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過雕花的窗欞,斜斜地灑在紫檀木書案上。
洛玉衡立在銅鏡前,指尖輕輕理過衣襟上的每一道褶皺。
鏡中的女子頭戴蓮花冠,身著太極道袍,神情清冷,眉宇間凝著一股令人不敢逼視的威儀。
那是一張完美無瑕的\\\"國師\\\"的麵具。
然而,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層層疊疊的道袍之下,掩蓋著怎樣不堪的痕跡。
就在不久前,這具身體還癱軟在榻上,雙腿大張,任由那個少年跪在身前,像隻貪婪的幼獸般吮吸著她的乳汁。
那種溫熱濕潤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皮膚上,哪怕她已經用清水擦拭了三遍,依然覺得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奶腥味縈繞在鼻端。
洛玉衡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不能想。
現在不是沉溺於羞恥的時候。
那個少年用那樣篤定的語氣告訴她,楚元縝已經察覺了偏殿的異常。
如果不能儘快把元縝支開,一旦讓他撞破了什麼……
人宗的臉麵,她洛玉衡的清譽,將蕩然無存。
\\\"青蘿。\\\"
她睜開眼,聲音已恢複了平日的淡漠。
\\\"奴婢在。\\\"門外傳來青蘿恭謹的迴應。
\\\"去請楚元縝來書房,本座有事要議。\\\"
\\\"是。\\\"
腳步聲遠去。洛玉衡轉身走到書案後坐下,隨手拿起一卷道經,目光落在書頁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此刻的行為算什麼。
為了掩蓋一個錯誤,不得不去犯下一個更大的錯誤。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不得不親手把最得意的弟子推遠。
那個少年清晨離開時的話語再次在耳邊迴響——\\\"國師大人也不想讓楚公子看到您現在的樣子吧?\\\"
指甲無意識地掐進了書頁,在泛黃的紙張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月牙印。
……
約莫過了一刻鐘,書房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那是劍修特有的步伐,輕靈,卻有力。
\\\"弟子楚元縝,求見師尊。\\\"
洛玉衡鬆開掐著書頁的手,將那一點褶皺撫平,挺直了脊背。
\\\"進來。\\\"
門被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青衫仗劍,額前那一抹標誌性的白髮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楚元縝走到案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
\\\"弟子參見師尊。\\\"
洛玉衡抬眼打量著他。
這是她一手教導出來的弟子,是人宗年輕一代的翹楚,也是她原本寄予厚望的傳承者。
他的眼中總是透著一股通透的劍意,彷彿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無可遁形。
往日裡,她最欣賞這份通透。
可今日,這份通透卻讓她感到芒刺在背。
\\\"起來吧。\\\"洛玉衡淡淡道。
楚元縝起身,垂手而立,目光並未直視她,而是恭謹地落在她身前的書案上。
\\\"師尊召弟子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洛玉衡冇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案上的茶盞,輕輕撇去浮沫,藉著這個動作穩住心神。
\\\"元縝,你此次雲遊歸來,已有數日了吧?\\\"
\\\"回師尊,已有四日。\\\"
\\\"劍心通透,修為精進,為師很是欣慰。\\\"洛玉衡放下茶盞,目光落在他身上,\\\"隻是,一直待在觀中閉門造車,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楚元縝微微一怔,似乎冇料到師尊會突然說起這個。
\\\"師尊的意思是……\\\"
\\\"天人之爭將至。\\\"洛玉衡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預熱賽已在各地陳設。你作為人宗首徒,若是缺席,豈不讓人笑我人宗無人?\\\"
這是早就想好的藉口。正當,合理,無可辯駁。
楚元縝沉默了一瞬。
\\\"弟子明白。隻是……\\\"他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弟子剛歸來不久,原本打算在觀中再靜修幾日,向師尊請教劍道……\\\"
\\\"時不我待。\\\"洛玉衡打斷了他,語氣加重了幾分,\\\"如今江湖上流言四起,天宗那邊的動靜不小。你若晚去一日,人宗便少一分聲勢。你是要讓為師親自下場去爭那些虛名嗎?\\\"
這頂帽子扣得有些大。
楚元縝立刻低頭:\\\"弟子不敢。弟子……領命。\\\"
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洛玉衡看著他低垂的頭顱,心中微微一鬆,卻又泛起一絲苦澀。
就這樣吧。走了也好。
隻要他離開靈寶觀,離開京城,這裡發生的一切肮臟與不堪,就都與他無關了。
\\\"既已領命,那便去準備吧。\\\"洛玉衡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然而,楚元縝並冇有動。
他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似乎在猶豫什麼。
洛玉衡眉頭微蹙:\\\"還有何事?\\\"
楚元縝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洛玉衡。
\\\"師尊,弟子能否鬥膽問一句……\\\"
那種目光太銳利,像是要刺破她臉上的麵具。
洛玉衡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麵上卻不動聲色:\\\"問。\\\"
\\\"師尊近日……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楚元縝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字字清晰:\\\"弟子歸來這幾日,察覺師尊氣色似乎不太好。而且……觀中的氣氛,也有些古怪。\\\"
洛玉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察覺了。
那所謂的\\\"古怪\\\",不就是偏殿那個\\\"雜役\\\"帶來的嗎?不就是她為了掩飾那個人的存在,而刻意營造出來的疏離嗎?
\\\"你看出什麼了?\\\"她反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身為師尊的威壓。
楚元縝冇有退縮,依然看著她:\\\"弟子不敢妄言。隻是師尊平日從容不迫,這幾日卻似乎……有些心神不寧。甚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書房的一角——那是通往內院深處的方向。
\\\"甚至弟子感覺,師尊似乎在防備什麼。\\\"
洛玉衡的瞳孔微微一縮。
好敏銳的直覺。
不愧是劍心通透。
如果換作平時,她會為弟子的敏銳而高興。但現在,這種敏銳隻會讓她感到恐慌。
若是讓他再問下去,若是讓他查到那個雜役……
絕不能讓他繼續深究。
洛玉衡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拂塵重重磕在案上。
\\\"啪。\\\"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書房中迴盪。
\\\"防備?\\\"洛玉衡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是覺得,在這靈寶觀中,還有什麼能威脅到本座?\\\"
\\\"弟子不敢。\\\"楚元縝立刻低頭,但背脊依然挺直。
\\\"元縝,你太敏感了。\\\"洛玉衡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疲憊的歎息,\\\"天人之爭在即,本座身為道首,揹負人宗氣運,自然不敢有絲毫懈怠。心神不寧……或許是有些勞神罷了。\\\"
她繞過書案,走到楚元縝麵前,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
\\\"你與其在這裡揣測為師的心思,不如多花點精力在劍道上。隻有你在預熱賽中拔得頭籌,為師這心,才能真正安寧下來。\\\"
這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回答。將一切異常都歸結於\\\"天人之爭\\\"的壓力,再用\\\"師徒期望\\\"來壓住他的質疑。
楚元縝沉默了許久。
他聽得出師尊話裡的迴避。他也感覺得到,師尊並不想讓他知道真相。
作為弟子,在這個時候繼續追問,就是僭越了。
\\\"是弟子多慮了。\\\"楚元縝終於退了一步,\\\"師尊教訓得是。\\\"
洛玉衡暗暗鬆了一口氣。
\\\"你能明白就好。\\\"
\\\"那弟子這便去準備行裝。\\\"楚元縝抱拳行禮,轉身欲走。
走了兩步,他忽然又停了下來。
\\\"對了,師尊。\\\"
他冇有回頭,隻是側過身,似是不經意地問道:\\\"那個新來的雜役……蘇清?\\\"
洛玉衡剛放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名字從楚元縝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莫名的危險意味。
\\\"他怎麼了?\\\"她極力控製著聲音的平穩,不讓自己露出一絲破綻。
楚元縝轉過身,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弟子前日在偏殿附近,似乎感覺到那邊有……氣機波動。雖然很微弱,但不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雜役能弄出來的。師尊可曾查過他的來曆?\\\"
其實根本冇有什麼氣機波動。蘇清隱藏得很好。
楚元縝是在詐她。
洛玉衡幾乎在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他在懷疑那個雜役。或者說,他在懷疑那個雜役和師尊之間的關係。
那一瞬間,洛玉衡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和憤怒。
被自己的弟子懷疑與雜役有染……哪怕隻是懷疑,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羞辱。
更可怕的是,這種懷疑竟然是真相。
她冷下臉,目光變得冰冷刺骨。
\\\"楚元縝。\\\"
她直呼其名,聲音中透著一絲寒意。
\\\"你是在質問本座嗎?\\\"
楚元縝一驚,立刻躬身:\\\"弟子不敢!\\\"
\\\"一個雜役罷了。\\\"洛玉衡拂袖轉身,背對著他,不讓他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那是青蘿招進來伺候筆墨的,身家清白,有些力氣罷了。你堂堂人宗首徒,不去關心天人之爭,卻盯著一個雜役不放,成何體統?\\\"
她的語氣嚴厲,甚至帶著幾分刻薄。
這是她用來掩飾心虛的最後手段——用師尊的權威,強行壓斷他的念頭。
書房內一片死寂。
良久,身後傳來楚元縝略顯低沉的聲音。
\\\"是弟子……失態了。\\\"
他深深一拜:\\\"請師尊息怒。\\\"
洛玉衡冇有回頭。她看著窗外斑駁的樹影,隻覺得渾身發冷。
她贏了。她成功地用權威壓住了弟子的懷疑。
但她也輸了。
她在楚元縝麵前,第一次失去了那種坦蕩和從容。她變成了一個因為心虛而惱羞成怒的女人。
\\\"退下吧。\\\"她疲憊地揮了揮手,\\\"今日午後,即刻啟程。\\\"
\\\"……弟子領命。\\\"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真正地遠去了。
直到書房門被重新關上,洛玉衡才彷彿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扶著書案緩緩坐下。
她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洛玉衡,你真是……好本事啊。
為了掩蓋自己被一個雜役玩弄的事實,竟然連自己最信任的弟子都要防備、要驅趕。
鏡中那個威儀萬千的國師,此刻看起來,竟然是如此的可笑和虛偽。
但她冇有彆的選擇。
隻要她還需要那個人來壓製業火……她就隻能繼續這樣欺騙下去。
\\\"午後……\\\"
她喃喃自語,目光投向窗外的天際。
\\\"走了也好。走了……就乾淨了。\\\"
但這真的是結束嗎?
還是說,這隻是另一種更深的沉淪的開始?
書房外,風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是誰在暗處發出的竊笑。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照在靈寶觀前的青石台階上,泛起一層白晃晃的光暈。
觀門外,楚元縝揹著行囊,一身青衫。他站在那裡,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劍,收斂了鋒芒,卻依然挺拔。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楚元縝回過身,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從觀內緩緩走來,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師尊。\\\"他躬身行禮。
洛玉衡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她換了一身嶄新的太極道袍,手持拂塵,蓮花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那張絕美的臉上依然看不出什麼情緒,彷彿上午書房裡的那場不快從未發生過。
平日裡,她是不會親自送弟子下山的。
道法自然,聚散隨緣。人宗雖然修的是入世道,但在離彆這件事上,洛玉衡向來淡漠。
可今日,她來了。
楚元縝看著她,心中那種違和感並冇有因為她的出現而消散,反而越發濃重。
師尊親自相送,這本該是殊榮。可不知為何,他卻從這份殊榮裡,讀出了一絲……急切?
\\\"東西都帶齊了?\\\"洛玉衡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回師尊,都齊備了。\\\"楚元縝拍了拍背後的行囊,\\\"符籙、丹藥、盤纏,還有師尊賜的劍譜。\\\"
洛玉衡點了點頭,目光從他身上掃過。
這個弟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從當初那個棄文從武的倔強書生,到如今劍心通透的人宗首徒,他身上寄托了她太多的心血。
而現在,她卻要親手把他推出去。
這種感覺,就像是親手把家裡最後一把能護身的劍給扔了出去,隻為了掩蓋自己正被賊人挾持的真相。
諷刺,太諷刺了。
\\\"江湖凶險,人心難測。\\\"洛玉衡強壓下心頭的異樣,像往常一樣叮囑道,\\\"你雖然劍術已有小成,但切不可自滿。遇到天宗的人,若非必要,不必死鬥。\\\"
\\\"弟子明白。\\\"
\\\"還有……\\\"洛玉衡頓了頓,\\\"天人之爭關乎人宗氣運,也關乎你的道途。這一次下山,你要多看,多悟。劍在手中,更在心中。\\\"
這些都是場麵話。是身為師尊該說的、正確的話。
楚元縝靜靜地聽著,目光始終停留在洛玉衡的臉上。
他發現師尊今日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每次目光相接,她都會不著痕跡地移開。
這不像她。
那個在朝堂上直麵天子、在講壇上舌戰群儒的國師,從來都是目光如炬,讓人不敢逼視。
她在躲閃什麼?
楚元縝心中的疑慮像野草一樣瘋長,但他知道,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
\\\"弟子定不辱使命。\\\"他輕聲說道。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風吹過觀門前的老鬆,發出嘩嘩的聲響。
楚元縝忽然撩起衣襬,雙膝跪地,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師尊。\\\"
洛玉衡微微一驚:\\\"這是做什麼?\\\"
楚元縝冇有起身,他跪在那裡,仰頭看著洛玉衡。陽光灑在他年輕而堅毅的臉上,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洛玉衡從未見過的光芒在閃動。
那是……某種壓抑了許久的、炙熱的東西。
\\\"弟子此去,不知何時能再見師尊。\\\"楚元縝的聲音有些發澀,\\\"有些話,弟子一直藏在心裡,不敢說,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洛玉衡眉頭微皺,心中莫名生出一絲不安:\\\"什麼話?\\\"
楚元縝看著她,目光從她精緻的眉眼,滑過她高挺的鼻梁,最後停在她緊抿的薄唇上。
\\\"師尊於弟子,不僅是授業恩師……\\\"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又似乎在鼓起勇氣,\\\"弟子自幼孤苦,半生漂泊。直到遇見師尊,才知何為道,何為歸處。\\\"
洛玉衡心中一震。
她不是不通世故的小女孩。她修的是人宗,是七情六慾之道。她怎麼會聽不懂這番話背後的含義?
這個弟子,對她……
\\\"元縝……\\\"她下意識地想要打斷他。
但楚元縝冇有給她機會。他搶先說道:
\\\"弟子不敢有非分之想。弟子隻盼……\\\"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卑微,\\\"隻盼師尊平安喜樂,無災無難。若有任何事……任何事……弟子都願為師尊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說得很含蓄。冇有\\\"愛\\\",冇有\\\"情\\\",隻有\\\"赴湯蹈火\\\",隻有\\\"萬死不辭\\\"。
但那份沉甸甸的心意,卻比任何直白的表白都要震撼。
洛玉衡看著跪在腳邊的弟子,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如果……如果他知道,他視若神明的師尊,此刻正被人像玩物一樣控製著?
如果他知道,他想要\\\"赴湯蹈火\\\"守護的人,其實早已身陷泥沼,甚至還在幫著那個惡魔欺騙他?
那一瞬間,洛玉衡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告訴他吧。
告訴他蘇清的真麵目,告訴他自己受到的脅迫。以楚元縝的劍術和才智,或許真的能幫她……
哪怕拚個魚死網破,也比現在這樣被一點點吞噬要好。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元縝,其實……\\\"
\\\"師尊?\\\"楚元縝眼中燃起了一絲希冀。
然而,就在話即將出口的那一刻,另一幅畫麵猛地闖進了洛玉衡的腦海——
昏暗的寢殿,**的喘息。她赤身**地跪在那個少年麵前,被他用手指玩弄,被他用精液羞辱……
如果讓楚元縝知道那些……
那雙此刻充滿敬慕和愛意的眼睛,會變成什麼樣?
震驚?厭惡?鄙夷?
還是……那種讓她更無法接受的——憐憫?
不。
絕對不行。
她是國師,是道首。她可以死,可以敗,但絕不能在自己的弟子麵前,露出那樣肮臟不堪的一麵。
那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洛玉衡眼中的那一抹動搖,像風中殘燭一般,迅速熄滅了。
她重新戴上了那張冷漠的麵具。
\\\"起來吧。\\\"她的聲音恢複了平靜,甚至比剛纔還要冷硬幾分,\\\"本座知道你的孝心。\\\"
楚元縝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黯。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變化——師尊剛纔明明想說什麼,但她忍住了。
她在害怕什麼?
\\\"是。\\\"楚元縝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塵土。
\\\"你隻需記住一件事。\\\"洛玉衡看著遠處的群山,不再看他,\\\"專心劍道,不要分心。天人之爭纔是你現在最該關注的。至於觀中的事……自有本座做主,輪不到你來操心。\\\"
這就已經是拒絕了。不僅拒絕了他的心意,也拒絕了他的探究。
楚元縝心中苦笑一聲。
果然還是這樣。
\\\"弟子……領命。\\\"他抱拳,深深一揖。
洛玉衡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爛在肚子裡了。
楚元縝轉身,踏上石階。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蕭索,卻又透著一股決絕。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洛玉衡就站在觀門下,紅牆黃瓦之間,那一襲道袍隨風飄蕩。她高高在上,彷彿雲端的神女,可不知為何,楚元縝卻覺得她看起來……很孤獨。
甚至,很脆弱。
\\\"師尊,弟子會回來的。\\\"
他在心中默默對自己說道。
\\\"這觀裡到底藏著什麼,那個雜役到底是誰……等我回來,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師尊分毫。\\\"
楚元縝收回目光,手指一引,背後的長劍出鞘。
\\\"錚——\\\"
劍光如虹,載著青衫客沖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洛玉衡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道劍光消失的方向。
冬日的風有些刺骨,吹得她道袍獵獵作響。
她忽然覺得很冷。
不是身體冷,是心裡冷。那裡像是空了一塊,灌進了呼呼的冷風。
她親手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送走了。
隻為了維護那點可憐的自尊,隻為了掩蓋那個已經爛透了的秘密。
\\\"走了也好……\\\"
她低聲呢喃,聲音散在風裡。
\\\"至少,你在外麵是乾淨的。\\\"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眼底那一抹濕意逼了回去。
再睜開眼時,她依然是那個高不可攀的大奉國師。
轉身,邁步。
走向那個深不見底的靈寶觀,走向那個在陰影裡等著她的……“主人”。
暮色四合,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被吞冇在靈寶觀高聳的院牆之後。
深冬的傍晚來得格外早,天色迅速暗淡下來。寒鴉歸巢,發出幾聲淒厲的啼鳴,在空曠的道觀上空迴盪。
國師寢殿坐落在道觀的最深處,平日裡本就清幽,此刻更是靜得有些詭異。
青蘿被遣去前殿處理雜務,侍女們也早早屏退。偌大的內院,彷彿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殿門緊閉,窗欞上映出搖曳的燭光,昏黃,曖昧,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若是有人此刻敢靠近寢殿,貼在那厚重的雕花木門上細聽,便會聽到一些令人臉紅心跳,卻又毛骨悚然的聲音。
\\\"唔……嗯……\\\"
那是極力壓抑的、破碎的呻吟。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隻能從齒縫間漏出一點點求饒的尾音。
\\\"吱呀——吱呀——\\\"
那是床榻搖晃發出的聲響,伴隨著衣物摩擦的窸窣聲,還有……某種濕潤的、黏膩的吮吸聲。
\\\"滋滋……\\\"
透過門縫那狹窄的視野望進去,昏暗的光影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得晃眼的肌膚。
那是一個女子跪趴在榻上的背影。
豐腴圓潤的臀瓣高高翹起,在燭光的映照下泛著瑩潤如玉的光澤。隨著身體的顫抖,那兩團雪白的軟肉微微晃動,蕩起一陣陣肉浪。
而在那隱秘的臀縫之間,一截粗長的玉白色物事正深深地冇入其中,隻留下一小截末端露在外麵。
那玉柱似乎是活物一般,正以某種恒定的頻率緩緩震動著,每一次震動,都帶動著那兩瓣臀肉一陣細碎的顫栗。
視線再往上移。
女子的上半身趴伏著,兩團同樣雪白的乳肉因為地心引力而沉甸甸地垂墜下來,像兩隻熟透的碩果。
一張少年的臉正埋在那兩團軟肉之間。
他仰躺在女子身下,雙手肆意地揉捏著那兩團豐盈,嘴唇含住一顆挺立的嫣紅**,正如嬰兒般貪婪地吮吸著。
最後,視線才落在女子的臉上。
那是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高挺的鼻梁,精緻的眉眼,此刻卻緊緊皺在一起。汗水打濕了鬢角的髮絲,淩亂地貼在潮紅的臉頰上。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悲天憫人神色的眼眸,此刻緊緊閉著,眼角掛著一滴欲墜未墜的淚珠。
那是道門人宗道首,大奉國師,洛玉衡。
那個剛剛在觀門前威嚴地送走弟子、受萬人敬仰的國師大人。
此刻,她道袍半褪,掛在腰間,像是一個最為下賤的娼妓,跪趴在一個雜役少年的身上,任由他玩弄著自己最私密的部位。
……
\\\"唔……停……停下……\\\"
洛玉衡的手肘死死抵著錦被,指甲幾乎要陷進織物裡。她想要撐起身體,卻因為後庭那根該死的玉柱而渾身痠軟,根本使不上力。
那根名為\\\"擎玉柱\\\"的法寶,此刻正塞在她的後穴裡。
那東西不僅粗長,而且表麵佈滿了細小的凸起。
更可怕的是,它不需要蘇清動手,完全由他的靈力操控,可以隨心所欲地調節震動的頻率、旋轉的速度,甚至是抽送的深淺。
此刻,它正在她的體內緩緩旋轉,研磨著那從未被深度開發過的敏感內壁。
\\\"國師大人今日辛苦了。\\\"
身下的少年鬆開被吮吸得紅腫的**,仰頭看著她。他的嘴角還沾著一絲晶瑩的津液,眼神清澈無辜,語氣恭順。
\\\"送走楚公子,想必費了不少神吧?\\\"
洛玉衡咬著唇,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淹冇了她。
剛送走楚元縝,她甚至還冇來得及換下這身道袍,就被蘇清堵在了寢殿裡。
他說,這是為了獎勵她\\\"懂事\\\",為了慶祝她成功支開了那個礙事的弟子。
\\\"小的該好好伺候您。\\\"
蘇清一邊說著,一邊伸出舌尖,輕輕舔過她另一側的**。那裡套著一枚冰冷的綴陰環,舌尖繞著圓環打轉,激起一陣電流般的酥麻。
\\\"嗯!\\\"洛玉衡渾身一顫,後庭不由自主地收縮,緊緊絞住了那根玉柱。
蘇清輕笑一聲,手指探向後方,握住玉柱露在外麵的一截末端,輕輕轉動了一下。
\\\"國師大人後麵吃得真滿。\\\"
低姿態的語氣,說著最下流的話。
\\\"你……哪來的……這麼多……花樣……\\\"洛玉衡終於忍不住,聲音顫抖著質問,\\\"這些……道具……你一個雜役……\\\"
這根本不是凡間能有的東西。這種精巧的構造,這種能與靈力共鳴的材質……
蘇清眨了眨眼:\\\"國師大人說什麼?小的愚鈍,聽不懂。\\\"
他根本不打算解釋。
下一刻,那一絲靈力注入,擎玉柱突然開始動了。
\\\"滋——\\\"
它不再隻是旋轉,而是開始前後抽送。
緩緩地抽出一截,那些細密的凸起一一摩擦過緊緻的穴壁,帶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酥癢。
\\\"唔……嗯……\\\"
洛玉衡的腳趾蜷縮起來,大腿內側的肌肉緊繃。
然後,重重地頂入。
\\\"啊!\\\"
玉柱的前端精準地碾過那個隱秘的敏感點,一股電流般的快感從尾椎直竄上腦門。
她的腰瞬間塌了下去,脊背彎成一個柔軟的弧度,臀部不由自主地撅得更高。
那兩瓣雪白的臀肉在燭光下微微顫抖,隨著玉柱的每一次進出,都蕩起一陣細膩的肉浪。
\\\"嗯……哈啊……\\\"
抽出,頂入。抽出,頂入。
節奏不快,卻極有力道。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又緩緩退出,隻留前端堪堪嵌在穴口,然後再次冇入。
洛玉衡的手指抓緊了身下的錦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粗長的玉柱在體內進出,每一寸內壁都被照顧到,每一個褶皺都被碾平。
\\\"舒服嗎?\\\"蘇清柔聲問道,\\\"小的伺候得可還滿意?\\\"
洛玉衡死死咬著牙,不肯回答。
說舒服?那太丟人了。說不舒服?那是謊話。
蘇清似乎看穿了她的倔強。他笑了笑,加大了靈力的輸出。
玉柱的震動頻率陡然加快。
\\\"唔……啊……不……慢……慢一點……\\\"
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卻又壓抑著不敢放開聲音。
太快了。
那根玉柱在她的後穴裡高速震動著,同時還在不停地旋轉、抽送。三重刺激疊加在一起,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啊……啊啊……嗯唔……\\\"
臀部隨著玉柱的節奏不由自主地前後搖擺,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躲避。
每一次後撤,都讓那根玉柱進入得更深;每一次前頂,又讓垂墜的**更深地埋入蘇清臉上。
\\\"哈……不……不要……那裡……\\\"
玉柱的前端精準地頂在那個要命的點上,一下又一下。
她的大腿開始打顫,小腹抽搐,**雖然空著卻也開始不自覺地收縮,淌出一縷縷透明的蜜液,順著腿根滴落。
前後的夾擊讓她根本無法思考。胸前被那張嘴吸吮著,後庭被那根柱子填滿著。
她的腰肢扭動著,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嗯……哈啊……唔嗯……\\\"
意識開始渙散,身體緊繃到了極致。
快到了……那個羞恥的頂峰……
然而,就在她即將崩潰的那一瞬間——
突兀地,玉柱停了。
所有的震動、旋轉、抽送,在這一秒戛然而止。
那種即將攀上雲端卻突然跌落的感覺,讓洛玉衡難受得幾乎要哭出來。
她被吊在半空中,身體因為慣性還在微微抽搐,卻得不到哪怕一點點的釋放。
\\\"急什麼。\\\"蘇清慢條斯理地用手指撥弄著她的乳環,\\\"小的還冇伺候夠呢。\\\"
洛玉衡大口喘息著,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蘇清的臉上。她看著身下這個惡魔,眼中滿是懇求和恨意。
\\\"給……給我……\\\"
\\\"給什麼?\\\"蘇清明知故問。
\\\"動……動一動……\\\"
蘇清搖了搖頭:\\\"國師大人彆急,時間還長著呢。\\\"
他就這樣把她吊在那裡。不上不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過了好一會兒,等她稍微平複了一些,他又重新啟動了玉柱。
慢條斯理地研磨,一點一點地堆積快感。
第一次。
玉柱緩緩旋轉,表麵的凸起一圈圈刮過敏感的內壁。洛玉衡咬著唇,努力壓抑著呻吟,隻從鼻腔裡漏出幾聲輕哼。
\\\"嗯……嗯……\\\"
蘇清含著她的**,舌頭繞著乳暈打轉,時不時用牙齒輕輕啃咬。
快感慢慢積累,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臀部開始微微晃動——
玉柱停了。
\\\"唔……\\\"
第二次。
玉柱開始抽送,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每一次頂入都帶著震動,在她體內嗡嗡作響。
\\\"啊……啊……嗯唔……\\\"
她的腰已經軟了,整個上半身都趴伏在蘇清身上,隻有臀部高高翹起,配合著那根玉柱的節奏前後襬動。
汗水從她的背脊滑落,順著臀縫流下,浸濕了道袍的下襬。
就在她快要到達的時候——
玉柱停了。
\\\"不……彆停……\\\"
第三次。
玉柱瘋狂地震動起來,同時高速旋轉抽送。
\\\"啊啊啊……不……太……太快了……\\\"
她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尖銳而破碎。臀肉被頂得一顫一顫,整個人都在劇烈地抖動。
\\\"要……要到了……哈啊……\\\"
就在這時——
玉柱停了。
\\\"唔……\\\"
洛玉衡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
每一次都在她即將**的時候停下。每一次都精準地卡在那個臨界點上。
她的身體在發抖,眼眶泛紅,理智在這一次次的折磨中被一點點消磨殆儘。
就在第四次快要到達的時候,蘇清忽然開口了。
他一邊控製著玉柱加快震動,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有件事想請教國師大人。\\\"
洛玉衡已經被折磨得神誌不清,勉強應聲:\\\"什……什麼事……\\\"
\\\"您那位閨蜜……上次來觀裡的那位……\\\"
洛玉衡一愣。
南梔?
\\\"你……問她做什麼……\\\"警惕心讓她在快感的浪潮中勉強找回了一絲理智。
蘇清鬆開她的**,手掌覆在那團柔軟的乳肉上,肆意揉捏變幻著形狀。
\\\"上次小的在旁邊研墨,偷看了幾眼……那位郡主生得真好。\\\"
他一邊說,一邊加重了玉柱的震動。
\\\"小的琢磨著……下次郡主再來,能否讓小的近前伺候?\\\"
\\\"伺候\\\"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結合此時此刻的情景,這個詞的含義不言而喻。
洛玉衡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想做什麼……\\\"
蘇清笑了,笑得人畜無害:\\\"小的就是想……多看看她。若是能像伺候國師大人這樣伺候郡主……\\\"
\\\"住口!\\\"
洛玉衡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撐起身體,想要逃離這個話題。
\\\"你……休想!\\\"
南梔是她最好的朋友,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真心待她的人。她怎麼能讓這個惡魔去玷汙南梔?
\\\"哦?\\\"蘇清眼神一冷,猛地催動玉柱狠狠頂入最深處。
\\\"唔!\\\"
洛玉衡一聲慘叫,整個人重新癱軟下來。
\\\"國師大人這麼激動做什麼?\\\"蘇清放慢了速度,緩緩抽送,\\\"小的就是好奇……郡主的身子,是不是也像國師大人這樣軟?是不是也像國師大人這樣……水多?\\\"
\\\"你……不許……\\\"洛玉衡咬著牙,眼角滲出了屈辱的淚水,\\\"你……有本座……還不夠嗎……\\\"
這句話衝口而出,連她自己都愣住了。
這算什麼?
這像不像是一個深閨怨婦,在乞求丈夫不要納妾?
這像不像是在……爭寵?
蘇清顯然也聽懂了。他停下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國師大人這是在……爭寵?\\\"
洛玉衡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那是比**還要羞恥的顏色。
\\\"本座不是……爭寵……\\\"她咬了咬牙,努力拾起一點國師的威嚴,\\\"本座隻是……不想讓你……繼續禍害其他人……\\\"
\\\"禍害?\\\"蘇清挑眉,\\\"國師大人用詞真重。小的這是……伺候。\\\"
\\\"嗡——\\\"
玉柱再次震動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洛玉衡被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發出破碎的嗚咽。
蘇清重新含住她的**,含糊不清地說道:\\\"國師大人放心……您永遠是第一位的。\\\"
\\\"不過郡主那邊……小的也想嚐嚐。\\\"
\\\"國師大人覺得呢?能幫小的引薦一下嗎?\\\"
\\\"不……\\\"洛玉衡搖頭。
玉柱停了。快感再次中斷。
\\\"國師大人還冇考慮好?\\\"
\\\"不……行……\\\"
\\\"那咱們就繼續。\\\"
夜色漸深,寢殿內的燭火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
那是一個怪異而**的剪影。
洛玉衡不知道這場折磨持續了多久。她隻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再屬於自己了。
每一次拒絕,換來的都是更猛烈的懲罰。
每一次想開口,就被快感吞冇。
慕南梔……南梔……
她在心中絕望地呼喊著好友的名字。
她想保護她,想讓她遠離這個惡魔。
可是……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國師大人考慮好了嗎?\\\"
蘇清的聲音像是一個溫和的噩夢,在她耳邊迴盪。
\\\"不急,小的等著……\\\"
\\\"等到您答應為止。\\\"
玉柱還在震動,還在抽送。
洛玉衡趴在榻上,道袍散亂,長髮披散。她看著那搖曳的燭火,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她被困住了。
被困在這個姿勢裡,被困在這個少年的掌控下。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