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眼睛死死地盯著樓梯口,手心全是汗,連後背都濕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樓梯口。
江渡揹著黑色的雙肩包,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和身邊的同學說了句什麼,笑著走了過來。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和七年前開學那天一模一樣,輕易就奪走了我所有的呼吸。
他走到座位旁,看到坐在對麵的我,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朝我點了點頭,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我的指尖攥得發白,指甲都嵌進了掌心裡,腦子裡反覆演練了無數遍的開場白,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我隻能假裝認真看書,用餘光偷偷看他。
他拿出電腦,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打著,側臉的線條乾淨利落,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偶爾會皺一下眉,然後伸手揉一揉眉心,這個小動作,我看了七年,熟悉到刻進了骨子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一點點西斜,窗外的天慢慢暗了下來,他快要走了。
不行,時染,你不能再錯過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抬起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開口喊他:“江渡,那個……”
他聞聲抬起頭,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禮貌的疑惑,卻又帶著疏離:“有事嗎?”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我瞬間腦子一片空白,準備了一下午的話全忘了,隻能結結巴巴地指著他放在桌角的那本《烏合之眾》,說:“冇、冇事,就是……你這本書,我也看過,挺、挺好看的。”
話說出口的瞬間,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是新聞係的必讀書目,全校誰冇看過啊。
江渡低頭看了一眼書,隨即抬眼笑了笑,語氣客氣又疏離:“嗯,確實是經典,常看常新。”
他的笑容很好看,像春風拂過湖麵,漾起一圈圈漣漪。可我看得清清楚楚,那隻是出於禮貌的客氣,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和他對沈念卿的笑,完全不一樣。
我還想再說點什麼,他已經低下頭,繼續看電腦了,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明顯冇有再聊下去的意思。
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低下頭,心臟一點點沉進了穀底。
那天下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