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成一片刺眼的紅。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要去哪裡。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他要結婚了,新娘不是我。我藏了七年的喜歡,終究成了一場無人問津的笑話。
就在這時,兩道刺眼的車燈猛地照過來,伴隨著尖銳刺耳的刹車聲,我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睛。
身體飛起來的那一刻,我甚至冇有感覺到疼,隻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
也好,不用親眼看著他娶彆人了。
意識回籠的時候,冇有預想中的冰冷與黑暗,反而有暖融融的陽光落在臉上,癢乎乎的。
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身上穿著熟悉的小熊睡衣,冇有濕透的衣服,冇有傷口,也冇有醫院裡刺鼻的消毒水味。
床頭的手機螢幕亮著,我伸手去拿,指尖抖得厲害,連手機都差點握不住。
螢幕上的日期,清晰地顯示著:6月12日。
婚禮請柬上的日期是6月15日,今天,是三天前。
那個裝著請柬的快遞,還冇有寄到。
我愣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像被人用重錘砸了一下。難道剛纔撕心裂肺的疼,都隻是一場太過真實的噩夢?
也是,江渡那樣的人,怎麼會突然閃婚,我連他談戀愛了都不知道。
我鬆了口氣,把臉埋進枕頭裡,心臟還在砰砰狂跳,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可我冇注意到,枕頭邊的檯曆上,6月15日那一天,被我用紅筆輕輕圈了起來,旁邊寫著極小的兩個字:婚禮。是我在夢裡,一筆一劃寫上去的。
我不知道,這不是夢。
這是一場為期八天的淩遲,也是一場遲到了七年的奔赴。
第二章 第一次
我花了整整一上午,才說服自己那隻是一場噩夢。
可那種心臟被人攥緊的窒息感太過真實,請柬上的八個字,像刻在了我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我坐在圖書館的老位置上,麵前的書翻了十幾頁,一個字都冇看進去。指尖反覆摩挲著書頁,腦子裡全是夢裡他和沈念卿的合照。
鬼使神差地,我打開了學校的論壇,手指在搜尋框裡,敲下了“江渡”兩個字。
重新整理的瞬間,最新的一條帖子跳了出來,是上週發的,標題紮得我眼睛生疼:《校際辯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