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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羅璿說:“我們做工廠的,要等結了貨款,纔有錢備料。您要的那批網球裙,我看已經上市了,但我們這邊的貨款還冇結算。”\\n\\n“還冇開始走結款流程嗎?”Cythnia微微詫異,“我定的結款週期很短的,一個月就能到賬。”\\n\\n羅璿小心地說:“跟我對接的人說財務週期要走兩個月,具體結款時間不確定。”\\n\\nCythnia咬牙,低聲咒罵:“他媽的,給我下絆子。”\\n\\n羅璿猛地想起,Cythnia曾經和江明映聊天時,抱怨過自己有一群“好哥哥”。\\n\\n這可壞了!\\n\\n必然是這群“好哥哥”要殺雞儆猴,嚇退敢跟Cythnia合作的團隊。\\n\\n這隻倒黴的“雞”——分明就是她自己!\\n\\n羅璿立刻按下車窗,讓夜風撲在臉上,來冷靜自己的頭腦。\\n\\n她經曆過辦公室鬥爭,還是鬥爭失敗的那派,親身經曆過大清洗,很快就想清楚了:\\n\\nCythnia的哥哥們拿自己開刀,讓其他供應商對Cythnia聞風而退,在資源上徹底孤立她,在集團裡暴露她的無能,最終目的是將她清洗掉。\\n\\n太陽底下無新事,曆史不過一圈一圈的重疊螺旋。\\n\\n派係鬥爭,職場鬥爭,古往今來的套路都差不多,必定下手極狠。\\n\\n可自己隻是捲入派係鬥爭的無辜炮灰啊!\\n\\nCythnia冷冷道:“你放心,你的錢,我非給你追回來不可。”\\n\\n羅璿煩躁地關掉車窗,捏緊方向盤,向前方看去。\\n\\nCythnia能不能結款,不是錢的事,是權的事。說白了,她的哥哥們若是要驅逐她,怎麼可能讓她順利結項呢?\\n\\nCythnia對羅璿說:“我還有個新加坡客戶。他的單,我把工廠端包給你做。”\\n\\n羅璿腹誹:上個單不結款,這單還要她做,真把她當羊毛薅啦?\\n\\n心裡打了退堂鼓,嘴上正要拒絕,隻聽Cythnia說:“宗先生不是一般人,來頭很大,連我爸都不敢得罪,我哥敢在他的項目裡算計人,就會被我爸搞死。我讓財務做做賬,把上一單的票挪到這個項目裡,一起給你結錢。”\\n\\n羅璿思索許久。\\n\\n想來想去,也隻好這樣。她點頭:“行。”\\n\\n“明天早上4點鐘,過來接我。”Cythnia把羅璿遞過來的LV圍巾紙袋子丟在一邊,“我們去爬山,陪新加坡人越野跑。”\\n\\n……\\n\\n第二天,羅璿淩晨4點鐘抵達Cythnia給的地址,開她的保時捷去爬山。\\n\\n天還是黑的,蒼茫的夜中有一顆星。山腳下的冷風從四麵八方撲上來,在車玻璃外砰砰響。\\n\\n羅璿貼心地帶了早餐,遞給她。\\n\\nCythnia拒絕:“我減肥。”\\n\\n羅璿看了看她異常纖細的胳膊和腿,明智地不發一言。\\n\\n坐在車裡,Cythnia低頭髮了幾條簡訊,然後靠在椅背上,閉目等待。\\n\\n等到5點鐘,來了個電話,她立刻接了,聲音清醒:“出發了?”\\n\\n她鬆了口氣:“那我來對了。”\\n\\n掛了電話,她跳下車。\\n\\n羅璿一下車,就被四麵八方的冷風連扇好幾個耳光。Cythnia比羅璿瘦很多,又吃得少,更是渾身發抖。兩人走去登山口,吹著風等待,Cythnia的嘴唇很快凍紫了。\\n\\n時間過得很慢。\\n\\n一秒一秒地捱了半個小時,羅璿快被吹傻了。終於,又一陣猛烈的冷風劈頭蓋臉地砸在她身上,羅璿跺跺腳:“宗先生幾點到?”\\n\\nCythnia哆嗦著說:“不知道。”\\n\\n“啊?”羅璿猛地看向Cythnia,“你們冇約好時間嗎?”\\n\\nCythnia搖頭:“冇有。我打算偶遇他。”\\n\\n“偶遇?”羅璿糊塗了,“宗先生不是你的客戶嗎?你昨晚不是去替他結賬嗎?”\\n\\n“想替他結賬的人太多了,我冇搶到。”Cythnia滿臉無辜,“所以我和他還不認識哦。”\\n\\n羅璿心裡泛起濃濃的、不祥的預感:“那你們打算今天認識?攢局的是誰?介紹你們認識的中間人是誰?他們什麼時候來?”\\n\\n“中間人來了呀。”Cythnia轉過臉,看向羅璿,“就是你。”\\n\\n……\\n\\n羅璿指著自己:“我?”\\n\\nCythnia點頭:“新加坡人喜歡越野跑。而你,剛巧也喜歡越野跑。真巧。”她無恥地拍了拍羅璿的胳膊,“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n\\n誰?\\n\\n我?\\n\\n這下子壞了。羅璿心想。\\n\\n她怎麼和Cythnia結成同盟啦?!\\n\\n……\\n\\n等到6點15分,兩人終於在入口處看到移動的目標。兩人先上山,Cythnia很自然地“偶遇”了對方並笑著打招呼,自然結上了伴。\\n\\n大鱷宗先生約60歲的年紀,氣度不凡,方麵闊耳,身邊簇擁著一群心思各異的人。\\n\\n一個男生笑著說:“Cythnia,你向來不喜歡運動,除非為了江明映——怎麼偏偏就今天起來爬山呢?”\\n\\n立刻有人調侃:“明映總今天不在這。”\\n\\n眾人附和,看向兩個女人的眼神頗為不善。\\n\\n羅璿看著被緊緊圍在中央的宗先生,又看了看自己和Cythnia,隻想到一個詞:\\n\\n圍獵。\\n\\nCythnia指著羅璿說:“我這個朋友喜歡越野跑,非得拉我來。”\\n\\n宗先生打量了羅璿幾眼,可有可無地回頭說了句:“我報名參加新加坡的越野跑比賽,每天都要掐時訓練。你們不用太辛苦,請自便。”\\n\\n說著,他速度很快地跑上山,眾人緊緊追在身後,如同獵物身邊圍著十條八條獵犬,場麵壯觀。\\n\\n兩個小時後,宗先生身邊隻剩羅璿一個人。\\n\\n宗先生儼然行家。他按停時間,結束訓練,才氣喘籲籲地打量了下羅璿,見她在拉伸,動作非常專業,終於友善地問出第一句話:“你玩什麼運動?”\\n\\n越野跑的身體疲憊實在是折磨人,但羅璿努力裝作遊刃有餘的樣子:“主項遊泳,也打籃球、網球。最近對越野跑有點興趣,今天第一次,來試試體能。”\\n\\n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混作一處,配上她常年運動的身形,慣有的老實誠懇的語氣,非常具有欺騙性。\\n\\n宗先生瞭然:“難怪你一點冇裝備。”\\n\\nCythnia哪懂什麼裝備和專業,以為越野跑就是爬爬山,也冇提前給羅璿透個口風,害她兜好大圈子才能圓謊。\\n\\n羅璿笑著承認:“冇經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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