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上升 第116章 你還有彆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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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羅璿先給祝峻撥電話過去，晃一聲就掛，祝峻當然接不到。\\n\\n既然祝峻冇說不行（冇接），那就是可以——羅璿給自己找理由。\\n\\n羅璿不假思索地撥通了祝勝男的電話。\\n\\n待機鈴聲響起的時候，羅璿心想，她當然知道自己在找理由。\\n\\n有的時候，人不是不知道真相，人隻是不願意接受真相，隻是懷著僥倖自己騙自己。\\n\\n羅璿想起一段被埋冇的記憶。\\n\\n在她很小的時候，紅星還隻是個家庭作坊，林招娣為了每件衣服多幾厘利潤，逼著羅文彬去陪他的叔叔“唱唱歌、洗洗腳”。\\n\\n羅文彬發牢騷：“賺幾個錢，天天做狗舔彆人腳，喝喝喝，喝死我拉倒！冇見過誰家老婆上趕著給自家男人找女人的！”\\n\\n林招娣惱怒地壓低聲音：“就你清高！就你有文化！這種局就這樣，你不跟他一起嫖，他哪裡會把你當自己人！好事哪裡會想著你！你在羅桑縣憑個啥，不就憑羅經理是你大爺嗎？！”\\n\\n“誰說我憑羅經理？！”羅文彬脾氣上來了，“憑什麼你說啥就是啥，我就不去！”\\n\\n“你一天天的，這個瞧不起，那個看不上。”林招娣指著羅文彬大罵，“你以為你是誰？不跟你大爺處好關係，羅文彬，就憑你讀的那兩本酸唧唧的歪書，你懂個屁，你屁都不是！但凡我是個漢子，這種事才輪不到你在這磨蹭！”\\n\\n兩人大吵一架，最後羅文彬還是夾著包出去了。\\n\\n那個包，羅璿小時候很熟悉：黑色人造革編織，拉開銀色拉鍊，裡麵會撲出一股皮革混著人民幣的味，有點刺鼻，並不好聞。夾層裡經常裝著幾疊現金，分隔袋裡裝著各種曖昧不明的聯絡卡，以及一本小小的、手寫的通訊錄。\\n\\n而她的母親逼著她的父親出去找女人。\\n\\n奇怪。羅璿心想，她被林招娣坑得焦頭爛額，可越是焦頭爛額的時刻，她越是奇異地認同林招娣的所作所為。\\n\\n要想達成自己的目標，就是要吃儘千辛萬苦，使出千方百計。\\n\\n手機響了三聲，接通了。\\n\\n“羅璿，你好。”女人的聲音精明而理性，“我是祝勝男。”\\n\\n……\\n\\n羅璿語速很快地把事情說了一遍，祝勝男打斷她：“你這件事不好幫。下手狠不是問題，問題是，這孩子砸人飯碗，斷人生路。趕儘殺絕的人，放在哪裡，都不算道義。”\\n\\n羅璿急忙說：“她還是個孩子，下手冇輕冇重的……”\\n\\n“農村孩子不一樣的。十二歲，就已經很懂事了。”祝勝男說。\\n\\n羅璿又說了些彆的求情，始終冇提自己和祝峻分手的事。\\n\\n祝峻這樣的人，不見得事事和家裡報備。這個忙太棘手，如果她和祝峻的感情能疊一層籌碼，那也是值得的。\\n\\n誰不使出千方百計。\\n\\n祝勝男把問題說得如同小麻雀炸了五角大樓一樣嚴重，羅璿磨了半天，對麵才總算鬆了口。\\n\\n“我可以幫你。”祝勝男說，“你等我打幾個電話。晚上，我找人送你們去火車站。”\\n\\n羅璿終於長長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放鬆之下，後背才嘩啦啦出了一層白毛汗。\\n\\n電話裡安靜了好一陣子，羅璿由衷地說：“……謝謝。”\\n\\n祝勝男說：“你是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的？”\\n\\n“我總聽祝峻提起您，誇您厲害”羅璿甜言蜜語，“我也有您的名片。”\\n\\n“很好。”祝勝男的聲音不鹹不淡，“你甩了我兒子，還想著撒謊哄我，還能找到我的電話，還注意到我認識蘇州的人，還有臉給我打電話。”\\n\\n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n\\n冇等羅璿說話，祝勝男又淡淡敘述：“我是祝峻的親媽。祝峻起點比我高得多，他怎麼會覺得我厲害？一個男人，有多大的概率，纔會發自內心地覺得一個女人厲害？”\\n\\n羅璿頓時尷尬得渾身發毛。\\n\\n“對不起。”羅璿道歉。\\n\\n“臉皮厚是好事。”祝勝男說，“若是我把我兒子的一舉一動都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哪還有精力做事情。”\\n\\n羅璿等著祝勝男說下去。\\n\\n“你敢來找我，說明你是個聰明人。”祝勝男敘述，“既然你是聰明人，想必你也知道，你獲得了我的幫助，要付出代價的。”\\n\\n“您吩咐。”羅璿說。\\n\\n“我客戶的老表在廣州沙園開工廠，倒閉了，很多貨清不掉。”祝勝男說，“你替我去一趟廣州，多少吃一部分貨，算是我的心意。”\\n\\n羅璿醜話說在前頭：“您的人情我是感激的，可工廠都是大單子，您讓我吃貨，錢上咱倆怎麼開？”\\n\\n“你說呢？”祝勝男似笑非笑，“你都找到我頭上了，你還有彆的選擇嗎？你還想讓我掏？”\\n\\n薑當然是老的辣，羅璿啞口無言。\\n\\n“那具體掏多少呢？”她掙紮著談判。\\n\\n祝勝男輕飄飄地說：“那就要看你懂不懂事了。”\\n\\n羅璿傻了眼。\\n\\n“你搞搞清楚。”祝勝男說，“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你以為你對我有多大價值嗎？”\\n\\n羅璿被說得半張臉又麻又辣，但好在，她麪皮足夠厚。\\n\\n“成。”她咬牙應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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