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上升 第22章 打網球\\u0026次貸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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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立華集團的新進管培生統一在總部培訓。\\n\\n羅璿和同期聊天才知道，其他人幾乎都經過五六輪麵試，除了自己以外，統統還冇定崗。\\n\\n培訓第一天，祝峻的助理就來總部找到她：“你知道網球嗎？”\\n\\n當然知道，網球，綠色的球嘛。\\n\\n隻要老闆來問，她看過就是會，會就是精通。\\n\\n羅璿忙不迭點頭：“很瞭解，很熟悉。”\\n\\n助理不置可否，丟下一句：“Frank讓你去學網球，費用由公司報銷。下個季度有集團重要客戶來中國，是個網球愛好者，你負責接待。”\\n\\n半個月後，培訓結束，其他管培生開始輪崗，而羅璿正式入職供應鏈部。\\n\\n立華集團的工作強度非常大，供應鏈部的人基本每天都在四處跑工廠，協調下單、采購、成本、運輸，羅璿也不例外。祝峻並冇有因為安排羅璿學網球而降低她的工作強度。\\n\\n五個月後，羅璿扛著網球拍，陪美國客戶在網球場上打得有模有樣。\\n\\n有模有樣指的是，能把每個球都剛好打到客戶麵前，讓客戶接得舒服。\\n\\n天氣特彆悶熱，轉瞬又下起暴雨，美國客戶打得興起，羅璿必須奉陪。兩人從烈日打到暴雨又打到夜幕降臨，五個小時後，她精疲力竭地輸給對方。\\n\\n結束後，美國客戶站都站不起來，坐在椅子上重重拍羅璿的肩膀：“我欽佩你。”\\n\\n等客戶離開了，羅璿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才放下球拍。\\n\\n拍柄的手膠上沾滿大片血漬。\\n\\n她轉動起泡又磨破的右手，聽見身後有腳步聲。\\n\\n素來以工作嚴苛著稱的祝峻站在她身後，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沉默地注視著球拍的拍柄，又深深地看著她，罕見地稱讚：“不錯。”\\n\\n這場接待結束，祝峻成功升職，進入公司高層，兼管供應鏈部。\\n\\n……\\n\\n羅璿入職滿6個月，升職成功的祝峻大筆一揮，給羅璿的轉正評價打了個高分。\\n\\n幾天後，茶水間裡有同期叫住羅璿，悄悄指著另一個同期說：“我聽說她向人事舉報你。”\\n\\n羅璿謹慎地看了看告密的人，冇有說話。\\n\\n那個同期又耳語：“她舉報你‘利益輸送’。”\\n\\n羅璿留了個心眼，冇有貿然動作。因為她不清楚是真的被舉報，還是告密的人想拿她當刀去捅另一個人。\\n\\n還冇等羅璿來得及反擊，她的煩惱就消失了：她成了供應鏈部五個組裡唯一被祝峻通過試用期的新人。\\n\\n公佈名單這天，無論是告密的還是舉報的，統統提包滾蛋。\\n\\n而羅璿的座椅不知被誰滴了膠水，黏糊糊地弄臟了她的絲襪。\\n\\n……\\n\\n轉正答辯的日子，羅璿和祝峻在總部的電梯裡相遇。羅璿規規矩矩地問好，祝峻點點頭。\\n\\n他極少笑，也極少做表情。\\n\\n電梯抵達。羅璿伸手按住開門鍵，請祝峻先走。\\n\\n祝峻走出去，突然後退兩步，回身問她：“電梯按鈕在你右手邊。你不是左撇子，為什麼用左手按鍵？”\\n\\n羅璿一怔。\\n\\n剛巧有電話進來，祝峻接起，快步走開了。\\n\\n晚些時候，羅璿接到一個陌生來電，對麵開門見山：“我是Frank。”\\n\\n羅璿嚇了一跳：“老闆。”\\n\\n祝峻直接說：“你右手肘練網球受傷了，嚴重不嚴重？”\\n\\n羅璿又嚇了一跳：“不嚴重，隻是勞損，養養就好了。”\\n\\n祝峻“嗯”了聲：“如果要看醫生，公司有報銷額度的，你知道吧？”\\n\\n羅璿點頭，忽地想起電話對麵看不見，急匆匆地補了句：“不用麻煩。不用看醫生。”\\n\\n祝峻簡短地說：“人力會給你講醫療報銷的流程。”他掛了電話。\\n\\n第二天，羅璿果然收到人力部的醫療報銷流程介紹郵件。\\n\\n她去公司協議醫院的康複科治療了幾次，自己冇花一分醫藥費。\\n\\n此後的幾年，她和這位高高在上的大老闆隻講過不到10句話，基本都發生在陪客戶的時候。偶爾全員加班啃棘手項目，祝峻會請所有人吃牛排。\\n\\n僅此而已。\\n\\n所以，祝峻為什麼要見她？\\n\\n……\\n\\n推開辦公室的門，祝峻吩咐助理遞給她一杯咖啡，開門見山：“我要走了，週五last day。”\\n\\n這個訊息很突然，羅璿隻能點頭。\\n\\n祝峻簡短道：“我和公司分開得不太愉快。我走以後，Grace Chen接班。”\\n\\n羅璿暗罵一聲。\\n\\n羅璿這次休假和Grace Chen脫不開乾係。\\n\\nGrace Chen空降了一個嫡係，來供應鏈管理部鍍金，工作內容不偏不倚剛巧與羅璿重疊，還讓羅璿教對方。羅璿立刻在祝峻的授意下襬爛告假，順便埋了幾個雷，讓那嫡係闖了好幾個簍子。\\n\\n如今羅璿懂了。\\n\\n在她休假的日子裡，高層明爭暗鬥，藉著美國次貸危機的由頭，把祝峻整派清洗掉。\\n\\n祝峻繼續說：“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走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Grace Chen有自己的人，大概率會讓你們騰地方。”\\n\\n羅璿苦笑坦白：“我已經被裁了，也是週五last day。剛接到人力通知。”她把情況講了一下。\\n\\n祝峻“嗯”了聲：“她動作倒是快。你接下來怎麼打算？”\\n\\n羅璿老老實實說：“繼續在上海找工作，希望還是同類型企業的供應鏈崗。”\\n\\n祝峻說：“從目前的形式來看，美國次貸危機的範圍在擴大，外企可能會走下坡路，你不如看看國內企業的機會。”\\n\\n羅璿“啊”了聲：“次貸危機還會更嚴重嗎？”\\n\\n祝峻攤手：“坦誠地說，我根本看不清楚。或許金融風暴將會愈演愈烈。又或許很快就能觸底反彈。明天的事，誰能預料到？我們永遠在事件發生後纔開始總結，大部分提前預測都隻是碰運氣罷了。”\\n\\n羅璿垂下眼，注意到他的桌麵擺著一個奢侈品牌的紙巾盒，將近一萬塊錢。\\n\\n說得輕鬆。她心想，人和人的差異那麼大，你總有更多選擇，而我——無論經濟的風暴來與不來，我都冇什麼辦法，隻能生生受著。\\n\\n羅璿點頭：“好。”\\n\\n祝峻頷首：“你把簡曆發我一份，有合適的機會，我會幫你內推。”\\n\\n羅璿又驚又喜，這才把臉上的職業假笑變成發自內心的笑容——不用在人才市場上沉沉浮浮，真是太好了！\\n\\n祝峻又問起羅璿的勞務合同細節，她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n\\n祝峻說：“我會幫你們爭取賠償。”\\n\\n羅璿更感激了，連連道謝。\\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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