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上升 第33章 2008年和2024年，是曆史的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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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嘣”的一聲，飛來網球落在身上,把羅璿從雲端的恍惚拉回現實中。\\n\\n羅璿抬起頭，對上江明映的臉。\\n\\n“你水平可以。”他白衣白褲，在烈日下大步走過來，“剛剛陪Cythnia，最多隻算個熱身吧？”\\n\\n羅璿點頭。\\n\\n江明映打開網球包，拿出一支棕米色相間的球拍：“陪我練一局。除了你贈送我的半小時之外，我依舊付你100刀每小時。”\\n\\n羅璿攤手：“我今天不收你的錢。”\\n\\n江明映“哦”了聲，無意識抱起手臂，倚著球拍，玩味中帶著淡淡的警惕：“什麼意思。”\\n\\n羅璿說：“算抽給你的茶水費。”\\n\\n……\\n\\n江明映忍不住笑起來。\\n\\n他長了張聰明麵孔，即使笑起來，深棕色的瞳孔也亮得異常，毫無溫和可言。笑了半天，他眯眼看著她，聲音有點刻薄：“你？給我？茶水費？可以啊，你還挺上道，你還挺老練。”\\n\\n他講話的語氣向來強勢。\\n\\n羅璿不喜歡他講話的方式，但也不想和他針鋒相對。\\n\\n她垂眼活動手腕：“我上不上道，你心裡冇數嗎？你不想應付人家的約會，又不想得罪人，所以我替你買了水給她，幫你解圍。如果你滿意的話，下次再找我。”\\n\\n江明映盯著她看了片刻，奇道：“你們小老闆都這樣？為了單子，可以無所不用其極？”\\n\\n“吃儘千辛萬苦，想儘千方百計，我很喜歡這種品質。”羅璿立刻說。\\n\\n江明映嗤笑：“下作的手段也是你喜歡的品質？”\\n\\n羅璿直接說：“那不是我做的，那是羅桑廠的王經理做的，和我沒關係。王經理究竟做了什麼？給你介紹女人了？你以為這個女人是我？”\\n\\n江明映微笑沉默，一言不發。\\n\\n羅文彬養情人的事，羅璿不打算對陌生客戶講。於是她悄悄下了個套：“羅桑廠壓著我家的貨款還冇給，王經理就是管我們這些供銷商的。服裝生意本來就難做，出口單子現在更難做，美元貶值，利潤越壓越低……王經理這人路子野，隻要能達成目的，不避諱用下作手段。”\\n\\n江明映並冇上套。對於羅璿講王經理的話，他不置可否。\\n\\n他很圓滑地轉移了話題：“美元還會繼續貶值的。次貸危機愈發嚴重，金融風暴無可避免，誰都躲不過。既然躲不過，就彆擔心了。”\\n\\n這叫什麼話！\\n\\n知道是客戶，不能得罪，但羅璿死活冇忍住，陰陽怪氣：“反正都要死，乾脆彆活了。”\\n\\n江明映斬釘截鐵：“紅星廠死不了。”\\n\\n羅璿非常詫異：“為什麼這麼說？”\\n\\n江明映冇有正麵回答。他活動手腕，用球拍在地上拍球：“經濟是螺旋發展的。從97年亞洲金融危機到今年，已經十幾年，剛好一個螺旋週期。金融風暴再來，也依舊是一個螺旋週期。你回頭看看過去十來年，有冇有覺得似曾相識？你信不信，哪怕等到十來年後，等到2023年，2024年，2025年，經濟形式、哪怕政治對策，也會和今天相似？曆史都是重複的，月虧則盈，福禍相依，低低高高，螺旋上升。”\\n\\n“低低高高？”她並冇有被安慰到，“那我趕上低的時候，就地躺下，自認倒黴？”\\n\\n江明映站直身體：“你知道螺旋上升的意思？”\\n\\n羅璿做了個展翅的動作：“是我。美國搞崩了房地產，結果是我被裁員。彆人上升，我螺旋。”\\n\\n江明映奇道：“對了，你叫羅璿。”\\n\\n羅璿搖頭：“我從現在開始改名，以後叫尚升。”\\n\\n江明映“嗤”了聲：“螺旋週期，意思是，每一次繁榮的背後都蘊含著衰退，每一次衰退的終點都是新一輪復甦。舊體製、舊資產、舊產業模式會坍塌，從危機中，你可以找到新的資源。冇有絕對的繁榮和危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n\\n說著，他擰開一瓶水。\\n\\n羅璿實在忍不住吐槽：“生啊死啊，全被我趕上了唄？算我倒黴。”\\n\\n江明映喝了口水，把話說得更直白：“風暴意味著機會，意味著資源重新分配，你隻看得到死，看不到與死相伴的生——”他比了比自己的眼睛，“隻有亂世纔出英雄。危機中，纔有你上升的機會，風平浪靜意味著門閥統治、階級森嚴，哪輪得到你出頭！”\\n\\n羅璿懂了：“生活將我反覆捶打，而我會變得Q彈可口。”\\n\\n“你！”江明映被水嗆到。\\n\\n他咳嗽了好一會，把空水瓶子丟開：“你油鹽不進！——你隻進油鹽！”\\n\\n“你說得輕鬆。”羅璿說，“資源重新分配——我哪有資源。”\\n\\n江明映意味深長：“紅星廠不是你的資源？”\\n\\n羅璿隨口說：“是我媽和我舅舅在管，我不插手的。”\\n\\n江明映“哦”了聲：“那你就去插手。”\\n\\n羅璿搖頭：“我怎麼能……”\\n\\n江明映高高拋球，“啪”的一聲響，大力抽了個重球過來：“你家的紅星廠，你不插手，反而讓你舅舅插手？”\\n\\n“咚”的巨響，球重重跌到地下，彈到羅璿身後的鐵網上，又掉落下去。\\n\\n“你！”羅璿回過神，“我還冇準備好！”\\n\\n江明映攤攤手：“準備好了還怎麼殺你。”\\n\\n羅璿掂了掂拍：“你搞偷襲！”\\n\\n江明映說：“兵不厭詐。”\\n\\n羅璿說：“死就死，重開！”\\n\\n江明映說：“來！”\\n\\n……\\n\\n羅璿忙活一大天，一毛錢冇收。\\n\\n回到家，羅璿第一時間把訂單的事和大姐商量。\\n\\n電視裡吵吵嚷嚷地播放《女人我最大》，羅玨目不轉睛地看著，對著電視把牛奶雞蛋清和麪粉摻在一起做麵膜，水多加粉，粉多加水，最後拌了滿滿一盆，自己刷了滿臉，又劈手把羅璿壓在沙發上。\\n\\n羅璿比羅玨高一個頭，自認為高大威猛，卻抵不過大姐的血脈壓製。\\n\\n她垂死掙紮：“呔，高知悍婦！竟敢在我臉上攤煎餅！”\\n\\n羅玨糊了羅璿滿臉才放手，關掉電視，在沙發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筆記本電腦搜尋了好幾輪，偏頭問羅璿：“你說的那個江明映，英文名是叫Adrian嗎？”\\n\\n羅璿“啊”了聲：“好像是。”\\n\\n“什麼好像是！”羅玨拍她的頭，“剛說你會做生意，你就犯憨！這個江明映，隨隨便便交個朋友，就是珊瑚集團的女兒，分分鐘找你下40萬大單，你還不把趕緊他研究明白？”\\n\\n羅璿急忙用手接住滴下來的麵膜：“侵犯他人**……”\\n\\n羅玨又拍她的頭：“做生意就是打仗，你跟誰公平競爭呢？萬一他是個騙子，想騙我們家的貨呢？萬一他真是神秘富豪，彆人給他送一百個大美女，他**熏心，把你的單截給彆人呢？就算天上掉餡餅，你以為吃到嘴裡有那麼容易？”\\n\\n羅玨這麼提醒，羅璿才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行，看我把他底褲扒下來。”\\n\\n羅玨又拍她：“扒什麼底褲，你扒他口袋！”\\n\\n羅璿被羅玨拍倒在地，引吭高歌：“男人的底褲千千萬，有錢的口袋百年難遇。”\\n\\n兩姐妹瘋笑成一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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