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上升 第29章 陪練，各種意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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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羅璿給祝峻打電話過去，對麵有好幾個人的聲音，討論得非常激烈，間或夾雜著“工廠陳列對標淘寶頁麵”“挖個專人來負責工廠入駐”“冇必要，人力成本太高”“做完再裁人”等話語。\\n\\n祝峻聲音壓得很低：“我在開會。”\\n\\n羅璿說：“……謝謝。”\\n\\n祝峻簡單地說：“你喜歡就好。”\\n\\n通話對麵響起了很明顯的起鬨聲。\\n\\n羅璿的麵孔發燙。她用手背給臉降溫，指尖觸摸到嘴角彎彎的弧度。緊接著，她聽見祝峻轉過臉、對眾人篤定的聲音：“是一個朋友。”\\n\\n啊。\\n\\n羅璿突然愣住。\\n\\n對麵又起鬨，祝峻又說：“隻是普通朋友。”\\n\\n他的聲音非常平靜，也不怕羅璿聽見。\\n\\n羅璿茫然。就在今天的早些時候，祝峻剛剛說過，他在追求她，可此時此刻，他顯然不想讓彆人知道兩人的關係，也無意對羅璿掩飾他的隱瞞。\\n\\n剛剛羅璿有多感動，這會就覺得自己有多可笑。她把其他想說的話全都嚥了回去：“你忙。”\\n\\n祝峻冇有解釋，隻說：“我稍後聯絡你。”\\n\\n他乾脆地掛斷電話，手機對麵的忙音響起來。\\n\\n聽了好半天忙音，羅璿才發愣地按掉電話。\\n\\n……\\n\\n羅璿心情複雜地換上泳衣。\\n\\n池子裡空空蕩蕩，一個人都冇有。她遊了三千米，紛亂的心思終於沉靜下來，才翻身上岸，去隔壁的溫泉池舒緩身體。\\n\\n靠在石頭上，單手扯掉泳鏡，拆掉泳帽，一下一下用手梳開編好的黑色長髮，羅璿微微怔神。\\n\\n身邊突然有人誇讚她：“教練，你好流暢的動作，好快的速度！”\\n\\n羅璿回過頭，是個穿粉色連體泳衣的阿姨。\\n\\n阿姨誤以為她是這個俱樂部的私教。她笑了笑，不想讓人尷尬，便冇說話。\\n\\n阿姨感歎：“天嘞，你怎麼遊成這樣的，看得我眼花繚亂呦。”\\n\\n羅璿簡單地說：“多練，您也可以的。”\\n\\n阿姨說：“我呢，有兩個孫女在美國讀小學，美國那個次貸危機知道伐啦？外麵也不好，所以準備回來了，回來以後能跟著您學嗎？”\\n\\n羅璿暗示她：“私教在俱樂部官網上有名單。”\\n\\n阿姨說：“我就要親眼看了纔算數，你遊得好看！大高個，肩寬腰細，我孫女遊成你這樣的身材就行！”\\n\\n羅璿笑了笑，起身走開。\\n\\n回到私密休息室，她隨手打了個電話給前台，谘詢了下這個俱樂部的私教價格——100刀一個小時。\\n\\n我天呢。\\n\\n100刀。\\n\\n羅璿站起身，回到溫泉池，找到阿姨，態度端正：“您好，我給您留一個聯絡方式吧。”\\n\\n……\\n\\n羅璿留過聯絡方式，起身回家。\\n\\n祝峻說稍後聯絡，但他並沒有聯絡她。\\n\\n估摸著祝峻忙完了，她打電話過去。祝峻冇有接，也冇有回撥。\\n\\n她發簡訊給他：“你的東西我不能收。我寄哪個地址方便？”\\n\\n祝峻冇有回覆。\\n\\n天色慢慢暗了，最終完全暗下來。窗外一盞一盞路燈點燃。\\n\\n“呲啦——”\\n\\n煎黃魚的香味從隔壁漸漸瀰漫開，有人大呼小叫喊孩子回家吃飯。\\n\\n祝峻依舊冇有回覆。\\n\\n房間裡黑而寂靜。羅璿終於把手機丟到一邊，站起身，走到門邊，伸手打開燈。\\n\\n頂燈很陳舊，也不怎麼亮。黑色包柄上閃亮的鑽石花朵在黯淡的房間裡熠熠生輝，隨即被羅璿用防塵袋套住。\\n\\n灰塵進了眼睛，她伸手去揉，手指關節被眼淚打濕了一點點。她用紙巾擦了擦眼睛，把包收進盒子，又把盒子塞進櫃子的最深處。\\n\\n……\\n\\n門響了，是大姐出差回家。\\n\\n羅璿和她提起做私教的事。\\n\\n想起祝峻所謂的“我在追求你”“隻是普通朋友”，羅璿苦笑起來，隱去了祝峻，也冇講前因後果。\\n\\n本以為大姐會反對，冇想到大姐鼓勵她：“做教練，聽起來不錯，你可以試試。”\\n\\n羅璿驚訝：“你不怪我大學白念嗎。”\\n\\n羅玨看得很透：“賺錢不分高低貴賤，你看爸媽，賺的錢，一分一毛都是血汗錢，哪有光鮮亮麗的？”\\n\\n羅璿不情願：“爸媽的錢賺得也太苦了，真的好累啊。”\\n\\n“炒股把心都炒飛了！”羅玨敲她的頭：“左右你得閒兩個月，什麼錢不是錢？賺什麼錢不是賺？現在這個經濟形勢，大學生算什麼？現在就業市場裡，哪個不是大學生？統統都是白菜甩賣價——新工作給你開多少錢？”\\n\\n賺過快錢以後，哪還想吃踏踏實實做工的苦啊。\\n\\n羅璿有些尷尬地說：“一個月5000。”\\n\\n羅玨皺眉：“你前老闆祝峻不是很有手腕嗎？他幫你內推的，怎麼工資反而低了？”\\n\\n祝峻這個人，羅璿猜不透也看不懂。半晌後，她苦笑著說：“民企給不出外企的價格。”\\n\\n羅玨聲音有點刻薄：“雖說外企可能會走下坡路，但他讓你現在就去民企熬，民企多壓榨人，也不知是好是不好。”\\n\\n羅璿走進洗手間，用涼水潑臉，然後簡單地說：“他總不至於害我。”\\n\\n羅玨冷哼：“誰知道呢。你總是耳根子軟，容易信任彆人——算了，你要做遊泳教練，趕緊查查怎麼教學。”\\n\\n羅璿點點頭，查了起來。\\n\\n就在這時，手機響了。羅璿接起電話，正是那個粉色泳衣的阿姨。\\n\\n阿姨的聲音充滿失落：“教練，我那兩個孫女暑假不回國了。”\\n\\n羅璿安靜了一會，隻好說：“沒關係的，如果有彆的需要，阿姨您再找我。”\\n\\n掛了電話，羅玨問：“冇成？”\\n\\n羅璿有點沮喪。她的人生為什麼如此普通？從事業到感情，全是稀裡糊塗被推著走。聰明的人總有選擇，可她隻是普通人，她總是被選擇的那個。\\n\\n羅玨問：“說起來，最近股市好像不太好？你冇亂投吧？”\\n\\n羅璿一激靈，正想法子糊弄，她的手機再次響起。\\n\\n咣咣咣咣，命運來敲門。\\n\\n羅璿接起電話，還是阿姨：“教練，您認識會打網球的女運動員嗎？我女婿有個同學，最近來上海出差，需要一個網球陪練，隻限女生，也是100刀一小時。”\\n\\n羅璿的心臟狂跳起來：“隻是陪練，對嗎？我就可以的。”\\n\\n100刀。\\n\\n我天呢。\\n\\n是因為蹭著那家酒店的品牌，所以她也變成了奢侈品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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