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大姐的話,羅璿聽進去了,本想著隔天就賣掉一些,半倉操作。\\n\\n誰料,第二天開盤,她的股票再度狂漲,羅璿立刻把什麼都拋到腦後,牢牢焊死上漲的車門,絕不下車。\\n\\n錢就像大風颳來的一樣,比上班輕鬆多了。\\n\\n這天是週五,羅璿的Last Day。她早早搬空了工位,交還電腦,在交接說明上簽字。\\n\\n全部完成後,羅璿最後看了一眼“供應鏈關係與管理部”的牌子,轉身離開。\\n\\n剛巧,和祝峻在大堂偶遇。\\n\\n羅璿習慣性地向大老闆問好:“Frank。”\\n\\n祝峻頷首,罕見地帶了點調侃的語氣:“無事一身輕。”\\n\\n羅璿後知後覺地想起,她和大老闆,都已經離職,不再是上下級關係。脫離了這份工作,大老闆神情不再嚴肅冰冷,待人的態度有微妙變化。\\n\\n腳下的高跟鞋釦響鋥亮的大理石地麵,兩人並肩向公司大門走去。\\n\\n羅璿注視著反光玻璃中的自己。\\n\\n穿著高跟鞋,她隻比祝峻矮半掌,黑色真絲襯衫,肩膀平而展,袖口整整齊齊地扣在手腕處,下麵是灰色及膝筒裙,隨著步伐微露一半膝蓋。怎麼看,都是一名考究、專業的成年女性。\\n\\n在上海,她不是羅桑縣那個穿運動服的小女孩。這種割裂原本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但此時此刻——她被裁了。\\n\\n被股票暴漲充斥的頭腦突然清醒,在她邁出公司大門的一瞬間,看著工作日午後的陽光,和無限廣闊的城市街道,四麵八方的微風吹拂髮梢,她突然迷茫。\\n\\n她總要有個方向——她該去哪裡呢?\\n\\n總不能靠炒股過日子。\\n\\n走出公司大門,祝峻站定了,單手拎著西裝,看向羅旋,很客套地詢問:“你怎麼回去。”\\n\\n羅璿說:“坐地鐵。”\\n\\n祝峻語氣平淡:“我送你一程。”\\n\\n……\\n\\n一路無言。\\n\\n羅璿下了車,剛好在小區門口遇上麵試結束的羅玨。\\n\\n羅玨往車離開的方向看了看:“這輛路虎落地要200多萬。”\\n\\n羅璿說:“他就是幫我撕了一大筆賠償的前老闆,祝峻。我們都是今天last day,他捎我一程。”\\n\\n“應該的。”羅玨的聲音帶了點刻薄,“他鬥輸了,害得你被裁。這都是他應該做的,你卻還感恩戴德。”\\n\\n羅璿搖搖頭:“不能這麼說,我跟你不一樣,我不是名校生,當年不給他做嫡係,根本進不去立華。現在因為做他嫡係遭殃,我能接受。”\\n\\n大姐哼道:“彆人對你好一點,你能念一輩子。”\\n\\n羅璿替祝峻辯解:“他幫我找工作呢。”\\n\\n“幫你這種小嗎嘍推個工作並不難。”羅玨看著車遠去的方向,“他看起來好年輕,爬得這麼快,應該很有手腕。”\\n\\n羅璿這時候才恍然想起,脫離上下級關係看的話,祝峻其實隻比她大六歲。\\n\\n隻是他嚴厲慣了,臉上總有股殺伐果斷的狠氣。但他的情商很好地中和了這點狠氣,在過去日子裡,大家尚算相處融洽,相比於其他極度冷漠自我的高管,他甚至稱得上有人情味。\\n\\n羅玨冷冷道:“人情味?我看是籠絡人心的手段。”\\n\\n羅璿伸手提過羅玨手裡裝菜的袋子。\\n\\n“算了,不提他。”大姐說,“他是人上人,和我們不是一個層次的。”\\n\\n祝峻桌麵上1萬塊錢的紙巾盒閃過羅璿腦子,被她拋在腦後:“他是人上人,我是龍的傳人,我們是平等的——你麵試順利嗎?”\\n\\n羅玨憂心忡忡:“順利是順利,但聽說出差好多,加班也好多。”\\n\\n“工資漲了嗎?”\\n\\n“上海的收入當然比之河高,以前在之河一個月掙2400就算很不錯,現在一個月4100,乾得好有獎金。”\\n\\n“才4000塊。”羅璿隨口道:“多累啊,彆乾了唄,我炒股養你。”\\n\\n“你敢!”羅玨豎眉揍她後背,下手奇重無比,“被快錢燒的!居然變懶了!你再敢講這種懶骨頭話試試!”\\n\\n“疼疼疼——你這高知悍婦!我怎麼就不能靠炒股過日子嘛!”\\n\\n“我說不行就是不行!”\\n\\n……\\n\\n羅璿失了業,突然多出大把時間,在大姐的逼迫下,開始收拾自己的狗窩。\\n\\n她拆開羅玨提來的大包樣衣。\\n\\n羅玨正忙來忙去地掃地:“紅星廠最近在做網球裙訂單,小妹托我拿給你的,都是你的尺碼。”\\n\\n羅璿翻了翻:“還做網球裙啊?最近家裡冇做長褲嗎?中褲也行。”\\n\\n羅玨冇好氣:“你以為紅星廠是什麼大廠!羅桑廠給什麼訂單就做什麼!你還挑上了!”\\n\\n羅璿說:“羅桑廠都做了兩年網球裙了,有完冇完啊,怪單一的。”\\n\\n羅玨說:“現在美元貶值,結算的利潤越來越低,單越來越少,大家都難做。”\\n\\n羅璿把網球裙稀裡嘩啦倒在地上:“我們家不能隻做羅桑廠一家生意。”\\n\\n大姐把她的頭敲得一縮:“彆家生意誰去談?爸冇了,媽在廠裡生產管理一把抓,小妹在備婚,你在上海打工,家裡生意誰接、誰幫?”\\n\\n羅璿看了看大姐,識趣地冇提她拒絕回家的事。\\n\\n“羅桑廠就非得做進出口?”她很煩地抱怨,“次貸危機擺在這,搞不好明年更嚴重,能不能做內銷?拉動內需同樣有錢的呀。”\\n\\n羅玨歎氣:“整個羅桑縣,從80年代起開始做外單,根本冇建立成熟的內銷渠道,轉型談何容易。”\\n\\n羅璿點頭:“渠道就是供應鏈,羅桑縣已有的‘鏈’是對海外的。”\\n\\n兩人埋頭整理網球裙。羅玨說:“內銷不是我們的優勢,國內渠道稀少,也賣不上價。對了,你和小妹怎麼回事?她給你捎東西,怎麼找我傳話?”\\n\\n自從上次爭吵後,羅璿和小妹之間的關係就降到冰點,連條簡訊都冇發過。\\n\\n她簡單道:“吵架了。”\\n\\n羅玨告訴羅璿,她取樣衣的時候見了小妹。小妹吐得愈發厲害,吃不下飯,病懨懨的,整個人瘦了好幾圈。\\n\\n羅璿邊摺裙子邊問:“肚子大了嗎?”\\n\\n“這才幾個月,哪裡顯懷。瘦得不像個孕婦。”大姐犯愁,\\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