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見李二很難,其實這也實屬正常,人家好歹是一國之君,哪能是你說見就見的,又不是去動物園看猴子,隻需帶上幾根香蕉就能來。
有些事不能死磕,你得懂得變通,跟守衛說想要麵見皇帝,人家理都不會理你,絕不可能去給你通報,甚至還很有可能懷疑你得了癔症,不然為何口吐狂言,莫不是想要去大牢走上一遭?
但你要換種思路,說想要見的人是內侍張總管,那這事十有**他就能成。果然等了十分鐘不到,遠處就看到了張阿難的身影,正慢慢的往大門口走。
兩人一門之隔都看到了對方,於是張阿難加快了些腳步來至身前,開口說道:“廣陽侯來的正巧,我正欲派人去尋你,近些時日陛下胃口不佳進食漸少,那群庸醫卻說陛下沒病不肯開藥,快隨我來、一會兒待陛下醒來後,你給陛下好好瞧瞧。”
這是真把王千元當神醫了,聽這話頭、看來長孫皇後的病定是好的差不多了,王千元不由得有些心喜,一根粗壯的大腿滿血復活,那保下鄧油菜的幾率豈不是直線升高。
跟著張阿難進了門,兩人來到了一處涼亭稍坐,王千元說明瞭此番來意,張阿難皺著眉頭深思許久後,開口說道:“你可真會給咱家出難題,頡利遇刺的事陛下本就震怒,再說律法又豈是可隨意更改的?既然這不是你的事,依我看你還是不要沾惹為妙。”
“張大哥與你直說了吧,此人與我關係甚好我是非救不可,求張大哥就幫我這一回吧。”說完王千元就要深深的一禮拜下,沒想到張阿難出手飛快,後發先至一爪按住了千元的肩頭。
“你這是幹嘛,咱家可受不起你這禮,哎~好吧~稍後我去幫你說上一句,可事先說好咱家隻能幫你遞個話,至於陛下肯不肯見你,咱家可做不得保。我再給你指條明路,趁著聖人午枕這功夫,你不如去找如英...”
有些話用不著說的太透,找如英的意思就是先去求長孫皇後,王千元哪會不明白張阿難的意思,朝張阿難拱手一拜轉頭就要走。
又見龍爪手!王千元左腳剛抬起來,張阿難又一把就按住了千元的肩頭:“慢著!咱家還有事要問你,這馬油可是你送與皇後的?”
“是啊,是我送的,怎麼了?莫非出了什麼差頭?”
“那倒沒有此物很好,此物作價幾何?你那還有多少?”
“張大哥你跟我還談錢,這不是打我臉嗎,等回了長安我送你幾盒便是。”
“幾盒不夠!聖...額此物我甚是喜愛,最少五石你得給咱家弄到。”
我次奧!一石可是一百多斤!五百斤馬油,你是要用馬油泡澡嗎!不過沒關係,王某人現在不差錢,王千元拍著胸脯答應道:“沒問題~這不叫事,等回了長安我親自給你送到宮裏頭。”
得虧來過一次九成宮,如英住的地方王千元還真就知道,來到殿外等了片刻,不久如英就帶著兩名宮女走出了門口。
與以往不大一樣,這回如英表現的非常熱情,就好像是你給一家莊戶人治好了頭牛,主家見你就像是見了親人,非要請你留下吃飯喝酒。
水果、茶水、糕點、應有盡有特別豐盛,正好午飯還沒來得及吃,王千元忍不住十指大動,左手糕點右手瓜果,是左右開弓。
東西還沒吃幾口呢,如英就又跑了出來,長孫皇後召見那還不得快著點才行。王千元趕忙嚥下口中食物,一路小跑進了大殿,躬身拜道:“拜見皇後娘娘,恭喜娘娘身體康復。”
本來長孫皇後也挺想見見王千元的,之前病重未曾多言,畢竟是救了自己一命,理當賞賜些東西作為感謝才行。
可瞧見王千元嘴角的殘渣,長孫沒來由的火氣直冒,長孫皇後冷聲說道:“你的胃口很好嘛,哼~!你給本宮弄的食譜,一點滋味都沒有,本宮吃了一個月都瘦了,本宮知你做的飯食甚是美味,不如你即刻入宮給本宮做飯可好?”
這特麼是哪來的無名火呢,還講不講道理了,誰家病人不是飲食清淡,你看哪個病號整天大魚大肉的!你不能因為自己嘴饞,就讓人進宮做太監呀,不都說長孫賢良淑德千古一後嘛,這是哪個史官寫的敢不敢站出來,我要錘爆你的狗頭!
“皇後娘娘別啊~此事萬萬不可,我這馬上就要成婚了,可不能入宮吶。”
看王千元緊張的模樣,長孫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輕咳一聲稍加掩飾,長孫柔聲說道:“看把你嚇的,本宮方纔是與你說笑,你治好了本宮的喘急是為有功,說吧你這次欲見本宮是為何事?”
咱能不能不開這麼恐怖的玩笑,你當誰都是東方不敗呢啊,說給自己來一刀就來一刀,額...不過實話實說,長孫皇後笑起來真好看,怪不得李二那個禽獸...
“其實小子這次來是有事相求,還望娘娘看在小子往日的功勞出手相助。”
女人和男人還不大一樣,思考一件事情女性多為感性,而男人多為理性,渭南村的慘案長孫是知道的,當初整個渭南村化為了焦土,其慘烈的樣貌長孫更是親眼所見。
所以王千元打出了感情牌,著重講述了一名淒慘兒童大難不死,為了國怨家仇甘願捨棄性命,百死不悔定要砍下頡利的狗頭。
對於頡利,長孫皇後是一點也沒有好印象,這王八蛋屢次製造事端劫掠大唐,鬧的百姓民不聊生深受其苦久矣。都不用王千元怎麼添油加醋,長孫光是聽到頡利這兩個字,就氣的攥緊了拳頭。
王千元的口才那是沒的說,聲情並茂的講述了一場草根復仇記,給長孫皇後聽的是淚眼婆娑,連連嘆道此子命苦,頡利更是作惡多端死有應得。
見長孫皇後如此憤恨頡利,王千元心中大喜以為此事將成。可隨著鄧油菜的故事講完,長孫皇後卻沒有進一步的表示,而是陷入了沉沉的思考。
個人想法太過於理想化這點不好,長孫皇後賢良淑德歸賢良淑德,可人家是大唐的皇後啊,光憑幾句三言兩語,人家就得被耍的團團轉,甚至還會被人當槍使,這也未免太過於有些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