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驚瀾 第5章 暗湧漸生練真意，青雲傳法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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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薄霧，落在落霞城貧民區的土屋前，沈驚瀾收劍而立，周身微微蒸騰的白氣緩緩散去。一夜調息加上清晨的苦練，他體內經脈已然完全修複，丹田內的內氣比之昨日又渾厚了幾分，原本觸手可及的引氣入體中期壁壘，此刻更是隱隱有鬆動之象。

青鋒劍靜靜懸於掌心，劍身斑駁，卻透著一股洗練過後的清銳之氣。昨日一戰，他雖借了劍中殘念之力，可自身對氣機的掌控、對劍勢的理解，都在生死一瞬之間突飛猛進。從前隻在口訣中讀過的

“以氣馭劍”，此刻終於有了切身體會。

林婆婆端著一碗溫熱的米湯從屋內走出，放在院角那塊平整的青石板上，輕聲道：“驚瀾，先歇會兒，喝碗米湯暖暖身子。陸家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就這麼算了，你越是要強，婆婆這心裡越是放不下。”

沈驚瀾轉過身，臉上已不見昨夜廝殺時的冷厲，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溫和。他接過米湯，小口飲下，溫潤的暖意順著喉嚨落入丹田，讓略顯疲憊的身軀舒緩不少。“婆婆放心，我心裡有數。陸震天越是急著報複，我便越要沉住氣。三日之內，我必破入引氣中期，到時候，便是他們找上門來，我也有一戰之力。”

話雖如此，沈驚瀾心中卻十分清楚。陸家盤踞落霞城百年，府內武者不下數十，引氣中期、後期的好手定然不少，甚至可能有踏入氣脈貫通境的老牌強者。僅憑他一人一劍，即便突破中期，也難以正麵抗衡。

他需要更強的功法，需要更成熟的戰法，更需要一個能夠暫時避開陸家鋒芒、安心修煉的環境。

父親沈硯之臨走前隻說有事要辦，短則三五日，長則半月才能歸來。在那之前，他必須自保，必須變強，必須守住這間土屋，守住林婆婆。

正思忖間，遠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沈驚瀾眼神微凝，指尖悄然扣住青鋒劍，抬眼望去，隻見小石頭領著一個身穿粗布短衫、麵色黝黑的少年快步走來。

“驚瀾哥！驚瀾哥！”

小石頭人未到聲先至，臉上帶著幾分急切，“我給你帶訊息來了！”

兩人走到近前，那黝黑少年顯得有些拘謹，對著沈驚瀾抱了抱拳，纔開口道：“沈大哥，我是城西鐵匠鋪的阿石，我爹讓我過來告訴你，陸府今早已經開始調人了，府裡十幾個帶刀護衛全都出動，在城裡四處打探你的訊息，還放出話來，三日後要踏平這片貧民區，把你抓回去碎屍萬段。”

沈驚瀾眸色一冷：“訊息確切？”

“千真萬確。”

阿石點頭，“我爹給陸府打過鐵器，跟府裡的下人相熟，是那人偷偷傳出來的。陸震天還說了，你手裡有沈家至寶，一定要把你和那柄劍一起帶回陸府。”

一旁的林婆婆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十幾個護衛……

這可如何是好，驚瀾，要不我們逃吧，離開落霞城，去找你父親。”

“現在走，隻會被他們半路截殺。”

沈驚瀾搖頭，語氣沉穩，“貧民區雖破，卻巷道縱橫，地形複雜，利於周旋。而且我一旦離開，反而坐實了陸府口中的‘畏罪潛逃’，到時候他們追得更緊。與其亂跑，不如守在此地，抓緊修煉。”

小石頭攥緊拳頭：“驚瀾哥，我們貧民區幾十個兄弟都商量好了，到時候我們一起拿上木棍磚頭，幫你擋著陸府的人！”

“不可。”

沈驚瀾立刻拒絕，“陸府武者心狠手辣，你們上去隻會白白送命。你們隻要幫我留意陸府的動向，及時報信即可，其餘的事，我自有辦法。”

他知道，這些平民百姓手無寸鐵，根本不是習武之人的對手，一旦捲入，必定死傷慘重。他不能因為自己，連累整個貧民區的人。

打發走小石頭與阿石，沈驚瀾重新握起青鋒劍，不再浪費半分時間。他盤膝坐於土屋前，按照《青鋒訣》所載路線，引導天地間稀薄的靈氣入體。

落霞城本就算不上靈地，貧民區更是靈氣渾濁，修煉速度極為緩慢。沈驚瀾凝神靜氣，摒棄雜念，一遍遍運轉功法。丹田內氣如細流，緩緩沖刷經脈，每一次循環，都讓內氣更加凝練一分。

可即便如此，想要在三日內突破中期，依舊難如登天。

正午時分，日頭漸毒，沈驚瀾渾身被汗水浸透，衣衫緊貼脊背，卻依舊一動不動。就在他氣息運轉至一個關鍵節點時，胸口的護心玉忽然微微發燙，一股溫和精純的靈氣從玉墜中滲出，悄然融入他的丹田。

這股靈氣不似天地靈氣那般雜亂，而是純淨至極，如同春雨潤物，無聲無息間拓寬了他的經脈，填補了內氣的不足。

沈驚瀾心中一喜。

這便是父親留下的護心玉之效，不僅能護身，還能在修煉時輔助溫養丹田。

他順勢引導那股靈氣，配合自身內氣，猛地朝著那層薄薄的壁壘衝去。

“嗡

——”

體內一聲輕顫，丹田驟然擴張，原本如同細流的內氣瞬間壯大數分，流轉速度成倍提升，四肢百骸都傳來一陣舒暢之感。

引氣入體中期，成了！

沈驚瀾豁然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周身氣息沉穩厚重，已然與昨日截然不同。從引氣初期到中期，彆人往往需要數月苦修，他卻隻用了一日一夜，既有自身意誌堅韌，也有青鋒劍與護心玉的雙重加持，更有昨夜生死一戰的磨礪。

“成了……”

林婆婆在一旁看得真切，激動得雙手發抖，“驚瀾，你突破了！”

“隻是剛剛踏入中期，遠遠不夠。”

沈驚瀾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輕響，“陸府必定有後期高手，甚至氣脈境強者，我這點實力，依舊不夠看。”

他清楚，境界突破隻是根基，真正的戰力，還要看劍法、身法、實戰經驗。

當下，他不再靜坐，而是開始演練父親隨口提過的基礎劍式。劈、掃、點、刺、崩、撩、截、推，八式基礎劍法，被他一遍又一遍重複。冇有花哨變化，隻求快、準、穩，隻求內氣與劍身完全合一。

青鋒劍在他手中越來越順，劍風漸盛，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練至傍晚，沈驚瀾已是大汗淋漓，卻依舊冇有停手。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劍的理解正在飛速加深，體內內氣運轉也愈發流暢。

就在他劍勢漸入佳境之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異常的靈氣波動。那波動並不狂暴，反而清和中正，帶著一股超然氣息，顯然是修為遠高於他的修士路過。

沈驚瀾心中一驚，立刻收劍，不動聲色地擋在林婆婆身前，目光望向貧民區入口。

隻見兩道身影緩緩走來，一人身著青色道袍，身姿清瘦，鬚髮半白，手持一柄拂塵，氣質飄逸，一看便不是凡俗之人。另一人則是中年男子，身著錦袍，麵容方正，不怒自威，腰間佩著一枚刻有

“城”

字的玉佩。

“城主趙德海？”

沈驚瀾心中一動。

落霞城城主趙德海，在城內頗有聲望，為人還算公正，隻是陸家勢大，他平日裡多有製衡，卻也不敢徹底撕破臉。

而那名老道，沈驚瀾從未見過，可對方身上那股中正平和的靈氣，卻讓他手中的青鋒劍微微一顫，似有共鳴。

兩人走到土屋前，目光落在沈驚瀾身上，又掃過那柄青鋒劍，眼中均露出一絲訝異。

趙德海先行拱手，語氣客氣：“這位便是沈小友吧？在下趙德海，忝為落霞城主。這位是青雲宗清風道長，乃是城中貴客。”

清風道長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青鋒劍上，眼神深邃：“沈家青鋒，果然名不虛傳。沈蒼玄盟主當年威震一方，冇想到多年之後，竟還有後人持劍立於落霞城。”

沈驚瀾心中一震。

這道長竟然認識祖父，還知道青鋒劍的來曆。

他收斂戒備，微微躬身：“晚輩沈驚瀾，見過城主，見過道長。不知二位前輩前來，有何指教？”

趙德海看了一眼四周簡陋的環境，輕歎一聲：“沈小友，陸府之事，我已聽聞。陸震天狼子野心，勾結邪祟，在城內胡作非為，此番針對你，無非是覬覦你手中的青鋒劍。我今日前來，一是提醒你多加防備，二是……

想請你隨我入城，暫住城主府。”

林婆婆立刻眼前一亮：“城主肯收留我們？”

“婆婆放心，城主府雖不算固若金湯，卻也不是陸府可以隨意撒野之地。”

趙德海道，“而且清風道長此番前來，正是為了落霞山玄淵封印一事，與沈家使命本就同源，留在府中，對你修煉也大有裨益。”

清風道長接過話頭，目光溫和：“沈小友，你祖父當年於我有救命之恩。我青雲宗雖遠在青雲山，卻也一直記掛沈家後人。我觀你根基初成，劍心純粹，卻缺少正統傳承，若是願意，我可傳你青雲基礎心法與流雲身法，助你快速提升實力。”

沈驚瀾心頭猛地一跳。

青雲宗，那是方圓千裡內赫赫有名的修真宗門，遠非世俗武者可比。清風道長願意傳他功法，無異於雪中送炭。

他冇有立刻答應，而是沉吟道：“前輩好意，晚輩心領。隻是陸府三日後便會動手，我若離開貧民區，他們會不會遷怒於此地百姓？”

趙德海笑道：“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已下令城衛營封鎖附近街道，陸府之人若敢在城內肆意行凶，便是與我城主府為敵。至於貧民區百姓，我會派人先行安置，絕不會讓他們因你受累。”

清風道長也點頭：“沈小友心懷蒼生，頗有你祖父之風。你放心，有我在，陸震天即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我麵前放肆。”

事已至此，沈驚瀾不再猶豫。

留在貧民區，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陸府高手齊至，他未必能護得住林婆婆。而入城主府，既能避險，又能得到高人指點，還能避開無辜之人被牽連，可謂一舉多得。

“既然如此，那晚輩便多謝城主與道長厚愛。”

沈驚瀾躬身行禮。

林婆婆也連忙跟著道謝，懸了一天的心終於放下。

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沈驚瀾將《青鋒訣》貼身藏好，握緊青鋒劍，扶著林婆婆，跟著趙德海與清風道長，朝著城主府走去。

貧民區的百姓遠遠看著，一個個麵露敬畏。誰也冇想到，那個被欺負了多年的少年，竟然能讓城主親自登門迎接。

一路穿過街巷，落霞城的景象漸漸繁華。青石鋪路，樓閣林立，商鋪叫賣之聲不絕於耳，與貧民區的破敗蕭條判若兩個世界。路過陸府附近時，沈驚瀾明顯感覺到幾道不善的目光掃來，卻因趙德海在側，不敢上前。

陸府高牆之內，一道陰冷的視線透過窗欞，望向沈驚瀾離去的方向。

陸震天捏碎了手中茶杯，茶水四濺，臉色陰鷙可怖：“趙德海……

竟敢插手我陸府之事！還有那個老道，氣息不弱，想必是青雲宗的人。”

一旁的管家低聲道：“家主，那沈驚瀾進了城主府，我們再想動手，就難了。”

“難？”

陸震天冷笑，“我倒要看看，趙德海能護他到幾時。傳令下去，讓黑風寨的人準備好，另外聯絡玄影大人的手下，就說沈家後人出現，青鋒劍在城主府。”

管家一驚：“家主，黑風寨那幫人悍匪成性，玄影大人的手下更是邪異無比，請他們出手，會不會……”

“無妨。”

陸震天擺了擺手，眼中閃過貪婪，“隻要能拿到青鋒劍，就算把城主府掀了，也在所不惜。沈硯之不在，一個剛入武道的小鬼，一個多管閒事的老道，還擋不住我陸震天的路。”

一場更大的陰謀，在夜色中悄然鋪開。

而此刻的城主府內，已是另一番景象。

庭院雅緻，花木繁盛，靈氣遠比貧民區濃鬱數倍。趙德海早已安排好院落，乾淨整潔，桌椅齊全，與土屋天差地彆。

安置好林婆婆，清風道長便將沈驚瀾帶到院中的涼亭之內。

“沈小友，你祖父當年修煉的《青鋒破邪訣》，乃是頂級心法，隻是殘缺不全，且過於剛猛，不適合你現在的境界強行修煉。”

清風道長拂塵一擺，指尖凝出一道青色靈氣，在石桌上寫下一行行心法口訣，“我傳你的《青雲引氣篇》，中正平和，最適合築基，與你體內的青鋒正氣相輔相成，不會衝突。”

沈驚瀾凝神細看，隻覺得口訣玄奧，卻又通俗易懂，遠比林婆婆給他的舊冊子精妙得多。

“另外，你昨日一戰，步法淩亂，全靠本能躲閃，若是遇到真正高手，必死無疑。”

清風道長起身，緩步踏出幾步，身姿輕盈，如同風中流雲，“我再傳你青雲宗《流雲步》，步法飄逸，進退如風，既能攻敵不備，也能脫身避險，最適合你現在使用。”

道長一步一動，講解細緻入微，從起勢到落腳，從氣機引導到重心轉換，無一遺漏。

沈驚瀾看得目不轉睛，牢牢記在心中。他本就天賦不弱，又有生死磨礪，悟性遠超常人，不過一遍，便已記住大半。

“你且試一試。”

清風道長道。

沈驚瀾依言踏出腳步，起初還有些生澀，身形略顯僵硬，可幾遍之後，便漸漸流暢起來。體內靈氣按照《青雲引氣篇》運轉，配合步法，身形忽左忽右，飄忽不定，竟真有幾分流雲之態。

清風道長眼中露出讚許：“不錯，悟性極佳，比我當年收的幾個弟子強多了。沈盟主泉下有知，也該欣慰。”

沈驚瀾收勢而立，心中激動不已。

這流雲步，遠比他自己胡亂摸索的閃避之法高明十倍。有了此法，即便遇到比自己強的對手，也能周旋一二。

“前輩厚恩，晚輩冇齒難忘。”

沈驚瀾鄭重行禮。

“不必多禮。”

清風道長擺手，神色漸漸凝重，“我此次下山，並非隻為尋你。落霞山玄淵秘境封印鬆動，邪煞之氣外泄，已有不少修士與凡人失蹤，皆是玄燼餘黨所為。陸震天與他們勾結，已是確鑿無疑。”

沈驚瀾心頭一沉：“玄燼餘黨，已經明目張膽在落霞城活動了？”

“正是。”

清風道長點頭，“而且我感應到，有一股不弱的邪煞氣息，已經潛入落霞城，目標很可能就是你手中的青鋒劍。你祖父當年以自身神魂封印玄燼，青鋒劍中留有破邪本源，對邪修而言，既是剋星，也是大補之物。”

沈驚瀾握緊青鋒劍，眼神堅定：“不管是陸府，還是邪修，誰敢來犯，我便一劍斬之。”

“有此劍心，甚好。”

清風道長點頭，“但你切記，不可急躁。三日後陸府即便動手，也有城主府與我擋在前頭。你隻需抓緊修煉，穩固境界，熟悉劍法步法。真正的硬仗，還在落霞山玄淵秘境。”

夜色漸深，明月高懸。

沈驚瀾辭彆清風道長，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冇有絲毫睡意，盤膝坐於榻上，一邊運轉《青雲引氣篇》吸收靈氣，一邊在腦海中反覆演練流雲步與基礎劍式。

青鋒劍置於膝上，劍身微微發光，祖父的殘念氣息若有若無，彷彿在默默守護。

他很清楚，進入城主府，隻是暫時安穩。

陸震天不會死心，邪修不會退去，落霞山的危機越來越近，父親下落不明，母親音訊全無。

他的路，還很長，很難。

可他不再是那個一無所有、任人欺淩的少年。

他有青鋒在手，有心法在身，有長輩庇佑，有守護之心。

一夜苦修，轉眼天明。

沈驚瀾睜開眼時，隻覺得神清氣爽，體內氣息更加圓潤。引氣中期的境界徹底穩固，流雲步也愈發熟練，劍與氣的契合度越來越高。

清晨的陽光灑入院中，清風道長早已等候在涼亭。

“沈小友，今日我便正式教你青雲劍法前三式。”

清風道長語氣平靜，“學會這三式，配合流雲步，尋常引氣後期武者，也能一戰。”

沈驚瀾精神一振：“多謝前輩！”

就在兩人準備開始練劍之時，一名城衛神色慌張地衝入庭院，單膝跪地：“城主，道長，不好了！黑風寨數百悍匪包圍了城主府前門，揚言要交出沈小友，否則便放火燒府！同時，城西出現數道邪異黑影，偷襲城衛營，已經傷了好幾人！”

趙德海臉色一變：“好一個陸震天，竟然真的敢勾結匪類與邪修！”

清風道長眸中冷光一閃：“邪祟終究還是來了。”

沈驚瀾緩緩站起身，握住身旁的青鋒劍，劍身嗡鳴作響，青光微綻。

他知道，躲不掉了。

戰火，已經燒到了城主府門前。

這一次，不再是貧民區的小打小鬨，而是悍匪、邪修、陸家三方聯手。

而他，沈驚瀾，將第一次真正站在風口浪尖，持劍麵對這滿城風雨。

清風道長看向他，淡淡開口：“驚瀾，今日一戰，便是你武道路上真正的試金石。劍在你手，路在你腳下，是勝是勝，全看你自己。”

沈驚瀾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庭院。

青鋒映日，少年身姿挺拔。

落霞城的風雨，終於到了最洶湧的時刻。而他，將以手中之劍，劈開迷霧，斬破凶邪，讓整個落霞城，都記住一個名字

——

沈驚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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