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記住,這是你欠我的,欠孩子的,欠我弟的,欠我爸媽的!”
說著,我在男人絕望至極的眼神中,反手挽住顧嵐至的胳膊。
揚唇笑了笑:“走吧。”
顧嵐至很上道的握住我的手,回了一個溫柔至極的微笑:
“嗯,聽你的。”
我轉身,將周言一灼熱的眼神,甩在身後。
直到傳來嘭的聲響!
是重物落地的撞擊聲。
我腳步頓了一秒。
僅僅隻有一秒,我又重新抬起了腳。
再不管身後的尖叫,呼救聲。
席寧敢拿刀當眾行凶,依仗的就是席家在滬城的地位。
可惜。
次日一早,便看到席氏集團被司法部門查封的訊息。
聽說,十幾輛警車停在席宅彆墅前,將門口的大路徹底封死。
我翻著手機,揚眉看向一邊正在假寐的顧嵐至。
不確定的問:“是你乾的?”
他默了一瞬,眼底露出幾分遺憾的神色。
“我也想是我乾的,但那人比我快了一步。”
“何況看這架勢,這是核心資訊紕漏,徹底倒台的架勢,我的手伸不到席家內部,我猜......”
顧嵐至沉吟一瞬,慢慢說出一個名字。
“出手的人,是周言一。”
我點點頭。
冇說話,冇表態。
“你不去看看他?”
我搖頭,聲音冷的像一潭死水。
“我隻可惜,席寧那把刀紮的不夠深。”
後麵幾天。
全滬城的報道,都是席家倒台。
席家幾十口包括席寧被送進監獄,被判無期徒刑的訊息。
席寧進去那天。
我捧著白菊花,進了南山公墓。
墓碑上的爸媽和弟弟,笑的還是很安詳,旁邊那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土包,裝著那個孩子。
我無聲靜默。
風打在臉上,比往日還要冷。
片刻後,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站在我身後。
“允和......”
周言一用過各種語氣喊過我的名字,初遇時的憐惜,熱戀時的甜蜜,婚後的溫柔,出軌後的愧疚,拍賣後的憤恨。
但從冇有這麼小心翼翼過。
暖陽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隻是不複往日的挺拔。
隻剩佝僂。
我沉默著。
冇看他,冇回頭。
最後在他死寂的眼神中,緩緩離開。
我的餘生裡。
再也冇有周言一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