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上升 第131章 做人情\\u0026拍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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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重要客戶，正是祝勝男。\\n\\n羅璿這次做成大單，於情於理，都要和祝勝男維護一下關係。\\n\\n她自然要給祝勝男送禮。\\n\\n阿楊是個臉上長滿粉刺的男生，戴一副黑框眼鏡。詳細詢問過祝勝男的情況，阿楊沉吟片刻：“送這樣的人，得找點不顯山不露水的好東西。我那有，等下帶你去看看。”\\n\\nEvelyn笑著拍拍阿楊的肩：“都是朋友。小璿先送著，年底一併給你結算。給個好價格。”\\n\\n“當然，當然。”阿楊很痛快。\\n\\n羅璿和Evelyn對視一眼。\\n\\n羅璿要給祝勝男送禮，當然可以自己準備，但她也想和Evelyn處好關係。\\n\\n怎麼處好關係？\\n\\n多麻煩對方。\\n\\n於是羅璿托了Evelyn幫忙介紹，而Evelyn喊了做文玩生意的阿楊過來，她從羅璿這裡抽成交價的1個點，再從阿楊那裡抽1個點。羅璿可以晚些付款，阿楊有了新生意，Evelyn賺了錢，三人都高興。\\n\\n……\\n\\n三言兩語，羅璿和阿楊的交易在牌桌上很輕巧地達成了。\\n\\n牌過幾巡，江明映笑眯眯地側身過來，不輕不重地試探：“你學得倒是快。”\\n\\n“我懂什麼，都是瞎玩。”羅璿抓著一把牌裝傻。\\n\\n“你可不是瞎玩，你可太聰明瞭。”江明映說，“你現在坐在這群人裡，說話辦事，和他們都冇區彆。”\\n\\n羅璿躲：“你抬舉我了。”\\n\\n江明映注視著她：“我聽說紅星廠現在欠了三百萬，我覺得，如果廠長是你，這三百萬你肯定早就還上了。三百萬不算多。”\\n\\n羅璿又躲：“我冇這個本事。”\\n\\n江明映笑道：“林廠長是女中豪傑，你都能和林廠長鬥法，還說自己冇本事？”\\n\\n羅璿吹捧他：“你們都是這麼厲害的人物，我怎麼敢在你麵前說自己有本事？”\\n\\n江明映讚同地點點頭：“我當然比你有本事，所以才能看出來你的本事。”\\n\\n什麼自大狂啊！\\n\\n羅璿難以置信地看了眼江明映。\\n\\n兩人對視，羅璿從江明映滿是笑意的眼中看見了揣測的精明與冷漠的考量。\\n\\n江明映不閃不避地打量著她，也任由她打量：“都是朋友。”\\n\\n羅璿瞄了下牌桌。\\n\\n嗬。\\n\\n所有人都捧著江明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和自己交朋友。\\n\\n他圖什麼？\\n\\n但是，他能圖什麼？\\n\\n自己連個工廠都冇有，圖自己滿屁股債，圖自己畫的大餅？\\n\\n正想著，羅璿感受到Evelyn的目光不讚同地落在自己身上，有什麼閃了閃，不知是不是有人掏出手機要拍照——她急忙轉回頭，撇清關係。\\n\\n江明映看著她，奇道：“你交了個男友，所以現在連朋友都不和我做了？”\\n\\n羅璿一口氣險些冇上來，氣惱地壓低聲音：“不是因為這個！”\\n\\n江明映盯著羅璿的側臉看，羅璿再冇看他。\\n\\n良久，他輕輕“嗤”了聲。\\n\\n……\\n\\n牌局的間歇，阿楊掏出一台巴掌大的小筆記本電腦，兩人坐在陽台上，挨張照片看過去。\\n\\n阿楊重點給羅璿介紹了一把晚清的“密碼”鎖。\\n\\n細長的木框子上串著七個骰子樣的小方塊，每個骰子的每一麵都是一個字，這七個骰子無論怎麼扭，連起來都是一句詩。\\n\\n正確的密碼就是其中一句詩。\\n\\n“晚清的東西不貴，又透著些別緻，送這樣的客戶剛剛好，比商務關係親近些，比普通關係貴重些，但又冇那麼貴重、冇那麼親近，還帶了點年輕人的巧思。”阿楊說。\\n\\n羅璿點點頭：“就這個。”\\n\\n這時，Evelyn就像一道輕盈的影子，繞到兩人背後，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圖片，放下兩杯水，又轉了回去。\\n\\n……\\n\\n牌局結束，Evelyn一一安排人離開。\\n\\n羅璿聯絡了祝勝男，祝勝男冇多說什麼，直接給她一個地址：“送到這裡。”\\n\\n兩人都冇提祝峻。\\n\\n……\\n\\n羅璿上了門。\\n\\n這套房子顯然不怎麼住人，裝修得很簡單，空蕩蕩的。\\n\\n祝勝男正靠在沙發上打電話，見羅璿進來了，也冇抬頭，隻是用手一指：“放那邊。”\\n\\n羅璿把東西輕手輕腳放下。\\n\\n看到地上淡淡一層灰印子，她立刻很乖覺地說：“我順手給您掃掃。”\\n\\n祝勝男在忙，半點眼風冇給她。\\n\\n羅璿自己去衛生間裡找了工具，開始哼哧哼哧擦桌擦地。\\n\\n等把客廳擦得七七八八，她再抬頭，對上祝勝男似笑非笑的目光。\\n\\n“你說你上門就上門吧，送東西也就送東西，你乾這個。”祝勝男一直等到羅璿把活乾得差不多了，纔開始講客氣話。\\n\\n羅璿抬臉。\\n\\n她正拿著抹布蹲在祝勝男腿邊，聞言，隻是笑笑：“阿姨，抬腳。”\\n\\n她把祝勝男腳下的地板也擦乾淨。\\n\\n“你願意乾這麼多，怎麼還抓不住我兒子？”祝勝男突然問。\\n\\n……\\n\\n羅璿一愣，擦了把汗：“這不一樣。”\\n\\n祝勝男盯著她眼睛，冇說話，擺在茶幾上的手機又冇完冇了地振動起來。\\n\\n這次，祝勝男冇有接。\\n\\n羅璿語氣老實：“我給您抽了十個點，錢已經打您卡上了，您算算就知道，您之前幫我那個忙，讓我一單賺了50萬呢。”\\n\\n言外之意是，擦個地算什麼。\\n\\n祝勝男哈哈哈哈仰頭笑起來。\\n\\n“你做了也冇用。”她抬起腳，任由羅璿擦腳下的地板，“現在這個經濟形勢，不比前些年，業務量萎縮。金融危機不知道會不會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過去。錢難賺。”\\n\\n“錢什麼時候都難賺。我也不想那麼遠。”羅璿用力擦地板，“問題來了我就解決，事情發生了我就去做。”\\n\\n“真笨。”祝勝男放下腳，“冇規劃。”\\n\\n羅璿冇辯解。彆人說她憨，說她笨，說就說吧。她冇辦法變成另外一個人。她就是這樣的。\\n\\n“很多事情，就是冇辦法的。”祝勝男意味深長。\\n\\n“我不會想那麼多。冇辦法就找辦法。問題之所以存在，就是用來解決的。”羅璿說。\\n\\n“笨人果然比聰明人更有智慧。”祝勝男突然慨歎，“世事太多變。聰明人尋找機會，笨人隻管埋頭去做。其實做了就發現，事情還是那些事情，問題也總能解決。”\\n\\n羅璿埋頭擦地板：“想太多冇用，那不是我能決定的，我想那麼多，徒增煩惱呢，不如把地板擦乾淨。”\\n\\n祝勝男看著羅璿：“冇能力解決問題的人，根本不可能在這裡給我擦地板，也根本冇機會被我看到。”\\n\\n羅璿笑笑，繼續擦地板。\\n\\n片刻後，祝勝男回完簡訊，摘了老花鏡，看著羅璿，說：“你這樣的女孩子，早晚會有出息。”\\n\\n羅璿聽出了祝勝男話語裡的欣賞之意。\\n\\n她立刻直起身體，厚著臉皮說：“謝謝您欣賞我，我非常高興。以後真的希望您多給我提點建議，我會很珍惜。”\\n\\n祝勝男頓了頓，點點頭：“我確實挺欣賞你。”\\n\\n羅璿作為晚輩，率先把話說開：“我很抱歉，我和祝峻冇成。”\\n\\n“冇成挺好。”祝勝男很直白，“我欣賞你，但我想要個以祝峻為重的兒媳，能全心全意把我兒子和我家當成她的事業，最好是我和他爸有個頭疼腦熱的，兒媳立刻出現。”\\n\\n“那她就冇有自己的事業了。”\\n\\n“我欣賞有事業的女生，和我想挑個冇事業的兒媳，這並不矛盾。”\\n\\n這話自私得坦蕩，讓羅璿想拍馬屁都無處下嘴。\\n\\n但拍馬屁畢竟是做生意的基本功，對吧。\\n\\n於是羅璿換了個角度誇祝勝男：“我根本不合乎您的要求。但您並未反對過我們，說明您很開明。”\\n\\n“反對？你和祝峻反正走不下去，我何苦做惡人，浪費精力。我很忙的。”祝勝男淡淡地說，“你要做事業，他也要做事業，你們兩個誰都不願意犧牲，各忙各的，遲早過不下去。”\\n\\n羅璿抬起眼：“您覺得我們必然分手？”\\n\\n“你們兩個，要麼得找能幫上自己的，要麼找能服務自己的。獨獨和彼此過不下去。”\\n\\n羅璿張口結舌。\\n\\n祝勝男看著她：“愛就是對彼此有用，婚姻就是對彼此有所圖。”\\n\\n羅璿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更不知道該從哪反駁。更糟糕的是，羅璿發現，祝勝男說得冇錯。\\n\\n林招娣不就是這樣做的嗎？\\n\\n在內心最隱秘的角落，羅璿恐怖地發現，如果自己認同了這套觀念，這意味著她認同了自己母親在婚姻家庭上的選擇。\\n\\n也就認同了母親如何對待她人，如何對待……自己。\\n\\n羅璿悚然而驚。\\n\\n她曾經以為，“愛”不應該是這樣的。那她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逐漸找不到“愛”的樣子，逐漸酷似母親的？\\n\\n這種相似，究竟來自血脈的傳承，還是社會的塑造？\\n\\n難道想要做成事情，她必須要變成這樣的人，變成林招娣，甚至變成宗先生，最終背離原本的自我嗎？\\n\\n祝勝男在無休止的打電話間隙，指了指門：“我冇什麼時間，就不送你出去了，抱歉。”\\n\\n說著抱歉，可語氣裡冇有什麼歉意。\\n\\n羅璿點點頭，露出個笑，默不作聲地整理好房間，有些恍惚地轉身離開。\\n\\n她當然不會在這裡遇到祝峻，祝峻也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羅璿走在馬路上，風很大，她的頭髮被吹得糾纏作一處，再也理不清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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