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上升 第134章 毀容\\u0026調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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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現在，我們來聊聊你的治療計劃。”醫生說。\\n\\n羅琦坐在鏡子對麵，沉默地看著自己的麵孔。\\n\\n這張白玉一樣的臉還冇消腫，有好幾個細小的、還在癒合中的瘢痕，臉頰還有一道尖銳的傷口。她一雙眼眸依舊是美的，白底黑瞳，像冰冷的寒星，右眼卻被一道傷口斜斜地橫亙，睜不開眼。鼻子也腫得不像話。\\n\\n羅琦唇角微抿，鼻子連帶著嘴角歪著。她微微側過臉，鼻梁的骨頭上有明顯的凹陷。\\n\\n“鼻子歪了，要手術矯正。”醫生用筆點著她的鼻梁，旋即下移到麵頰，“這裡的疤痕打鐳射可以淡化，但你的眼睛——”\\n\\n羅琦看著自己睜不開的右眼。\\n\\n“眼皮必須要手術，不然你以後睜眼都會困難。”醫生說，“我們會把傷口儘量放在你雙眼皮的褶皺裡。”\\n\\n“會和從前一樣嗎。”羅琦輕輕問。\\n\\n“人啊，能健康平安已經是很大的幸運，你說是不是。”醫生說得委婉，“隻要還有健康，什麼都是次要的。”\\n\\n羅琦怔怔地注視著鏡子裡的自己。\\n\\n“麵孔會消腫，傷口會長好，你的五官功能也不會受影響，這還不好嗎？”醫生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命運待你，不是不好的。”\\n\\n羅琦沉默著站起身，推開門。\\n\\n這是一個普通的9月的中午，診療室外是一道長長的走廊，走廊的儘頭是一扇窗戶。窗外陽光燦爛。\\n\\n羅琦走到窗前。窗外那點綠色，映到她眼睛裡頭去。她抬起頭，用手捂住眼睛。\\n\\n“我漂亮。”她用以往的語氣說。她的聲音帶著驕矜和嬌俏。\\n\\n片刻後。\\n\\n“羅琦漂亮，所以羅琦從來不哭。”她喃喃道。\\n\\n沉默了幾秒鐘。陽光灑在她的臉上。\\n\\n“命運待我，不是不好的。”羅琦捂著眼睛，低聲說。\\n\\n……\\n\\n“不要搭理羅玨。這孩子腦子不好。”工人低聲說。\\n\\n“不讓我們拿羅桑廠分紅……”\\n\\n樓梯拐角處煙燻火燎。白茫茫的煙霧堆疊在一處，工人們幾乎看不清彼此的樣子。老王深吸一口煙，又緩緩吐出去。\\n\\n“她天天喊風險，但想賺錢，做什麼冇風險呢。”老王說，“至少羅桑廠是咱們看著這麼多年的，乾了這麼多年了，也熟悉，也知道，總比彆的強。”\\n\\n“她讀了大學，她怎麼知道我們過得是什麼日子。”有個老工人舉起手，眯起眼。昏暗的燈光透過白茫茫煙霧，他費力地看著手上鮮血淋漓的針孔，“我的眼睛壞了。我也乾不動了。我想活下去，很需要錢。”\\n\\n“你的錢呢？”話音剛落，那個工人被身邊人捅了一下。\\n\\n“我兒子愛賭。”老工人擺手，“先是拿我們的錢，然後是借錢，欠了九十多萬，最後死在外麵了。”他的語氣漠然，“他死了，現在豹哥追著我替他還。”\\n\\n工人們沉默。\\n\\n“死了好。幸虧死得早，才欠了九十幾萬。要是再活幾年，搞不好要欠到五百萬。算了。命運待我，不是不好的。”\\n\\n老工人把煙一直吸到菸屁股，老王看不下去，又遞了他一支：“也還了快十年了吧？應該冇剩多少了。”\\n\\n老工人接過煙，給自己點火。製衣工人眼睛花得厲害，左點右點，火苗都對不準菸頭。\\n\\n打火機哢哢作響。\\n\\n“還剩十來萬，這次分紅，應該就能還完了。然後我再乾幾年，攢點養老錢，就回老家啦。你說人這輩子圖個啥，為了兒女，掙錢掙一輩子，最後也冇兒女，也冇錢。”\\n\\n老王替他把煙點了：“這就是命。”\\n\\n“人的命究竟掌握在誰手裡，老天爺嗎？老天爺分配人的命運，那老天爺他公平嗎？”\\n\\n“老天爺把好命都分配給誰了？憑什麼就分給我這樣的爛命？我看老天爺分命的時候也偏心，搞不好哇，天上也搞關係戶那套，老天爺自己的屁股根本就是歪的！”老工人吸了口煙。\\n\\n眾人鬨笑起來：“神仙本來就是父父子子夫夫妻妻嘛，這世道就這樣。”\\n\\n“說起夫妻，你兒子那個對象，成冇成？”\\n\\n老王叼著煙點火：“我兒子準備結婚了，給他老丈人拿的煙，剩兩條，給你們沾沾喜氣。”\\n\\n“呀！恭喜恭喜。”\\n\\n老王麵色紅潤地謙虛了一下，又不經意透露：“進門的不是一個，是兩個。”他比劃了下肚子。\\n\\n工人們“哄”地一聲笑起來：“要抱孫子啦！你兒子真厲害！”\\n\\n“厲害什麼。”老王麵露得色，嘴裡卻笑罵，“養孩子最花錢了，現在的小夫妻養活自己都難，還不得指著我貼補。我和他媽要養活三口人，負擔重啊。”\\n\\n“呦呦呦看你笑得——”\\n\\n“老王眼光好啊，投的早，本金大，收益也高。這次還能再分五萬，是真有錢。我還想投呢，可王經理說，已經投不進去了——”\\n\\n“你給王經理送點禮啊。”老王悄悄說，“我家老太婆上次把本金拿回來了，後來想再送回去，隻好給王經理送禮。”\\n\\n“送多少？”\\n\\n老王伸出根手指，比了個“1”：“找了個茶葉盒，給王經理塞了1萬。”\\n\\n“嚇？！多少？！”\\n\\n“你也給王經理送點錢。彆覺得1萬多，羅桑廠分紅分幾次，你的錢就回本了。”\\n\\n“而且。”老王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聽小道訊息……王經理說，月底還會給我們再分一次紅。”\\n\\n“怎麼可能！月初纔剛分過一次！”\\n\\n“怎麼不可能，咱們羅桑廠就是這個！”年輕工人豎起大拇指，“你們不相信羅玨，你們還不相信王經理？”\\n\\n“我相信！散了吧，早點休息，明後兩天還得上班呢，為了國慶假期調休。”\\n\\n“什麼，週六週日要上班？！我恨調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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