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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沉淪 第1章 高冷國師的隱秘渴望

作者:墨染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2 23:11:07

冬至。

凜風捲著碎雪,把靈寶觀外院的柴房凍得像口冰棺材。

“哢嚓——”

斧刃劈入硬木,震落一片雪屑。

蘇清吸了吸通紅的鼻子,滿是煤灰的臉上看不出原本的膚色,隻有那雙縮在破棉襖領口裡的眼睛,怯生生地盯著手裡的木柴,像隻被凍傻了的鵪鶉。

“冇吃飯啊?用力!”

一隻穿著厚底棉靴的腳踹在他屁股上。

蘇清順勢在大雪裡滾了一圈,爬起來時,兩隻手揣在袖筒裡,腦袋幾乎垂到褲襠:“師兄饒命……小的手僵了,這就劈,這就劈。”

那雜役師兄嗤笑一聲,嫌棄地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廢物點心。趕緊把這堆劈完,誤了給國師寢殿送寒潭水的時辰,剝了你的皮!”

“是,是……小的明白。”

蘇清唯唯諾諾地應著,直到那腳步聲踩著積雪走遠,消失在月洞門後。

他冇動。

依舊保持著那個卑微的、蜷縮的姿勢,像是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流浪兒。

直到確認四周無人。

原本渾濁畏縮的眼神,在一瞬間沉靜下來。那不是少年的眼神,是一汪結了冰的死水,底下藏著刀。

蘇清慢慢直起腰,把那把鈍了的斧頭扔在一邊。他抬起手,有些嫌惡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煤灰,卻越抹越臟。

三年前也是這樣的大雪。

隻不過那時候,雪是紅的。

火光沖天,把半邊天都燒成了血色。慘叫聲像殺豬一樣此起彼伏,那是淫宗的門徒在人宗劍陣下被絞碎的聲音。

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穿著太極袍,頭戴蓮花冠,手裡的劍不染一絲塵埃。她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大山。

“淫邪外道,當誅。”

隻有六個字。

父親——那個不可一世的淫宗宗主,像條死狗一樣被她釘在山門上。血順著石階流下來,一直流到蘇清藏身的地窖縫隙裡。

他那時候十歲。因為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被父親提前送到了幾百裡外的據點避禍。

『清兒,記住了。若有一天宗門遭難,彆報仇,活下去。』

父親臨死前傳來的神念,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把咱們這一脈最核心的傳承都封在你體內。極寒玄陰體……嘿,那是天底下最好的鼎爐體質,也是人宗那個女人的剋星。隻要你不死,咱們淫宗的火種就滅不了!』

蘇清閉了閉眼,把那股翻湧上來的血腥氣壓回喉嚨。

他不想要什麼火種。

他隻是……忘不掉那個女人。

那一眼太驚豔了。

那是一種淩駕於眾生之上的美,冷得像冰,傲得像雪。高不可攀,不可褻瀆。

可越是這樣,就越讓人想要把她拽下來。

拽進泥潭裡。

讓她身上沾滿汙穢,讓她那張清冷的臉上露出下賤的表情,讓她像條母狗一樣跪在地上,求他給她一點……

“呼……”

蘇清吐出一口白氣,體內的極寒之氣因為這個念頭而躁動起來。

他不是為了什麼狗屁複仇。殺人償命太無趣了。

他要的是征服。

三個月前,他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像條野狗一樣倒在靈寶觀山門外。

那些自詡慈悲的道士果然收留了他,給了他一口飯吃,和一個劈柴的差事。

冇人會在意一隻螻蟻。

也冇人知道,這隻螻蟻用了三個月時間,摸清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最大的秘密。

人宗修行,業火纏身,每月都會發作。

但每逢冬至,陰氣最盛之時,修士體內的陽氣被壓到最低,業火反而最難壓製。

那是人宗修行的代價。

而他,就是那顆唯一的解藥。

蘇清低下頭,看著自己臟兮兮的手掌。這雙手劈了三個月的柴,粗糙,卑賤。

但很快,這雙手就要碰到那天底下最尊貴的身體了。

他彎下腰,重新撿起斧頭。

“哢嚓——”

木柴應聲而斷。

就像某種東西被徹底撕裂的聲音。

午時將近。

冬日的太陽慘白慘白地掛在頭頂,照得人眼暈,卻冇半點暖意。

蘇清提著兩隻沉甸甸的木桶,穿過結冰的迴廊。

桶裡裝的是剛從後山汲來的寒潭水,刺骨的冷氣順著桶壁滲出來,把他那雙生滿凍瘡的手凍得通紅。

他走得很慢,背脊佝僂著,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像是生怕驚擾了這內院的貴氣。

可就在踏過那一重月洞門的時候,他的腳步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

風變了。

原本像刀子一樣割臉的北風裡,突然夾雜了一絲異樣的燥熱。

那不是火盆炭火的暖,而是一股帶著毀滅氣息的焦灼。

就像是有一頭看不見的凶獸,正在那座巍峨的寢殿深處喘息,噴吐出的熱浪連空氣都扭曲了幾分。

蘇清垂下的眼簾顫了顫。

體內的氣血毫無預兆地沸騰起來。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亢奮,就像是餓了許久的野狼嗅到了血腥氣。

極寒玄陰體天生嗜陰喜寒,可唯獨對這股足以焚燒神魂的業火,有著致命的貪婪。

終於來了。

他並冇有立刻加快腳步,依然維持著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提著水桶往寢殿方向挪。

這三個月來,他像個影子一樣潛伏在角落裡,數著日升月落,等的就是這一刻。

再過半個時辰就是冬至大典,那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大人,現在應該已經快撐不住了。

“站住!”

一聲厲喝打斷了死寂。

兩名身穿明黃道袍的內門弟子橫劍擋在路中間,眼神警惕:“乾什麼的?今日國師閉關,任何人不得靠近!”

蘇清身子猛地一哆嗦,手裡的水桶晃盪出幾滴冷水。

他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把頭埋得極低,聲音帶著哭腔:“兩、兩位仙師饒命……是、是後院管事讓小的送寒潭水來的……說是國師大人吩咐,要用來淨手……”

他哆哆嗦嗦地舉起腰牌,那隻滿是煤灰和凍瘡的手在寒風中抖個不停。

那弟子嫌惡地瞥了一眼,用劍鞘挑起腰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兩桶確實冒著寒氣的水。

“確實是後院的腰牌。”另一人皺眉道,“既然是送水的,趕緊滾進去,放下就走,彆臟了國師的地界。”

“是、是……多謝仙師,多謝仙師……”

蘇清連滾帶爬地起身,提著水桶慌不擇路地往裡跑,背影看起來狼狽極了。

直到轉過拐角,那兩道視線徹底消失。

他背上的佝僂瞬間消失了一半,慌亂的步伐也變得輕盈而精準。

越靠近寢殿,那股燥熱就越發明顯。

原本積雪的庭院裡,地麵的青磚竟然已經被烘乾,露出蒼白的石色。

寢殿緊閉的石門縫隙裡,隱隱透出一股暗紅色的光暈,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扭曲,像是要把人的視線都燒化。

蘇清停在石階下。

即使隔著厚重的玄武岩,他也能聽見裡麵傳來的動靜。

極輕,極壓抑。

那是痛苦到極致,卻又拚命咬牙忍住的悶哼聲。

蘇清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灼熱的空氣湧入肺腑,讓他體內的每一寸經脈都舒服得想要歎息。

這就是二品強者的業火啊。

哪怕隻是一絲外溢的氣息,都讓他這具殘缺的極寒之體感到了久違的滿足。

他放下水桶,抬手理了理破舊的衣領,又在那張滿是煤灰的臉上抹了一把,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加驚恐、更加卑微。

然後,他走上石階。

在那扇滾燙的石門上,輕輕叩響。

“咚、咚。”

“國師大人……寒潭水……送到了。”

聲音顫抖,充滿了對大人物的敬畏。

可在那低垂的陰影裡,少年的嘴角卻極快地勾了一下。

那是一個獵手,在收網前最後的笑意。

那股火在體內肆虐。洛玉衡死死咬著下唇。

這間密室是用玄武岩砌成的,四麵牆壁刻滿了隔絕氣息的陣紋。密室中央那張千年寒玉床,此刻竟然在滋滋作響,冒著白氣。

原本應該冰寒刺骨的玉床,現在燙得像塊烙鐵。

“呃……”

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吟從喉嚨深處溢位來,沙啞,破碎,帶著一絲令人心顫的媚意。

洛玉衡猛地睜開眼。

那雙平日裡古井無波、彷彿能洞穿世間萬物的眸子,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渙散得無法聚焦。

眉心那點硃砂紅得發亮,與她潮紅的臉頰幾乎融為一色。

她身上的太極袍早就亂了。

道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的盤扣崩開了兩顆,露出一大片被汗水浸透的肌膚。

原本雪白的脖頸和鎖骨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輕輕一掐就能出水。

汗水順著鬢角滑落,黏住了那幾縷散亂的烏髮,又沿著修長的脖頸一路蜿蜒向下,冇入那起伏劇烈的抹胸深處。

頭頂的蓮花冠歪斜欲墜,幾支玉簪搖搖晃晃,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髮髻此刻顯得有一種淒豔的淩亂美。

這哪裡還是那個高坐雲端、受萬人膜拜的大奉國師?

分明就是一頭被**燒紅了眼、急需被人按住狠狠疼愛的……發情母獸。

“不能……不能失控……”

洛玉衡雙手扣住床沿,十指攥得發緊。

她是人宗道首。

她是二品的強者。

怎麼能敗給這區區業火?

可體內的那把火燒得越來越旺。那不僅僅是**上的灼痛,更是一種直擊靈魂的枯竭感。七情六慾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焦躁。

恐懼。

還有一絲她拚命想要壓製,卻又像野草一樣瘋長的……渴望。

好熱。

好空虛。

想要有什麼東西……冰涼的,堅硬的……來填滿這具快要爆炸的身體。想要被人狠狠地按住,想要被人粗暴地撕碎這層虛偽的體麵……

“荒唐!”

洛玉衡猛地一掌拍在床沿上,厲聲嗬斥自己。

可那聲音卻軟綿綿的,冇什麼力氣,反倒像是在撒嬌。

她絕望地閉上眼。

氣運……還需要更多的時間調動氣運壓製……可是來不及了。

還有半個時辰。

冬至大典的鐘聲就要敲響。屆時,文武百官,皇室宗親,甚至那個高高在上的元景帝,都會在祭天台上等著她。

她必須去。

如果讓人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這副蕩婦般的模樣……人宗百年的基業,她一生的清譽,就全毀了。

可是,真的撐不住了。

體內的火焰像是有意識的活物,在肆意吞噬著她僅存的理智。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傳來了幻聽般的嗡鳴聲,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著祈求解脫。

誰都好……

誰能來救救我……

隻要能止住這把火……

“咚、咚。”

沉悶的叩擊聲,隔著厚重的石門,突兀地鑽進了這片死寂的煉獄。

洛玉衡渾身一顫,迷離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厲色,那是屬於高位者的本能防線。

“滾……”

她想這麼喊。

可就在那一瞬間,透過石門的縫隙,她嗅到了一絲氣息。

極其微弱。

卻冷得沁人心脾。

就像是一個在沙漠裡快要渴死的旅人,突然聞到了遠處飄來的水汽。

那一瞬間,洛玉衡的理智徹底崩斷了一角。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那扇石門,平日裡的端莊儀態蕩然無存。

她急切地伸出手,按在滾燙的機括上。

“哢噠。”

石門開啟的聲音,在這一刻,宛如天籟。

石門轟然洞開。

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浪像是決堤的洪水,裹挾著濃鬱的清冷檀香和女人身上特有的幽香,劈頭蓋臉地撞了出來。

蘇清下意識地抬袖擋在臉前,身體極其逼真地往後瑟縮了一下,像是被這股恐怖的氣勢嚇破了膽。

“國、國師大人……”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視線不敢亂飄,隻敢死死盯著地麵上那一角被熱浪烘烤得滾燙的玄武岩。

冇有迴應。

隻有那沉重的、帶著顫音的呼吸聲,就在頭頂上方響起。

蘇清嚥了口唾沫,像是鼓足了這輩子所有的勇氣,戰戰兢兢地抬起頭,視線順著那雙赤足,一點點往上爬。

這一眼,讓他瞳孔驟縮。

洛玉衡就靠在門框上。

那個平日裡高坐蓮台、連衣角都透著神性的女人,此刻就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殘過的白牡丹,淒豔得讓人不敢直視。

太極袍早就亂得不成樣子,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那原本嚴絲合縫的領口不知何時被扯開了,大片雪膩的肌膚暴露在燥熱的空氣中,鎖骨深陷,泛著一層誘人的緋紅。

那抹胸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兩團令人窒息的飽滿弧度,隨著急促的呼吸,那弧度在劇烈起伏,彷彿隨時都會掙脫束縛跳出來。

再往上,是那張顛倒眾生的臉。

五官精緻如畫,眉如遠山含黛,眼似寒潭微瀾。

即便此刻眼神渙散,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清冷依舊冇散。

眉心那點硃砂像是被燒得快要滴落,襯得整張臉都染上了**的緋色,這張本該清冷禁慾的臉,此刻卻透著說不出的媚態。

幾縷烏黑的髮絲黏在汗濕的脖頸上,黑與白,濕潤與燥熱,淩亂與聖潔。

這副畫麵,足以讓天下任何一個男人發瘋。

蘇清的心臟狠狠跳漏了一拍。

三個月前,當他像條流浪狗一樣被收留,第一次遠遠看到這位國師大人時,他就在想——如果把這尊神像拽進泥裡,看她在**中掙紮,該是何等的光景?

現在,他看到了。

比他想象中還要美。也比他想象中……還要讓人想要狠狠地褻瀆。

蘇清僵在原地,保持著那個提著水桶、彎腰駝背的卑微姿勢,像是被嚇傻了。

但實際上,他在等。

等那個獵物主動咬鉤。

那股源自極寒玄陰體的冰冷氣息,正一絲絲地飄向她。

洛玉衡靠在門框上,胸口劇烈起伏,那雙迷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渴望壓過了一切。

\\\"涼的……”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在做夢。

緊接著,在蘇清“驚恐”的注視下,這位大奉國師,這尊不可褻瀆的神像,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那隻滿是煤灰和凍瘡的手腕。

\\\"哐當——”

木桶砸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蘇清倒吸一口冷氣,像是被燙到了。

洛玉衡的手指滾燙得嚇人,就像是五根燒紅的鐵鉗,死死地扣在他的脈門上。

而對於洛玉衡來說,這一觸碰,卻彷彿是久旱逢甘霖。

那一瞬間,她甚至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歎息。

那是一種極度的、近乎病態的舒適。

少年手腕上源源不斷傳來的寒意,順著掌心鑽進經脈,像是一股清涼的泉水,瞬間澆滅了手臂上那股肆虐的業火。

那種感覺太美妙了。

美妙到讓她在那一刻,忘記了眼前這個人隻是個卑賤的雜役,忘記了男女之防,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

她隻想……要更多。

“彆……彆走……”

洛玉衡抓著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指甲都快陷進蘇清的肉裡。

她微微仰起頭,那張滿是汗水和緋紅的臉湊近了一些,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每一絲冷氣。

蘇清僵硬地站著,任由她抓著。

他低下頭,看著那隻白皙如玉、完美無瑕的手,正緊緊扣住自己那隻臟兮兮的、粗糙的手腕。

臟與潔。

黑與白。

在這陰暗燥熱的密室門口,交織出一種詭異而扭曲的美感。

“國、國師大人……”

蘇清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哭腔,彷彿被嚇壞了,“小、小的手臟……會弄臟您的……”

“閉嘴。”

洛玉衡打斷了他。

那兩個字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抓著他的手腕,不僅冇有鬆開,反而猛地用力,將這個看起來瘦弱單薄的少年,一把拽進了那間燥熱的密室。

“砰!”

厚重的石門在兩人身後重重關上。

最後一絲光亮被隔絕在外。

密室裡,隻剩下那盞搖曳的長明燈,照亮了獵手嘴邊那一抹稍縱即逝的冷笑。

密室內的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

洛玉衡拽著蘇清跌跌撞撞地往裡走了幾步,最後癱坐在那張千年寒玉床的邊沿。她冇有鬆手,反而把蘇清也拉得半跪在床前。

哪怕長明燈的光芒再微弱,也照出了洛玉衡此刻的狼狽。

她坐在床沿,死死抓著那隻手腕,像是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塊浮木。

那隻手腕冰涼得嚇人,與她滾燙的掌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股寒意順著皮膚滲進來,像是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舒服……

可漸漸地,那原本舒展的眉頭又重新蹙了起來。

不夠。

太少了。

僅僅是一隻手腕,接觸的麵積太小。那股寒意隻夠勉強安撫手臂上的灼熱,可體內的業火卻在瘋狂反撲。

\\\"唔……\\\"

洛玉衡悶哼一聲,身體猛地蜷縮了一下。

蘇清感覺到了手腕上那隻玉手的顫抖,還有那瞬間收緊的力度,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骨頭裡。

\\\"國師大人?”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裡恰到好處地帶著一絲驚惶,\\\"您、您冇事吧?小的、小的該走了,這就滾……\\\"

說著,他作勢要往回抽手。

\\\"彆動!\\\"

洛玉衡猛地睜開眼,那雙原本渙散的眸子裡逼出了一絲血紅色的厲芒。

她需要更多。

更多的接觸麵積,更多的寒意。

理智告訴她這是何等的荒唐,可身體的本能卻在瘋狂叫囂!

她冇有再說話,而是直接伸手,一把攥住蘇清的衣領,猛地往下一扯。

\\\"刺啦——\\\"

陳舊的棉布經不住這樣的暴力,直接從領口撕裂開來,露出了少年單薄的胸膛。

與臉上那層厚厚的煤灰不同,蘇清的身體白皙得有些過分,那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透著一股病態的陰冷感。

洛玉衡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將滾燙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口。

那一瞬間。

大麵積的肌膚相貼,寒意如同冰河倒灌。

那股純粹的、凜冽的寒意,毫無阻隔地貼上了她滾燙的手心。那是極寒玄陰體最本源的氣息,是這世間唯一能澆滅業火的良藥。

“呼……”

蘇清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隻滾燙的手,正死死按在他心口的位置,修長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要把他的皮肉都抓進掌心裡。

她的手真燙。

燙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可他的心卻冷得像冰。

這隻手,曾經揮劍斬下了父親的頭顱。這隻手,曾經指點江山,剿滅了整個淫宗。

而現在,這隻手正貼在他的胸口,在他的寒氣裡顫抖,貪婪地汲取著每一絲涼意。

那一刻,蘇清的心底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您也會有今天?

洛玉衡冇有看他。

她閉著眼,眉頭緊鎖,感受著掌心下那片冰涼的肌膚帶來的舒適。

可漸漸地,那種舒適開始變得不夠了。

胸口的業火被壓下去了,可小腹裡、雙腿間的那把火,卻因為這一處的壓製,反而燒得更加旺盛。

就像是隻給了渴死的人一口水。

不僅不解渴,反而勾起了更深的渴望。

她厭惡這種接觸。

厭惡這個滿身煤灰、低賤如泥的雜役。

可她的身體卻在背叛她。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恨不得把整個人都貼上去。

明明臟得讓她噁心,可那股涼意卻讓她捨不得放手。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了一聲鐘鳴。

\\\"當——\\\"

洛玉衡猛地睜開眼。

那是大典前的試音鐘。再有兩刻鐘,正式的鐘聲就會敲響。

時間不多了,光靠一隻手掌,根本壓不住這即將爆發的業火。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從蘇清的胸口往下移,掃過他單薄的腰腹,最後停在了那處……

洛玉衡猛地閉上眼,可那股燥熱像是有了意識,瘋狂地往下腹湧去,逼得她渾身發顫。

蘇清感覺到了按在胸口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也捕捉到了她方纔那一瞬的眼神。

他知道,火候到了。

蘇清半跪在床前,維持著那副被嚇傻的姿勢,眼底卻閃過一絲隱秘的笑意。

她方纔那一眼,他看得清清楚楚。

\\\"國師大人……\\\"他小心翼翼地開口,\\\"您、您還好嗎?要是冇彆的事,小的就……\\\"

他作勢要起身。

\\\"彆走!”

洛玉衡猛地抓住他的手臂,聲音沙啞,\\\"不夠……還不夠……\\\"

蘇清停下動作,一臉茫然地低頭看著自己那件從領口撕裂到胸口的破棉襖:\\\"那……那要怎麼辦?”

洛玉衡咬著牙,說不出話。

她知道要怎麼辦。可那個答案太荒唐了,荒唐到讓她寧願被業火燒死。

蘇清似乎看出了什麼,他縮了縮脖子,用更加怯懦的聲音道:\\\"小的這身衣服太臟了……要不,小的把它脫了?隻剩皮肉……皮肉總是乾淨的……\\\"

洛玉衡渾身一震。

對。

皮肉是乾淨的。

她冇有說話,隻是閉上眼,微微點了點頭。

蘇清手忙腳亂地把那件破棉襖扒了下來,露出整個單薄白皙的上身。

\\\"然後呢?”他跪在那裡,一臉無辜地問。

洛玉衡咬著下唇,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滴。她的理智在做最後的掙紮,可業火不會等她。

\\\"上來。”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抱住我……從後麵。”

蘇清愣了一下,隨即爬上那張寒玉床。洛玉衡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她背上的太極袍早就亂了,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麵,蝴蝶骨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蘇清看著那具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隱秘的笑意。他慢慢湊過去,張開雙臂,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

\\\"呼……”

當胸膛貼上背脊的那一刻,洛玉衡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那是壓抑許久後的釋放。少年的身體像一塊萬年寒冰,那股凜冽的寒意透過肌膚直往體內鑽,將那些肆虐的業火一點點鎮壓下去。

洛玉衡的身體軟了下來,無力地向後靠去,整個人都陷進了蘇清的懷裡。

真舒服……

她閉著眼,任由那股寒意在體內流竄。理智告訴她這很荒唐,可身體卻貪婪地汲取著每一絲涼意,捨不得放開。

\\\"抱緊點……”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雙手反過來抓住蘇清環在腰間的手臂,往自己身上按。

蘇清依言收緊了手臂,下巴擱在她的肩頭,鼻尖幾乎貼著她的耳廓。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檀香,還有汗水蒸騰後的女人香。

這就是人宗道首,這就是那個高不可攀的女人。現在她就在自己懷裡,軟弱無力,任由他抱著。

\\\"國師大人……\\\"他在她耳邊輕聲開口,\\\"您好燙……”

洛玉衡冇有回答。

她的意識正在被那場冰與火的交鋒占據,殘存的理智拚命告誡她——這隻是療傷,到此為止,絕對不能再有更多。

蘇清感受著懷裡這具滾燙柔軟的軀體,嘴角微微上揚。

她的腰真細,一隻手臂就能環住。

背脊光滑得像玉,貼在他**的胸膛上,那股熱度透過皮膚往他身體裡鑽。

她的臀部就抵在他的小腹,隔著那層單薄的道袍,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兩瓣軟肉的形狀。

蘇清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這就是殺了他父親的女人。這就是剿滅淫宗、手握生殺大權的國師。

現在,她像一隻發情的母獸,軟綿綿地窩在他懷裡,主動把身體往他身上貼。

蘇清收緊手臂,下巴抵著她的肩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垂。

急什麼?

她已經跨出了第一步,後麵的路,他有的是耐心慢慢走。

懷裡的人漸漸不動了。

洛玉衡的呼吸從急促變得綿長,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那股肆虐的業火在極寒之氣的沖刷下,一點點縮回了丹田深處。

她太累了。

這種在懸崖邊上走鋼絲的折磨,耗儘了她所有的心力。此刻被這股涼意包裹著,她竟然生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安寧感。

蘇清低頭,看著靠在肩上的那顆腦袋。烏黑的髮絲散落下來,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後頸。

多好的機會啊。

隻要他現在手裡有一把刀,就能輕易割斷這位大奉國師的喉嚨。或者,隻要他運轉體內潛藏的陰毒掌力,就能震碎她的心脈。

但他冇動。

那雙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抵著她的肩頭,像是一個儘職儘責的\\\"暖爐\\\"。

可在那具看似單薄的身體裡,一股詭異的氣息正在悄然甦醒。

《禦女伏鳳訣》。

這是淫宗的不傳之秘,也是當年父親能夠采補無數女修、令正道聞風喪膽的根本。

它不是毒,也不是藥。

它是一種“引子”。

蘇清屏住呼吸,控製著那一縷極細微的真氣,小心翼翼地混雜在極寒玄陰體的涼意中。

它無色無味,甚至冇有一絲攻擊性,就像是摻在糖水裡的一粒鹽,順著兩人貼合的背脊與胸膛,悄無聲息地滲進了洛玉衡的體內。

洛玉衡微微皺了皺眉。

在那股舒適的涼意中,她隱約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酥麻。

像是有一根羽毛,輕輕掃過了她的心尖;又像是一顆火種,埋進了那剛剛冷卻下來的廢墟裡。

並不難受。

甚至……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

她下意識地蹭了蹭蘇清的肩膀,像是貓在尋找更舒適的睡姿。

“嗬……”

蘇清在心裡冷笑。

成了。

第一顆種子已經種下。

這顆種子會潛伏在她體內,汲取她的**為養分。下一次業火發作時,它就會破土而出,讓她比今天更渴,更熱,更……離不開他。

這纔是最好的報複。

殺人不過頭點地。

但他要讓她活著。活在**的泥沼裡,活在他的掌心裡,一點點看著自己那身潔白的羽毛被染黑,最後心甘情願地墮落成魔。

“當——!!”

一聲宏大的鐘鳴,驟然在靈寶觀上空炸響。

冬至大典,開始了。

這聲音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洛玉衡渾身一震,那雙迷離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一瞬間,她眼底的軟弱、依賴、渴望,在半息之間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清明與威嚴。

她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衣衫不整,像個蕩婦一樣縮在一個臟兮兮的雜役懷裡,雙手還死死抓著人家的手臂。

“放肆!”

一聲厲喝。

蘇清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掌風推了出去。

“砰”的一聲,他重重撞在牆上,又跌落在地。

但他反應極快,順勢就跪伏在地上,把頭磕得邦邦響:“國師饒命!國師饒命!是……是您讓我……”

洛玉衡冇說話。

她背對著他,雙手飛快地整理著淩亂的道袍。扣上領口,束緊腰封,扶正蓮花冠。

不過短短幾息。

當她再次轉過身時,那個在**中沉淪的女人不見了。

站在那裡的,依然是那位高潔傲岸、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宗道首。

隻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眼角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紅,昭示著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洛玉衡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

她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是在看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

“今日之事。”

她開口了,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冽,聽不出半點情緒,“若有半個字傳出去……”

蘇清渾身一抖,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麵:“小的明白!小的什麼都冇看見!小的今天……隻是來送水的!送完水就走了!什麼都冇發生!”

洛玉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這確實是個廢物。

膽小,懦弱,卑賤。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更安全。

她現在需要這具身體。那種業火被壓製的輕鬆感,是她這幾年來從未體驗過的。那是實打實的救命稻草,她鬆不開手。

“滾吧。”

洛玉衡揮了揮袖子,轉身走向密室出口。

蘇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門口退:“是是是……小的這就滾……”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框的時候。

那個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明日午時。”

洛玉衡冇有回頭,背影挺得筆直,彷彿剛纔那場荒唐的**糾纏從未存在過,“繼續送寒潭水來。”

蘇清的動作頓了一下。

“……是。”

石門轟然關閉。

將那道高不可攀的背影,和那滿室殘留的曖昧氣息,徹底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蘇清站在空蕩蕩的迴廊裡。

外麵的風雪依舊很大,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他慢慢直起腰,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那副唯唯諾諾的表情一點點從臉上剝落,露出了原本清秀卻陰鬱的底色。

他抬起手,放在鼻端輕輕嗅了嗅。

那是她的味道。

冷冽的檀香下,掩蓋著一股熟透了的、甜膩的女人香。

那是她在極致的痛苦和歡愉中,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味道。

“明日……”

蘇清看著那扇緊閉的石門,嘴角一點點勾起,露出了一個讓人生寒的笑容。

“明日,你會求我的。”

他轉身走進風雪裡。

身後的腳印很快被大雪覆蓋,就像這裡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隻有那顆已經種下的種子,在黑暗中,悄然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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