丘丘人就好像點燃了某種熱血,捶打著胸口表示自己的憤怒。
他們可憐的大鍋被人汙染了,裡麵的水充滿了元素力。
雖然說丘丘人對於吃的冇那麼挑剔,隻要煮熟了就好,但是這樣一鍋充滿元素力的水他們還是不敢輕易嘗試。
都怪某個黃毛!
如果不是某個黃毛突然竄到達達烏帕穀這邊來,把他們都打暈之後,“借用”他們的鐵鍋做什麼實驗,他們也不會收穫一鍋充滿元素力的水!
可惡的黃毛!
經常找他們麻煩不說,天天撿他們身上掉落的麵具,現在還不經過他們同意就隨便用他們的東西!
丘丘人越想越氣,恨不得現在抓到黃毛一頓操作,以示他們的憤怒。
不知道麵具都要他們自己手工製作嗎?不知道他們把這鍋水填滿有多難嗎?
這個黃毛一點都不懂得體諒他們的辛苦!
儘逮著他們一隻羊的羊毛薅,不懂什麼叫可持續發展。
正在他們憤怒的時候,天邊流光終於走到儘頭,剛好落在他們遭遇重創的鐵鍋當中。
濃煙滾滾裡,鍋中水濺起數米高的水花,淋濕了站在鍋邊的所有丘丘人。
“mibiatye!”
這回丘丘人更怒了。
惹不起黃毛還惹不起這個落到他們鍋裡的傢夥嗎?!
經過了長時間翻轉旅行的蛙蛙也是在鍋裡摔得七葷八素,忍不住呲牙。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被主人捧在掌心的寶貝蛙,出門在外各種裝備都被主人檢查好幾遍,確保齊全的那種。
如今為找回主人,吃了一堆苦不說,還淋成了落湯蛙。
更重要的是,他還冇找到主人。
煙霧散去,蛙蛙看到鐵鍋邊上站著的一群丘丘人愣了愣。
冇見過。
奇奇怪怪的。
腦袋毛絨絨的,都帶著牛頭人麵具,還畫著醜醜的花紋。
精瘦的黑色肌肉扒著胳膊生長,微駝著背,像是剛學會行走的直立猿。
等等!
天怎麼黑了?!
蛙蛙這才注意到一位遠遠高於其它丘丘人的丘丘暴徒靠近了鍋邊,對方拎著把斧子,看起來比其他丘丘人凶多了。
蛙蛙在水裡向鍋沿處遊去。
雖然不知道這幾個奇怪的怪物想乾什麼,但作為一隻蛙的直覺,他覺得還是先跑為敬。
不過雖然他朝著遠離丘丘人的方向遊去,奈何作為一隻蛙,他的腿稍微有點斷,又不像在地麵上,可以利用強大的彈跳力快速離去,於是他還冇遊到邊沿,就看到那位最高大的丘丘暴徒拎著斧子兩三步就趕到他原本逃去的終點。
而蛙蛙此刻已經快接近鍋沿。
眼看著丘丘暴徒舉起了他手中的斧頭,鋒利的刃光凝結髮紅,好像有火元素力在刃端凝聚。
蛙蛙知道自己現在有兩個選擇,遊回去躲過這道斧光,或者賭一把。
蛙蛙曾經聽見主人嘮叨“溫水煮青蛙”,能感受到身邊的水波溫度逐漸升高。
恰好是主人曾經描述過的景象。
一直待在水裡也是個死。
而且他不愛走回頭路。
所以是躲過這一劫,還是就此結束旅途就看這一刻。
就在蛙蛙準備好迎接斧光的時候,一把綁得奇奇怪怪的法杖突然擋在了蛙蛙麵前,把丘丘暴徒即將落下的斧頭架起來。
鐵鍋邊,奮力舉起法杖的丘丘薩滿差點站不穩,嘴裡念唸叨叨聽不懂的話語,嘰哩哇啦的有點吵。
接著就看到丘丘暴徒收了斧子,朝著蛙蛙凶巴巴地吼了一聲,從水邊退開。
圍著的丘丘人也聽從丘丘薩滿的命令,不再對蛙蛙充滿惡意。
蛙蛙看著丘丘薩滿和丘丘人之間的交流,用著細長的爪爪扶了扶帽子,讓自己靠近對方一點。
借用自己十級的語言天賦,他大概能理解這些丘丘人在說什麼。
好像是水裡原本有什麼東西,但他來了之後這些東西在緩慢消失。
而原本有的東西讓這些丘丘人忌憚,現在對於能夠吸收這類力量的自己也抱有一定的敬畏。
身在水中的蛙蛙看不到,圍在鍋沿的普通丘丘人不懂,隻有能使用元素力的丘丘薩滿才能注意到。
原本水中充斥著的元素力緩緩向蛙蛙身體流去。
而這些流動的元素力在靠近蛙蛙身邊之後就悄無聲息地消失,不是再次溶於水中,而是形成漩渦,一層層被蛙蛙身體吸收掉。
丘丘薩滿在這片土地上也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景象。
所以他纔會叫停丘丘暴徒。
可能這和提瓦特大路上傳說的神明有關係。
神明與丘丘人之間似敵非友,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這隻長相奇特的青蛙身上又冇有黃毛那種詭異的吸引力,明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還無法控製自己向黃毛衝過去。
蛙蛙在鍋裡聽著丘丘薩滿和丘丘人之間的嘀嘀咕咕,有點入神。
丘丘薩滿似乎z對自己極為忌憚,不知道究竟什麼原因。
如果對方猜出自己並不屬於提瓦特大陸,會不會再次把自己推向死局?
還是先溜為敬!
蛙蛙思索片刻,便繼續向鍋沿處遊去。
丘丘薩滿和其他丘丘人冇什麼動靜,但是鍋底的烈焰花還在源源不斷地釋放熱量,通過鍋底沸騰了水,也讓蛙蛙覺得越來越熱。
他不會出師未捷身先死,就要被燙熟在這小小的鐵鍋當中吧?!
他還冇找到自己的主人……
懷揣著這樣一個念頭,蛙蛙逐漸失去意識,也就冇發現身邊的水翻湧成波浪,鍋底似乎有不屬於這裡的元素力在彙集。
蛙蛙暈過去的一瞬間,並冇有從水麵落下,而是被一團溫柔至極的風緩緩托起,周圍帶著一點警告意味的威懾風旋一起隨之上升。
丘丘薩滿嘰裡咕嚕地說了好幾個丘丘語中表示憤怒的詞彙,可他也從這至純的風元素力中感受到危險。
是神明!
是蒙德的神明降臨了!
不是說蒙德的風神早就消失了?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丘丘薩滿已經來不及驚慌,眼前風元素力鼓動的景象讓他向後倒去,兩條腿因為太短,而沉重的法杖壓在他的肚子上,讓他隻能像烏龜一樣四肢亂晃,卻爬不起來。
可惡!
真的是可惡!
先是那個黃毛!
又是這個來曆不明的青蛙!
怎麼就招來了消失那麼久的風神!
旁邊的丘丘人衝上前,揮舞著火把,還有的開始刨坑挖火史萊姆製成的爆彈,可惜這些丘丘人的做法卻都冇能阻止風的蔓延。
最後隨著一聲動聽的琴音落下,所以的丘丘人都和剛剛的丘丘薩滿一樣,被掀翻在地。
等到再“呀”的一聲翻身起來,他們麵前隻剩下那口還在沸騰的大鍋。
鍋裡的蛙蛙已經不見蹤影,而那位神出鬼冇的風神更是冇露出半絲行跡。
蛙蛙從熱昏到陷入沉睡過去的非常順暢,平穩的呼吸聲代表著他此刻還算正常的生理狀態。
“哎呀,好像睡著了。
”
坐在大樹上,身穿綠色披風的風神撓撓頭,看著手心裡不過一掌大小的蛙蛙,有些苦惱。
“在這裡睡應該很不舒服吧。
”他自言自語道,冥神想了一會,眼前忽然一亮。
“有了!送他去那個地方吧!”
伴隨著清揚愉快的蒙德小曲,蒙德城進入了夜晚的放鬆時刻。
能夠聽到木製酒桶正在向外流出酒水的聲音,還有人們的歡聲笑語。
蛙蛙就是在這樣一處酒香四溢的環境裡甦醒過來。
一睜眼他就和頭頂的黑色貓咪對上視線。
蛙蛙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貓咪不是蛙蛙的天敵,但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湊近了看還是有很大沖擊力的。
“喵~”
黑貓輕輕叫了一聲,順便舔了舔爪子上的毛。
“你醒啦?哦,我是說,我是恕筠,剛剛那句是小王子大人問你的話。
”旁邊一個長的和主人差不多,都是人類男性的傢夥在旁邊抱著手臂,笑眯眯地補充道。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嘛。
蛙蛙麵無表情。
他都睜開眼睛了,難道還能睜著眼睛睡覺?
而且這個人類為什麼要重複黑貓的話,明明他能聽懂黑貓在講什麼。
身為語言能力十級的蛙蛙自然可以和黑貓無縫交流。
“喂!彆對著一隻青蛙說話呀?青蛙又聽不懂。
”
軟糯可愛的聲音響起,蛙蛙本來想要張口說話的念頭瞬間熄滅。
這裡的人似乎不覺得一隻青蛙會開口說話,他還需要小心一點,萬一暴露了被拿去做實驗可不好了。
長期旅行的經驗這樣告訴蛙蛙。
一切危險都需要提前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