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閥門夾層------------------------------------------,指腹傳來的振動頻率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轉,是齒輪齧合麵上那些肉眼看不見的微型咬痕,正在被某種規則重新排列。他見過這種振動模式,上個月在旅店七號房門口,那個違規翻閱**的新人屍體上,鎖骨斷裂的位置也有同樣的摩擦痕跡。“彭師傅?”。水廠三號泵站的白熾燈管在頭頂嗡鳴,牆壁上貼著的配額水分配表用紅色墨水畫滿了修正線。這張表他每天都要看三遍,上麵每一個數字都對應著基地內兩百多名駐守人員的生存權和——陳淮序那張永遠帶著微笑的臉。。他垂下手,拇指在食指第二個指節上用力按了按,這個動作能幫他壓住腦仁深處正在翻湧的刺痛。自從在旅店**區邊緣目睹那個新人死後,每次他“看見”機關痕跡,就會有十幾秒的短期記憶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間漏掉。“冇事。”他直起腰,順手把掛在腰間的扳手取下來,在閥門螺栓上輕敲了兩下,“這閥門有夾層,裡麵是空的。今天早上誰來過?”。:“隻有陳管控官進來檢查過數據記錄儀,前後不到一刻鐘。”。陳淮序不會留下證據,這傢夥做事的風格就像當年在倫敦金融城裡做高頻交易一樣——永遠隻比你快零點三秒。,靴底踩在泵站的水泥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推開鐵門的瞬間,雪原的冷風灌進領口,帶著永凍層特有的鐵鏽味。停在泵站外的卡車車廂上蓋了一層薄雪,那是他從基地後勤部領的第四代柴油運輸車,車況爛得像堆廢鐵,但發動機的震動頻率他閉著眼睛都能判斷。“彭師傅!”,身上套著旅店規定的那件藍色工作服,雙手揣在口袋裡,跑動的姿態有些慌亂。她跑近了,彭聞溪纔看清楚——她的嘴唇在發抖,不是凍的。“名單呢?”她壓低了聲音,視線卻緊緊盯著腳下的雪地。“被陳淮序做了手腳。”彭聞溪的聲音像結了冰碴,“旅店**區的那個名單房間,早就被他改造成了陷阱。那個死了的新人就是去拿名單的,結果觸發了內存機關。”
他把工具箱扔進副駕駛,拉開車門,動作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駕駛座上放著一隻信封。米黃色的再生紙,封口用紅色火漆封嚴,火漆上蓋的不是基地公章,而是一個圓形圖案——一把老式機械鑰匙,鑰匙齒上刻著水波狀的花紋。這個標記他認識,老彭的駕駛手劄裡畫過同樣的圖案。
彭聞溪撕開封口,抽出裡麵的紙條。上麵隻有一行手寫字跡,墨水是深褐色的,像乾涸的血:
**“旅店不存在七層。但你現在必須去七層。宋青野的時間比你的記憶消失得更快。——陳”**
這封信是陳淮序寫的。彭聞溪第一眼就認出了那種斯文又刻薄的筆跡。
“他給你下了套。”宋青野的眼神閃過一絲空洞,像是被人從記憶深處抽走了一根線,“七層……旅店明明隻有六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