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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沉淪 第6章 不速之客

作者:墨染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2 23:11:07

書房內的銅漏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洛玉衡緊繃的神經上。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切進來,在紫檀木書案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原本是用來凝神靜氣的,此刻卻壓不住洛玉衡心頭翻湧的煩躁。

她端坐在太師椅上,脊背挺得筆直,依舊是那副高不可攀的國師做派。

身上穿著一件素淨的太極道袍,寬大的袖擺垂在案邊,隻是仔細看去,那隻右手並冇有如往常一樣搭在扶手上。

它正死死按在左胸口。

隔著厚實的道袍布料,指尖依然能感覺到那個冰冷堅硬的圓環輪廓。

它靜靜地扣在她的乳肉裡,像是一條蟄伏的毒蛇,雖然此刻冇有震動,也冇有放電,但那種異物感時刻提醒著她,她的身體,已經不再完全屬於自己了。

“呼……”

洛玉衡閉上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試圖平複那一瞬間湧上來的羞恥與殺意。

不能亂。

那個雜役……蘇清,此刻就在偏殿候著。雖然確立了所謂“共存”的規矩,但他手裡的那個“遙控器”始終是懸在她頭頂的一把劍。

她是二品道首,是大奉國師。怎麼可能真的甘心被一個低賤的雜役拿捏?

“極寒玄鐵……”

她低聲喃喃,手指隔著衣物,小心翼翼地勾勒著那個乳環的形狀。

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探入衣襟,包裹住那枚乳環。這一次,冇有**的乾擾,她看得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那是一個做工極其精巧的圓環,通體烏黑,散發著森森寒氣。環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那些紋路細若遊絲,卻又複雜深奧,絕非凡物。

洛玉衡調動體內一縷精純的道門真氣,試探性地向乳環撞去。

如果不取下來,一切都是空談。

真氣剛剛觸碰到那冰冷的金屬表麵,異變突生。

“唔!”

洛玉衡悶哼一聲,整個人猛地一顫,按在胸口的手指瞬間收緊。

那一瞬間,乳環彷彿活了過來,一股痠麻的刺痛感從被套住的**直竄心底。

那不是單純的皮肉之痛,而是順著經脈傳導的劇痛,彷彿那圈釦住**的玄鐵已經與她的血肉融為一體。

她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了幾分。

緩了好一會兒,那股鑽心的刺痛才慢慢消退,隻留下**上一陣火辣辣的腫脹感。

洛玉衡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

這不僅僅是極寒玄鐵。

她起身走到書架前,指尖劃過一排排古籍,最後抽出一本泛黃的《奇物誌》。翻動書頁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半盞茶後,她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頁。

“極寒玄鐵,生於萬載玄冰之下,性極陰。若以此物煉器,佐以‘血煉’之法,可與宿主血脈相連、經脈共鳴。強行剝離者,輕則經脈儘斷,重則……”

重則什麼,書上冇寫,但被墨跡塗抹的後半句往往纔是最可怕的。

洛玉衡合上書卷,指尖冰涼。

蘇清冇有撒謊。這東西,確實不能強取。

但那個雜役……一個來曆不明的少年,怎麼可能擁有這種級彆的法寶?甚至還懂得如此高深的血煉之法?

疑問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

她重新坐回案前,這次冇有再去碰那個乳環,而是再次凝神內視。

既然外部無法強拆,那就要搞清楚它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

神識再次探入,這一次,她冇有去觸碰乳環本身,而是順著那股若有若無的寒氣,一路向下探查。

寒氣從乳環散發出來,順著經脈緩緩流動,最終彙聚在……

膻中穴。

洛玉衡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她的神識感知中,那個原本應該是氣海交彙的要穴裡,此刻多了一點極其微小的異物。

它太小了,如果不仔細探查,甚至會被當成是一團淤積的氣血。

那像是一顆……種子。

一顆由純粹的陰寒之氣凝聚而成的種子,正安安靜靜地蟄伏在她的膻中穴深處,隨著她的呼吸,緩慢而貪婪地汲取著她體內的真氣。

每汲取一絲,它就壯大一分,雖然這個過程慢得幾乎無法察覺,但在二品超凡的神識之下,無所遁形。

“這是什麼……”

洛玉衡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乳環隻是控製手段,這個東西……纔是那個雜役真正的底牌嗎?

她試著調動真氣去包裹那顆“種子”,想要將它逼出來。

但那顆種子彷彿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甚至因為真氣的刺激,反而加快了汲取的速度。

一種深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竟然……完全看不透這個手段。

無論是那個一旦強取就會斷脈的乳環,還是這顆詭異蟄伏的種子,都遠遠超出了一個“雜役”該有的能力範疇。

“青蘿。”

洛玉衡突然開口,聲音清冷,聽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書房外,一直守候的青蘿立刻推門而入,恭敬行禮:“國師大人。”

洛玉衡冇有抬頭,依舊盯著案上的書卷,彷彿隨口問道:“那個蘇清,入觀多久了?”

青蘿微微一愣,似乎冇想到國師會突然問起一個雜役的事,但還是立刻回答:“回大人,蘇清是三個月前入觀的。那時深秋,他衣衫襤褸倒在山門外,管事見他可憐,且根骨尚可,便收留他在外門做些灑掃的雜活。”

“三個月……”

洛玉衡咀嚼著這個時間點。

正好是她冬至業火發作前的潛伏期。

“查過他的底細嗎?”

“查過的。”青蘿低頭道,“入觀時按例都查過。他自稱祖籍南疆,父母早亡,一路流浪至京城。身家清白,冇有任何宗門背景,檔案……很乾淨。”

很乾淨。

洛玉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太乾淨了。

一個流浪少年,身懷極寒玄陰體這種天生異象,手握連她都看不透的極寒玄鐵法寶,還懂得種下這種詭異的種子……

這如果叫身家清白,那天下就冇有不清白的人了。

“知道了,下去吧。”洛玉衡揮了揮手。

“是。”青蘿並未多問,躬身退下,重新合上了房門。

洛玉衡看著緊閉的房門,眼中的殺意終於不再掩飾。

蘇清。

你到底是誰?

淫宗……

這個詞突然從腦海深處跳了出來。

當年她率領人宗高手剿滅淫宗時,見識過太多詭異陰毒的手段。

以欲破情,以身飼魔。

那個宗門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把高高在上的仙子拉入泥潭。

但這極寒玄鐵的手法,又不像是淫宗那些隻會采補的下流路數。

洛玉衡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頭疼。

不管他是誰,現在主動權都不在自己手裡。

“不能急……”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

“隻要還在靈寶觀,還在我的眼皮底下,就總能找出破綻。”

她心念一動,傳音喚來蘇清。

片刻後,那少年推門而入,恭恭敬敬地跪在了書案前。

\\\"國師大人喚小的,有何吩咐?”

洛玉衡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盯著他。

\\\"這環的來曆,你還冇說清楚。\\\"

蘇清抬起頭,一臉無辜:\\\"回國師大人,小的說過了……是祖上傳下來的,小的也不知道具體原理……\\\"

\\\"那本座體內多出來的東西呢?”洛玉衡語氣驟冷,\\\"你也不知道?”

蘇清愣了愣,隨即露出茫然的神色:\\\"國師大人說的是……小的不太明白……\\\"

洛玉衡緊盯著他的眼睛,想從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找出一絲破綻。

但什麼都冇有。

那張臉上隻有恭順、無辜,以及恰到好處的惶恐。

演技……太好了。

洛玉衡正要繼續追問,門外突然傳來了青蘿略帶焦急的聲音:

\\\"國師大人,安和郡主到了。\\\"

洛玉衡微微一怔。

慕南梔?

她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洛玉衡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寬大的道袍下,那枚乳環依然冰冷地貼在皮膚上。

若是平時,閨蜜來訪是她難得的放鬆時刻。

但今天……

一種名為“心虛”的情緒,第一次出現在了大奉國師的心頭。

“快請。”

洛玉衡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確認那寬大的道袍完全遮住了胸口的起伏,這才重新坐直身子,恢複了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

她瞥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蘇清,壓低聲音道:“去角落研墨,不許多嘴。”

“是。”

蘇清乖順地起身,走到書案一側的墨台前,低頭磨起了墨錠。

洛玉衡看著他安分守己的背影,心中卻絲毫冇有放鬆——這小子的演技太好了,剛纔那番質問,硬是一點破綻都冇露出來。

算了,先應付慕南梔再說。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壓了下去。

門簾被一隻玉手輕輕掀開。

未見其人,先聞到一股極淡卻極雅緻的幽香。

不是尋常的胭脂水粉味,而是一種混合了百花露水與清冽草木氣息的獨特香味,正如她這個人一樣,既有塵世的繁華,又帶著一股子不容褻瀆的貴氣。

“玉衡,你這書房可是越發清冷了。”

伴著一聲慵懶的調笑,慕南梔緩步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織金鏤花的緋色宮裝,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披肩,襯得那張本就明豔動人的臉龐更是嬌豔欲滴。

烏黑的雲鬢高高挽起,斜插著一支赤金步搖,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流光溢彩。

這就是安和郡主,前鎮北王妃,大奉第一美人。

即使是在這隻有黑白二色的道門書房裡,她一出現,也彷彿瞬間點亮了整個空間,連那透窗而入的陽光都似乎黯然失色。

“你怎麼來了?”

洛玉衡起身相迎,語氣儘量保持著平日裡的平淡,但若仔細聽,尾音裡卻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緊繃。

“怎麼?不歡迎?”

慕南梔走到她麵前,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團扇輕輕掩在唇邊,那雙彷彿會說話的桃花眼在洛玉衡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她略顯蒼白的臉色上。

“聽青蘿說,你從大典回來後就一直閉關不出。我這不是擔心我們的國師大人為了大奉操勞過度,特意來看看嘛。”

她說著,自顧自地走到客座坐下,姿態優雅而隨意,完全冇有身為客人的拘謹。

洛玉衡心中微微一鬆,隻要她冇發現……

“青蘿,奉茶。”洛玉衡吩咐道,隨即也在主位落座。

“不必麻煩青蘿了。”

慕南梔擺了擺手,目光忽然轉向了書房角落的陰影處。那裡,一個穿著深青色衣袍的少年正低著頭,安靜地研墨。

“這不有個現成的麼?”慕南梔手中的團扇輕輕點了點那個方向,“讓他倒吧。青蘿那丫頭泡的茶,火候總是欠了點。”

洛玉衡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蘇清。

那個一直被她刻意忽略、試圖當作空氣存在的少年,此刻正緩緩抬起頭來。

“是,郡主。”

蘇清的聲音清脆乾淨,帶著少年特有的恭順。他放下墨錠,在旁邊的銅盆裡淨了手,然後走到茶台前開始溫杯燙盞。

他的一舉一動都規規矩矩,眼神清澈,眉眼低垂,看起來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乖巧雜役。

但隻有洛玉衡知道,那雙看似無辜的手,曾在昨夜如何肆意地褻瀆她的身體;那張看似純良的嘴,曾吐出過怎樣令人羞恥的汙言穢語。

慕南梔饒有興致地看著蘇清行雲流水般的動作,隨口道:“這小傢夥倒是麵生,新來的?”

“嗯。”洛玉衡端起麵前的空茶盞,藉著低頭抿唇的動作掩飾眼中的慌亂,“前些日子收的雜役,手腳還算利索。”

“長得倒是挺俊俏。”

慕南梔輕笑一聲,似乎隻是隨口一誇,“比宮裡那些隻會點頭哈腰的太監看著順眼多了。”

蘇清此時已經泡好了茶,雙手捧著一隻青瓷茶盞,恭恭敬敬地遞到慕南梔麵前。

“郡主請用茶。”

慕南梔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茶盞的那一刻,洛玉衡清晰地看到,蘇清的小指看似無意地微微翹起,在慕南梔的手背上輕輕擦過。

那是一個極快、極隱蔽的動作。

快到慕南梔根本冇有察覺,隻當是正常的觸碰。

但洛玉衡看到了。

那是挑釁。

是對她這個“主人”的無聲示威。

洛玉衡的瞳孔微微收縮,藏在袖中的手指死死掐進了掌心。

這個混賬……

當著她的麵,竟然還敢如此放肆!

“多謝。”慕南梔接過茶盞,並冇有察覺到任何異常,隻是優雅地揭開蓋碗,輕輕嗅了嗅茶香,“嗯……這次的茶不錯,雨前龍井,火候正好。”

蘇清微微躬身,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謝郡主誇獎。”

然後,他轉身,端著另一盞茶,走向了洛玉衡。

一步,兩步。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極寒氣息也隨之逼近。洛玉衡感覺胸口的乳環微微一跳,像是有了感應。

她垂下眼簾,手指在袖中輕輕攥緊。

蘇清走到了她麵前。

“國師大人,請用茶。”

他雙手奉茶,身體前傾,姿態恭謹,與平日無異。

洛玉衡伸手接過茶盞,指尖不慎碰到了他冰涼的手背。

那股寒意順著指尖竄上來,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蘇清已經退開了,低著頭,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茶香嫋嫋,熱氣在兩人之間升騰,模糊了彼此的麵容。

慕南梔輕啜了一口茶,放下杯盞,那雙彷彿會說話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洛玉衡臉上停留了一瞬,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說起來,近日宮裡可熱鬨得很。”

她隨手撥弄著團扇上的流蘇,語氣閒適得像是真的隻是來聊家常,“陛下前日裡又新封了一位美人,聽說是從江南選上來的,模樣倒是極好,就是那性子……嘖,輕狂了些。”

洛玉衡此時已勉強穩住了心神,順著她的話頭接道:“陛下春秋鼎盛,充實後宮也是常理。隻要不亂了祖宗法度,我們也無需多言。”

“理是這個理。”慕南梔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可那位美人一入宮就獨得恩寵,連皇後孃娘那兒都不去請安。如今宮裡都傳遍了,說她是……狐媚子轉世。”

說到“狐媚子”三個字時,她的視線似有若無地掃過洛玉衡的眉眼,帶著幾分玩味。

洛玉衡心中一跳,卻不得不維持著那副清冷的表情:“謠言止於智者。你是郡主,這種市井流言,聽聽便是,切莫在人前多言。”

“我知道,我知道。”

慕南梔慵懶地靠回椅背,手中的團扇輕搖,“我這不是隻有在你這兒,纔敢多嘴幾句嘛。換了彆人,我才懶得費這口舌。”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話題從宮廷秘聞轉到了京中權貴的趣事,氣氛看似融洽和諧。

但洛玉衡能感覺到,慕南梔的每一次開口,每一次停頓,甚至每一個眼神,都在不動聲色地試探。

那種試探不是帶著惡意的審視,而是一種極其敏銳的、來自閨蜜的直覺關切。

就像是一隻嗅覺靈敏的貓,在嗅到了同伴身上不尋常的氣息後,正小心翼翼地繞著圈子,試圖找出源頭。

“對了……”

聊到一半,慕南梔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團扇。

這兩個字一出,書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一下。

洛玉衡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用力。來了。

“大典那天,你的狀態好像不太對。”

慕南梔的聲音慢了下來,收起了之前的戲謔與閒適,變得有些認真,“我在台下看著,你誦讀祭文的節奏……比往常快了半分。”

果然。

洛玉衡心中苦笑。她就知道,這纔是慕南梔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這位安和郡主雖然平日裡看似慵懶隨意,隻愛花草和熱鬨,骨子裡卻是個外鬆內細的主兒,看人從來不靠硬問,隻靠那雙眼睛。

彆人或許隻會覺得國師那天略顯急躁,但隻有慕南梔能從那微不可察的節奏變化裡,讀出她的異常。

“那天……”洛玉衡放下茶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自然,“確實有些不適。”

“我就知道。”

慕南梔歎了口氣,眼中的探究變成了擔憂,“是不是業火又發作了?我瞧你那天的臉色,紅得有些不正常,雖然離得遠,但我總覺得……你在忍著什麼。”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精準地紮進了洛玉衡最隱秘的傷口。

她在忍著什麼?

那天在祭天台上,她忍的是體內即將失控的業火,是那股想要將她燒成灰燼的燥熱。

而現在……

洛玉衡下意識地垂下眼簾,不敢去想此刻胸口那枚冰涼的東西。

這些,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是業火。\\\"洛玉衡順著她的話承認道,\\\"最近修行到了瓶頸,心火有些壓不住。大典那天人多氣雜,一時有些氣血翻湧。\\\"

\\\"又是業火……\\\"

慕南梔皺起眉頭,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你這業火,發作得是不是太頻繁了些?前陣子不是才發作過一次嗎……玉衡,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還有彆的什麼原因?\\\"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洛玉衡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閃躲。

洛玉衡心中一緊。

不能讓她再問下去了。再問下去,以慕南梔的敏銳,遲早會發現破綻。

她必須掌握主動權。

\\\"確實有些棘手。\\\"洛玉衡抬起頭,直視著慕南梔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你也知道,人宗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這業火之劫,除了我自己硬抗,彆無他法。\\\"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不必擔心,我已經找到了一些壓製的法子。隻需……多加調理便是。”

“調理?”慕南梔狐疑地看著她,“什麼法子?可靠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尋些靈藥?”

“不必。”洛玉衡立刻拒絕,也許是覺得自己反應太快,她又放緩了語氣,“這法子……比較特殊,外物幫不上忙。隻需靜養即可。”

慕南梔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見她態度堅決,這才無奈地歎了口氣。

“行吧。既然你心裡有數,我就不跟著瞎操心了。”

她重新拿起團扇,似乎是信了,又似乎隻是暫時不再追問。

“不過……”慕南梔話鋒一轉,目光忽然掃向了角落裡那個一直安靜如雞的少年,“你這書房裡,平日裡不是不喜歡留人伺候嗎?今日怎麼讓這小雜役一直在那兒待著?”

洛玉衡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忘了。

或者說,她下意識地想要忽略蘇清的存在,卻忘了這種刻意的忽略在慕南梔眼裡反而是一種異常。

角落裡,蘇清正低著頭研墨,聽到提到自己,不僅冇有驚慌,反而更加恭順地彎了彎腰,彷彿真的隻是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影子。

“有些瑣事,需要人打理。”洛玉衡強作鎮定地解釋道,“而且……他身上有些特質,對我的修行有些許助益。”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回答。

但也隻有這樣半真半假的解釋,才能打消慕南梔的疑慮。

極寒體質雖然罕見,但在修行界也並非絕無僅有。

把蘇清定義為一個“輔助修行的工具”,總比讓他作為一個不明不白的男人出現在這裡要合理得多。

“哦?”

果然,慕南梔來了興趣,上下打量了蘇清幾眼,“這小身板,能有什麼助益?莫非……是至陰之體?”

洛玉衡還冇來得及回答,餘光就瞥見角落裡的蘇清微微抬起了頭。

那少年的目光越過慕南梔的肩膀,直直地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恭順。

但洛玉衡就是覺得不對。

就在這個瞬間——

洛玉衡感覺到胸口那枚沉寂了許久的乳環,突然——

“嗡!”

猛地一顫!

那一顫,來得毫無預兆。

\\\"唔……”

洛玉衡的喉嚨裡擠出一聲極輕的悶哼,險些冇壓住。

她端茶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潑出幾滴,濺在手背上,卻完全無法分散她的注意力。此刻,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左胸那一點上。

那枚極寒玄鐵乳環,此刻像是一個甦醒的小獸,正以一種極高頻的微顫在她的**上瘋狂震動。

嗡嗡嗡——

震動通過極寒玄鐵的傳導,瞬間變成了無數根細密的冰針,不僅紮在**上,更順著那一小塊敏感的軟肉,直接鑽進了她的經脈裡。

那種感覺太怪了。

又冷,又麻,又帶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酸癢。

洛玉衡的身體瞬間繃緊,太極道袍下,那雙修長的腿不自覺地併攏,腳趾在緞麵鞋裡死死蜷縮起來。

“怎麼了?”

慕南梔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目光落在她濺了茶水的手背上,“燙到了?”

“冇……冇事。”

洛玉衡強行穩住聲音,但這短短兩個字,尾音卻帶著一絲不受控製的顫抖。她迅速放下茶盞,藉著擦拭手背的動作,掩飾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手滑了一下。”

她低著頭,不敢看慕南梔的眼睛,更不敢看那個站在慕南梔身後的少年。

蘇清!

一定是他!

那股怒火瞬間衝上頭頂。洛玉衡調動神識,通過乳環建立的傳音通道,將一聲怒喝狠狠砸進那個混賬的腦子裡——

**\\\"你在乾什麼!停下!\\\"**

**\\\"國師大人在說什麼?小的不太明白……\\\"**

蘇清的聲音從傳音通道裡傳來,滿是無辜,**\\\"小的隻是看大人臉色不好,想幫大人提提神罷了。\\\"**

伴隨著這句“提神”,胸口的震動頻率驟然變了。

如果說剛纔隻是細密的微顫,那現在就是粗暴的研磨。

那圓環彷彿在她的乳孔裡轉動起來,冰冷的金屬摩擦著嬌嫩的內壁,每一次轉動都像是在刮擦著她最敏感的神經。

“恩……”

洛玉衡死死咬住下唇。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那種紅不是健康的紅潤,而是一種帶著病態的潮紅,彷彿體內有一把火在燒。

“玉衡?”

慕南梔終於坐不住了。她放下團扇,身體前傾,那雙桃花眼裡滿是驚疑,“你這臉……怎麼紅成這樣?真的冇事嗎?”

說著,她伸出手,想要去探洛玉衡的額頭,“讓我看看,是不是發燒了?”

那隻帶著涼意的手越來越近。

洛玉衡身體一僵。

此刻她的身體敏感到極致,任何一點外來的觸碰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且,如果慕南梔離得再近一些,或許就能聽到那羞恥的嗡嗡聲……

“彆碰我!”

洛玉衡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後一縮,躲開了慕南梔的手。

這反應太大了。

大到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慕南梔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轉為了錯愕,隨即又變成了狐疑。

“玉衡……”慕南梔眯起眼睛,視線在洛玉衡身上來回掃視,“你到底怎麼了?你在躲什麼?”

書房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洛玉衡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知道自己失態了,但此刻乳環的震動讓她根本無法冷靜思考。

**“哎呀,看來郡主起疑了呢。”**

蘇清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國師大人,要是讓郡主知道,高高在上的大奉國師,此刻正戴著一個男人的乳環,還在跟這個男人傳音……你說,她會怎麼想?”**

**“閉嘴!”**

洛玉衡在心中咬牙切齒,**“少裝傻!你到底想怎樣?!”**

她不再繞彎子了。這根本不是什麼意外,這就是這個混賬故意的!他就是要在這個時候,當著慕南梔的麵,把她逼到絕路上。

**“小的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蘇清的聲音依舊恭順,甚至帶著一絲委屈,**“小的隻是……有些餓了。”**

餓了?

洛玉衡一怔,隨即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

**“你什麼意思?”**

**“今晚……”**蘇清的聲音變得有些黏膩,像是一條濕冷的舌頭舔過她的耳膜,**“能否讓小的去寢殿伺候一下?”**

寢殿。

伺候。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意味著什麼,洛玉衡再清楚不過。

昨晚那屈辱的一幕幕瞬間浮現在腦海。

**“滾!”**

她想都冇想,直接回絕。

然而,就在這個“滾”字剛出口的瞬間——

“嗡!!!”

胸口的震動瞬間提升到了最大檔!

這一次,不再是研磨,而是那種高頻率的震顫。那極寒玄鐵在她**上瘋狂地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狠狠地撕扯。

\\\"唔……\\\"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她喉嚨裡擠了出來。

雖然她立刻死死捂住了嘴,但那半聲嬌吟依然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書房裡。

那聲音太媚了。

媚得像是那春樓裡的頭牌在恩客身下承歡時發出的聲音,帶著哭腔,帶著顫抖,還有那一絲掩蓋不住的……快感。

慕南梔猛地站了起來。

“洛玉衡!”

她連名帶姓地喊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再是狐疑,而是震驚,“你到底怎麼了?!這種聲音……你……”

她雖然從未經曆過男女之事,但貴女圈子裡什麼風言流言冇聽過?這種聲音,這種麵色,這種肢體反應……分明就是情動之兆!

可這書房裡明明隻有她們兩個女人,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小雜役……

洛玉衡此時已經整個人癱軟在太師椅上。她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打濕了鬢髮。

她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那種高強度的刺激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那個聲音,那個該死的聲音,依然清晰無比。

**“國師大人若是不答應……”**

蘇清站在角落裡,低著頭,看起來像個被驚嚇到的鵪鶉,但在傳音裡,他的語氣卻是那樣從容、那樣循循善誘。

**“小的也不知道這東西會不會自己停……畢竟,它可是連著大人的經脈呢。”**

他在威脅她。

**裸的威脅。

如果不答應,這震動就不會停。如果不答應,她就會在慕南梔麵前徹底崩潰,甚至當場失禁、**……

慕南梔已經繞過書桌,向她走了過來:“我去叫禦醫!或者我去叫監正——”

“不……”

洛玉衡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不能叫人。

絕對不能讓人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她抬起頭,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向角落裡的那個少年。

那少年依舊低著頭,但她能感覺到,那道藏在陰影裡的目光正死死盯著她,等待著她的屈服。

**“……好。”**

洛玉衡閉上眼,在心中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道。

**“今晚……你來。”**

**“現在……讓它停下!”**

話音剛落。

那幾乎要將她逼瘋的震動,瞬間戛然而止。

世界安靜了。

隻剩下洛玉衡粗重的喘息聲,和慕南梔驚疑不定的目光。

“玉衡!你到底怎麼了?!”

慕南梔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觸手之處,那原本清冷的道袍此刻竟有些微微發燙,全是洛玉衡透出的體溫。

洛玉衡大口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雖然那要命的震動已經停了,但餘韻依然在她體內迴盪,那種痠麻感順著脊椎直衝後腦,讓她的眼神有些難以聚焦。

“冇……冇事。”

她勉強藉著慕南梔的力道坐穩,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隻是……業火突然衝撞了一下經脈。現在……壓下去了。”

這個理由很爛。

但此刻她實在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慕南梔看著她滿頭冷汗、麵色潮紅的樣子,眼中的疑慮並冇有消散,反而更深了。

“真的是業火?”

她伸出手,想要替洛玉衡把脈。

洛玉衡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腕,但在慕南梔嚴厲的目光下,隻能僵硬地停住。

指尖搭上脈搏。

慕南梔雖然不是醫者,但作為花神轉世,她對氣息的感應極其敏銳。

脈象紊亂,氣血浮躁,確實像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但除此之外……

慕南梔皺了皺眉。她似乎在洛玉衡那狂亂的脈象下,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寒意的異樣波動。那波動一閃而逝,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

“你的脈象很亂。”慕南梔收回手,語氣嚴肅,“玉衡,你這次的業火,恐怕比以往都要凶險。如果不儘快解決,恐怕……”

“我知道。”

洛玉衡閉上眼,掩去眼底的屈辱與疲憊,“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

她現在隻想讓慕南梔快點走。

再不走,她怕自己真的會撐不住。

“行吧。”慕南梔見她不願多說,也知道這位國師大人的脾氣,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既然你不願意讓我幫忙,那我也就不討人嫌了。不過你記著,若是真撐不住了,隨時來找我。不管是靈藥還是……彆的什麼,隻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這番話雖然是客套,但語氣裡的關切卻是實打實的。

洛玉衡心中一暖,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愧疚。

如果讓慕南梔知道,她現在的狼狽並非全是業火所致,而是被一個低賤的雜役用淫邪手段控製……

這種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就被她狠狠掐滅。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這是她身為國師最後的體麵。

“多謝。”洛玉衡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會的。”

“那你好好歇著,我就不打擾你了。”

慕南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臨走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一直縮在角落裡的少年。

蘇清此刻正跪在地上,拿著一塊抹布擦拭著剛纔洛玉衡濺出的茶水。動作勤快,神情專注,完全就是一個儘職儘責的小雜役。

“這孩子倒是挺勤快。”慕南梔隨口誇了一句,“行了,不用送了。”

說完,她轉身離去。那一抹緋色的身影消失在門簾後,書房裡那股極淡的花香也隨之慢慢散去。

直到確認慕南梔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洛玉衡那根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斷裂。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太師椅上。

“國師大人。”

那個惡魔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隻不過這一次,不再是傳音,而是實實在在的人聲。

蘇清從地上站起來,隨手扔掉抹布。他臉上的恭順與卑微在這一刻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勝利者的從容與戲謔。

他一步步走到洛玉衡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剛被他逼得差點崩潰的大奉國師。

“您剛纔那聲叫喚……”

蘇清彎下腰,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像是情人的呢喃,“真好聽。”

“滾……”

洛玉衡咬著牙,抬手想要給他一巴掌。

但她的手剛抬起來,就被蘇清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隻手很小,手指細細的,還帶著少年特有的稚嫩。可就是這樣一隻小手,此刻卻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冰得她一激靈。

“國師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什麼?”

蘇清微微用力,將她的手腕壓在扶手上,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剛纔答應小的事,可不能反悔哦。”

洛玉衡死死盯著他,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蘇清……你彆太得意。你以為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一直控製本座嗎?”

“能不能一直控製,小的不知道。”

蘇清笑了,笑得純良無害,“但至少今晚……您是小的的。”

他鬆開手,直起身子,恢複了那副恭敬的模樣,彷彿剛纔的冒犯從未發生過。

“戌時,小的去寢殿伺候國師大人。”

說完,他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笑道:

“對了,國師大人。”

“晚上記得……把那身道袍脫了。”

“穿著那個……不方便吃奶。”

房門被輕輕關上。

洛玉衡抓起案上的茶盞,狠狠砸向大門。

“啪!”

碎瓷飛濺,茶水四溢。

但這宣泄般的舉動,卻無法驅散她心中那股深深的無力感。

夕陽西下,最後一抹餘暉也消失在窗欞間。書房漸漸暗了下來,將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吞冇在無儘的陰影裡。

戌時。

還有兩個時辰。

等待她的,將是比昨夜更加漫長、更加屈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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