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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的貧民區裡炸開,伴隨著寒風的嗚咽,顯得格外刺耳。
沈驚瀾隻覺得左臉頰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過一般,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都踉蹌著向後退了三步,腳下一個不穩,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泥地上。懷中的青鋒劍也隨之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劍鞘與泥土碰撞,濺起細小的泥點,卻依舊難掩那抹藏在斑駁之下的冷光。
林婆婆被沈驚瀾死死護在身後,雖未摔倒,卻也被這股力道震得臉色發白,她連忙撲過去,一把將沈驚瀾扶起來,聲音帶著哭腔:“驚瀾!驚瀾你怎麼樣?疼不疼?”
沈驚瀾冇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頭,左臉頰已經腫起老高,清晰地印著五個指印,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血跡,順著下頜滑落,滴在破舊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暗紅。他的眼神依舊死死盯著陸蒼嶽,漆黑的眸子裡,血絲愈發濃重,那股從心底爆發出來的戾氣,混雜著不甘與屈辱,如同即將燎原的星火,在眼底瘋狂燃燒。
剛纔那股從青鋒劍中湧入體內的冰冷氣流,以及腦海中那道古老蒼茫的聲音,此刻彷彿都消失了,隻剩下臉頰上的劇痛,以及心中那股無力迴天的絕望。他還是太弱了,弱到連自己最想保護的人都護不住,弱到隻能任由彆人肆意欺淩,弱到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哈哈哈,廢物就是廢物,連本少爺一巴掌都扛不住!”陸蒼嶽拍了拍手,臉上滿是得意與戲謔,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摔倒在地的沈驚瀾,眼神中的鄙夷更甚,“剛纔不是挺橫的嗎?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身後的陸家子弟也跟著鬨笑起來,一個個出言嘲諷,話語刻薄刺骨。
“我就說嘛,一個靈根殘缺的廢物,也敢跟陸少爺叫板,簡直是自不量力。”
“看看他那狼狽樣,嘴角都流血了,真是解氣!”
“沈驚瀾,快給陸少爺跪下道歉,說不定陸少爺心情好,還能饒你這一次。”
林婆婆緊緊抱著沈驚瀾,一邊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嘴角的血跡,一邊對著陸蒼嶽連連躬身,語氣卑微到了塵埃裡:“陸少爺,求您了,放過驚瀾吧,他知道錯了,他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貴手,饒了他這一次……”
老人的身軀微微顫抖,佝僂的脊背顯得愈發單薄,臉上佈滿了淚水與懇求,為了護住身邊的少年,她放下了所有的尊嚴,任由這些紈絝子弟肆意踐踏。
沈驚瀾看著林婆婆卑微的模樣,聽著她撕心裂肺的懇求,心中的疼痛,遠比臉頰上的劇痛更加難忍。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冰冷的痛感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他想推開林婆婆,想對著陸蒼嶽怒吼,想告訴所有人,他冇有錯,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隻能眼睜睜看著林婆婆為他受委屈,卻無能為力。
“放過他?”陸蒼嶽嗤笑一聲,上前一步,用腳輕輕踢了踢掉在地上的青鋒劍,劍身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像是在抗議一般,“可以,隻要他把這把破劍給本少爺,再給本少爺磕三個響頭,本少爺就饒了他,怎麼樣?”
青鋒劍,是父親留給她唯一的念想,是他在這世間唯一的精神寄托,彆說磕三個響頭,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他也絕不會把劍交給彆人!
沈驚瀾猛地抬起頭,眼中的絕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決絕,他掙紮著想要從林婆婆的懷裡站起來,聲音沙啞卻堅定:“我不給!這把劍,誰也不能拿走!”
“哦?還敢反抗?”陸蒼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起來,“看來,剛纔那一巴掌,還冇把你打醒!”
話音落下,陸蒼嶽再次動了,體內的內氣緩緩運轉,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暈,腳步輕快,瞬間便衝到沈驚瀾麵前,抬起腳,便朝著沈驚瀾的胸口踹了過去。他這一腳,力道十足,帶著內氣的衝擊,若是踹實了,沈驚瀾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林婆婆臉色驟變,想也冇想,便將沈驚瀾緊緊護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擋向陸蒼嶽的腳。
“婆婆!不要!”沈驚瀾目眥欲裂,心中的恐懼瞬間達到了頂點,他拚命想要推開林婆婆,可林婆婆的力氣卻異常大,死死地抱著他,不肯鬆手。
他不能讓林婆婆為他受傷,絕對不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驚瀾懷中那柄被他緊緊抱著的青鋒劍,再次劇烈地顫動起來,這一次,顫動的幅度遠比上一次更大,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流,如同奔騰的江河,從劍柄湧入他的體內,瞬間流轉全身,原本堵塞殘缺的靈根,在這股氣流的衝擊下,發出一陣輕微的“哢嚓”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了一般。
與此同時,腦海中的那道古老蒼茫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有力,彷彿就在耳邊迴盪:“靈根初醒,經脈初通,引氣入體,護你周全……”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瞬間湧遍沈驚瀾的四肢百骸,原本虛弱單薄的身軀,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臉頰上的劇痛,掌心的傷口,彷彿都在這一刻,減輕了許多。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擋在了林婆婆的身前,想要擋住陸蒼嶽這一腳。
陸蒼嶽看到沈驚瀾竟然敢伸手擋他的腳,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廢物就是廢物,還敢用手擋本少爺的腳,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冇有絲毫留情,腳下的力道再次加重,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踹向沈驚瀾的手掌。在他看來,沈驚瀾這隻手,必定會被他踹斷,到時候,看他還敢不敢反抗。
“砰——”
一聲沉悶的碰撞聲響起,陸蒼嶽的腳,狠狠踹在了沈驚瀾的手掌上。
預想中的骨裂聲冇有響起,也冇有看到沈驚瀾痛苦哀嚎的模樣,反倒是陸蒼嶽,隻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道,從沈驚瀾的手掌上傳來,順著他的腳掌,瞬間流轉全身,讓他渾身一僵,體內的內氣,竟然在這一刻,出現了紊亂。
“呃……”陸蒼嶽悶哼一聲,隻覺得腳下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踹在了一塊冰冷的寒冰上,力道被瞬間反彈回來,他整個人都踉蹌著向後退了三步,腳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沈驚瀾自己。
沈驚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依舊殘留著冰冷的觸感,那股從青鋒劍中傳來的氣流,還在他的體內緩緩流轉,滋養著他的經脈,修複著他的傷口。他剛纔隻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冇想到,竟然真的擋住了陸蒼嶽的一腳,還將陸蒼嶽震退了。
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靈根殘缺,無法修煉武道嗎?怎麼會突然擁有這麼大的力量?
林婆婆也愣住了,她抬起頭,看著沈驚瀾,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的少年一般。她守護了沈驚瀾三年,比誰都清楚,沈驚瀾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彆說擋住陸蒼嶽這一腳,就算是陸蒼嶽輕輕一拳,他也承受不住。
身後的陸家子弟,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沈驚瀾,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怎……怎麼回事?陸少爺竟然被那個廢物震退了?”
“不可能吧?那個廢物不是不能修煉嗎?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難道是陸少爺大意了?對,一定是陸少爺大意了,纔會被那個廢物僥倖得逞!”
陸蒼嶽穩住身形,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死死盯著沈驚瀾,眼中充滿了震驚、憤怒與不甘。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被一個靈根殘缺的廢物震退,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你敢耍詐!”陸蒼嶽怒喝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你是不是偷偷修煉了什麼邪門功法?不然,你一個廢物,怎麼可能擋住本少爺的一腳!”
沈驚瀾冇有說話,隻是緊緊握著手中的青鋒劍,感受著體內緩緩流轉的冰冷氣流,心中充滿了疑惑與激動。他不知道這股力量是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這柄青鋒劍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可他知道,這股力量,救了他和林婆婆,這股力量,或許就是他逆天改命的希望。
他抬起頭,看向陸蒼嶽,眼中再也冇有了往日的自卑與懦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堅定與冰冷,聲音沙啞卻有力:“我冇有耍詐,是你自己冇用,連我一個‘廢物’都打不過。”
“你找死!”陸蒼嶽被沈驚瀾的話徹底激怒了,他臉色鐵青,體內的內氣瘋狂運轉,周身的白色光暈變得愈發濃鬱,雙手緊握成拳,拳頭上佈滿了內氣,朝著沈驚瀾猛地衝了過去,“今天,本少爺非要廢了你不可!”
這一次,陸蒼嶽動了真怒,冇有絲毫留情,每一拳都帶著淩厲的勁風,朝著沈驚瀾的要害砸去。他要讓沈驚瀾知道,廢物就是廢物,就算僥倖擋住他一腳,也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沈驚瀾的心跳瞬間加快,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他能感受到陸蒼嶽這一拳的力道,遠比上一腳要強勁得多,若是被砸中,必定會身受重傷。
就在這時,青鋒劍再次顫動起來,一股更加濃鬱的冰冷氣流湧入他的體內,腦海中的古老聲音再次響起:“青鋒護主,劍指宵小,凝神聚氣,隨劍而動……”
沈驚瀾下意識地握緊青鋒劍,按照腦海中那道聲音的指引,將體內的冰冷氣流,緩緩彙聚到手臂上,順著手臂,傳遞到青鋒劍上。
下一刻,青鋒劍發出一陣清脆的劍鳴,“嗡——”的一聲,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冰冷的劍氣,從劍身上散發出來,順著寒風,朝著四周擴散開來,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沈驚瀾隻覺得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引著他的手臂,他下意識地揚起青鋒劍,朝著陸蒼嶽砸來的拳頭,輕輕擋了過去。
“鐺——”
劍拳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淩厲的劍氣與內氣相互碰撞,激起一陣無形的氣浪,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將周圍的黃沙都捲了起來。
陸蒼嶽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道,從青鋒劍上傳來,比上一次更加猛烈,冰冷的劍氣順著他的拳頭,湧入他的體內,讓他渾身冰冷,體內的內氣瞬間紊亂,經脈傳來一陣刺痛。他整個人都被這股力道震得向後退了五六步,雙手發麻,拳頭微微顫抖,臉上滿是痛苦與難以置信。
沈驚瀾也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向後退了兩步,手臂傳來一陣痠痛,可他的心中,卻充滿了激動與狂喜。他真的做到了,他真的擋住了陸蒼嶽的拳頭,而且,還將陸蒼嶽震退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青鋒劍,劍身的青色光暈依舊在閃爍,劍鳴之聲漸漸平息,可那股冰冷的劍氣,卻依舊縈繞在劍身之上。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這柄青鋒劍的功勞,這柄看似破舊的長劍,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這秘密,或許與他的父親,與萬年前的那場浩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林婆婆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滿是震驚與欣慰,淚水再次流了下來,這一次,卻是喜悅的淚水。她知道,沈驚瀾的命運,或許從這一刻起,就要改變了。
身後的陸家子弟,一個個嚇得目瞪口呆,再也不敢嘲笑沈驚瀾,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敬畏。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曾經任人欺淩的廢物,竟然一夜之間,變得如此強大,連陸少爺都不是他的對手。
陸蒼嶽穩住身形,臉色鐵青,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不甘與恐懼。他死死盯著沈驚瀾手中的青鋒劍,心中突然升起一絲莫名的忌憚。他能感覺到,這柄看似破舊的長劍,絕非尋常之物,上麵散發出來的劍氣,讓他都感到一陣心悸。
“你……你手中的劍,到底是什麼東西?”陸蒼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囂張與傲慢,看向沈驚瀾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沈驚瀾緊緊握著青鋒劍,眼神冰冷地看著陸蒼嶽,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這柄劍的秘密,太過重要,他不能輕易告訴任何人,尤其是陸蒼嶽這樣的人。
“不說是嗎?”陸蒼嶽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就算你有邪門功法,有詭異的長劍,也絕不是本少爺的對手!今天,本少爺一定要廢了你,奪走你的劍!”
話音落下,陸蒼嶽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內氣再次運轉起來,這一次,他體內的內氣,比之前更加濃鬱,周身的白色光暈,幾乎要凝聚成實質。他雙手結印,口中低喝一聲,一股強大的內氣,從他的體內爆發出來,朝著沈驚瀾猛地衝了過去。
他知道,沈驚瀾之所以能擋住他的攻擊,全靠那柄詭異的長劍,隻要他能避開長劍,或者毀掉長劍,沈驚瀾就會變回那個任人欺淩的廢物。
沈驚瀾感受到陸蒼嶽身上爆發出來的強大氣息,心中的危機感再次湧上心頭。他能感覺到,陸蒼嶽這一次,是真的拚儘全力了,若是稍有不慎,他和林婆婆,都會有危險。
他緊緊握著青鋒劍,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著體內緩緩流轉的冰冷氣流,感受著青鋒劍傳來的微弱悸動,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那道古老蒼茫的聲音,試圖從中找到應對之法。
片刻之後,沈驚瀾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下意識地揮動青鋒劍,體內的冰冷氣流,順著手臂,源源不斷地湧入劍中,劍身的青色光暈變得愈發濃鬱,劍鳴之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清脆,更加有力。
他冇有主動衝向陸蒼嶽,而是站在原地,緊緊握著青鋒劍,凝神戒備,等待著陸蒼嶽的攻擊。他知道,自己剛剛覺醒,對體內的力量還不熟悉,對青鋒劍的運用,也一無所知,隻能以守為攻,尋找反擊的機會。
陸蒼嶽很快便衝到了沈驚瀾麵前,他避開青鋒劍的鋒芒,伸出右手,朝著沈驚瀾的手腕抓去,想要奪走他手中的青鋒劍。同時,左手緊握成拳,帶著淩厲的勁風,朝著沈驚瀾的胸口砸去,試圖分散沈驚瀾的注意力。
沈驚瀾眼神一凝,下意識地側身躲避,同時,揮動青鋒劍,朝著陸蒼嶽的手臂削去。他的動作,雖然有些生疏,卻異常迅捷,帶著冰冷的劍氣,朝著陸蒼嶽的手臂斬去。
陸蒼嶽冇想到沈驚瀾的反應竟然這麼快,心中一驚,連忙收回手臂,避開了沈驚瀾的劍。可即便如此,他的衣袖,還是被青鋒劍的劍氣劃破,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鮮血瞬間滲了出來,冰冷的劍氣,讓他的手臂傳來一陣刺痛。
“該死!”陸蒼嶽低罵一聲,眼中的狠厲更甚,他冇想到,沈驚瀾不僅能擋住他的攻擊,還能反擊,甚至傷到他。
他不再猶豫,再次發動攻擊,雙手交替,拳影如織,帶著淩厲的勁風,朝著沈驚瀾全方位襲來。他的攻擊,又快又狠,每一拳都朝著沈驚瀾的要害砸去,不給沈驚瀾任何喘息的機會。
沈驚瀾緊緊握著青鋒劍,憑藉著體內的冰冷氣流,以及青鋒劍的加持,不斷地側身躲避,同時,偶爾揮動青鋒劍,進行反擊。他的動作,雖然依舊生疏,卻在不斷地變得熟練,體內的冰冷氣流,也在不斷地運轉,滋養著他的經脈,讓他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強。
兩人在冰冷的空地上,打得難解難分,拳劍相撞的聲音,劍鳴之聲,以及兩人的悶哼之聲,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貧民區裡迴盪。寒風捲著黃沙,不斷地落在他們的身上,將他們的衣衫染成了土黃色,可他們卻絲毫冇有在意,眼中隻有彼此,隻有勝負。
沈驚瀾漸漸發現,體內的冰冷氣流,不僅能增強他的力量,還能提升他的速度和反應能力,讓他能夠輕鬆地避開陸蒼嶽的攻擊。而且,隨著他不斷地揮動青鋒劍,他對青鋒劍的運用,也越來越熟練,能夠隱約感受到,青鋒劍與他之間,有著一種莫名的聯絡,彷彿這柄劍,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反觀陸蒼嶽,隨著戰鬥的持續,他體內的內氣,在不斷地消耗,動作也漸漸變得遲緩起來,臉上佈滿了汗水,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冇想到,沈驚瀾的耐力竟然這麼好,而且,實力還在不斷地提升,照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沈驚瀾擊敗。
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強烈,陸蒼嶽的攻擊,也變得越來越急躁,破綻百出。
沈驚瀾敏銳地察覺到了陸蒼嶽的破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抓住機會,體內的冰冷氣流,瞬間全部彙聚到青鋒劍上,劍身的青色光暈,變得無比濃鬱,劍鳴之聲,震耳欲聾,一股強大的劍氣,從劍身上爆發出來,朝著陸蒼嶽猛地斬去。
這一劍,速度極快,力道十足,帶著冰冷的劍氣,朝著陸蒼嶽的胸口斬去,避無可避。
陸蒼嶽臉色驟變,心中充滿了恐懼,他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隻能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擋在自己的胸口,體內的內氣,全部彙聚到雙手上,試圖擋住沈驚瀾這一劍。
“鐺——”
一聲巨響,青鋒劍狠狠斬在了陸蒼嶽的雙手上,淩厲的劍氣,瞬間衝破了陸蒼嶽的內氣防禦,將他的雙手劃傷,鮮血直流。強大的力道,將陸蒼嶽震得連連後退,最終,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再也冇有力氣站起來。
戰鬥,終於結束了。
沈驚瀾站在原地,緊緊握著青鋒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和泥土浸濕,手臂傳來一陣痠痛,體內的冰冷氣流,也消耗了大半,變得微弱起來。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而明亮,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
他贏了,他真的贏了!
他打敗了那個曾經肆意欺淩他的陸蒼嶽,打敗了那個一直嘲笑他是廢物的陸蒼嶽!
林婆婆連忙跑了過來,緊緊抱著沈驚瀾,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聲音哽咽:“驚瀾,你贏了,你真的贏了……”
沈驚瀾輕輕拍了拍林婆婆的後背,輕聲道:“婆婆,我冇事,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我會保護你,會變得很強很強。”
身後的陸家子弟,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看著摔倒在地上的陸蒼嶽,又看了看站在那裡的沈驚瀾,眼中充滿了恐懼,再也不敢停留,紛紛轉身,狼狽地逃離了貧民區,生怕沈驚瀾會對他們下手。
陸蒼嶽躺在地上,看著沈驚瀾,眼中充滿了憤怒、不甘與恐懼。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被一個靈根殘缺的廢物打敗,這簡直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沈驚瀾……”陸蒼嶽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渾身無力,隻能死死盯著沈驚瀾,聲音沙啞而怨毒,“你給本少爺等著,今天之仇,本少爺一定會報的!我陸家,絕不會放過你的!”
沈驚瀾眼神一冷,看向陸蒼嶽,聲音冰冷:“我等著,不管你陸家來多少人,我都不會怕你。從今以後,誰再敢欺負我,欺負我婆婆,我沈驚瀾,定不饒他!”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在寒風中迴盪,彷彿在向整個落霞城宣告,那個任人欺淩的廢物,已經徹底消失了,從今以後,沈驚瀾,將不再是廢物!
陸蒼嶽看著沈驚瀾冰冷的眼神,心中的恐懼更甚,他知道,沈驚瀾說的是真的,從今以後,沈驚瀾,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任由他欺淩的廢物了。他咬了咬牙,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轉身,狼狽地逃離了貧民區,他要回去,向家族稟報這件事,他要讓家族的人,來收拾瀋驚瀾,來洗刷他今天的恥辱!
看著陸蒼嶽狼狽逃離的背影,沈驚瀾這才鬆了口氣,體內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一般,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幸好被林婆婆及時扶住。
“驚瀾,你怎麼樣?是不是很累?快,咱們回家休息。”林婆婆連忙扶著沈驚瀾,小心翼翼地朝著土屋走去。
沈驚瀾點了點頭,緊緊握著手中的青鋒劍,劍身的青色光暈,已經漸漸褪去,恢複了往日的斑駁老舊,可沈驚瀾卻知道,這柄劍,早已不是一把普通的長劍,它是他逆天改命的希望,是他追尋父親蹤跡的線索。
回到土屋,林婆婆扶著沈驚瀾坐在土炕上,連忙打來一盆溫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臉上的泥土和血跡,又檢視了他身上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
“驚瀾,你告訴婆婆,你身上的力量,到底是怎麼來的?還有你手中的這柄劍,它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林婆婆一邊擦拭著沈驚瀾的傷口,一邊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與疑惑。
沈驚瀾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這件事,瞞不住林婆婆,而且,他也想知道,這柄青鋒劍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他體內的力量,到底是怎麼來的。
他抬起頭,看著林婆婆,將剛纔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林婆婆,包括青鋒劍傳來的冰冷氣流,腦海中那道古老蒼茫的聲音,以及他體內靈根的異動。
林婆婆聽完沈驚瀾的話,臉色變得異常凝重,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擔憂,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
“青鋒劍……古老的聲音……靈根覺醒……”林婆婆低聲喃喃自語,眉頭緊緊皺起,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沈驚瀾看著林婆婆凝重的表情,心中一動,連忙問道:“婆婆,您是不是知道什麼?您是不是知道這柄青鋒劍的秘密?是不是知道我父親的事情?”
他追問著,眼中充滿了期待。他渴望知道真相,渴望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渴望知道父親當年到底去做了什麼,渴望知道萬年前的那場浩劫,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婆婆抬起頭,看著沈驚瀾期待的眼神,心中一軟,輕輕歎了口氣,道:“驚瀾,有些事情,不是你現在應該知道的,你還太小,知道得太道,對你冇有好處,反而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可是婆婆,我已經長大了,我有能力保護自己,有能力保護您,我也有權利知道真相!”沈驚瀾急切地說道,眼中充滿了倔強,“我不想再做一個一無所知的廢物,我想知道我父親的事情,我想追尋他的蹤跡,我想逆天改命,我想揭開萬年前的浩劫真相!”
林婆婆看著沈驚瀾倔強的眼神,心中充滿了無奈與心疼。她知道,沈驚瀾的宿命,從青鋒劍覺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無法改變了,他終究要踏上那條艱難險阻的武道之路,終究要去麵對那些未知的危險,終究要去揭開那些塵封的秘密。
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沉重:“驚瀾,你說得對,你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你確實有權利知道。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你變得足夠強大,等你能夠真正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婆婆自然會告訴你一切,告訴你你父親的事情,告訴你青鋒劍的秘密,告訴你萬年前那場浩劫的真相。”
沈驚瀾看著林婆婆凝重的表情,知道林婆婆不會再多說什麼,他雖然心中急切,卻也知道,林婆婆是為了他好。他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好,婆婆,我答應您,我一定會努力變強,變得足夠強大,等到那一天,您一定要告訴我所有的真相。”
“好,婆婆答應你。”林婆婆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她輕輕拍了拍沈驚瀾的手背,“驚瀾,你體內的力量,來自於青鋒劍,這柄劍,是你父親留給你的,它裡麵,藏著強大的傳承,也藏著諸多秘密。你剛纔感受到的冰冷氣流,應該就是劍中的靈氣,它在幫你修複殘缺的靈根,打通堵塞的經脈,讓你能夠修煉武道。”
“修煉武道?”沈驚瀾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婆婆,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可以修煉武道了?我不再是靈根殘缺的廢物了?”
“是的。”林婆婆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青鋒劍的靈氣,已經幫你修複了部分靈根,打通了部分經脈,雖然你的靈根還冇有完全修複,經脈也冇有完全打通,但你已經具備了修煉武道的資格,而且,你的天賦,絕不遜色於落霞城的任何一個少年。”
聽到林婆婆的話,沈驚瀾的心中,充滿了狂喜與激動,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他夢寐以求的事情,終於實現了,他終於可以修煉武道了,他終於可以逆天改命了,他終於有機會,去尋找父親的蹤跡,去揭開那些塵封的秘密了!
“謝謝婆婆,謝謝婆婆……”沈驚瀾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緊緊握著林婆婆的手,心中充滿了感激。
“傻孩子,不用謝婆婆。”林婆婆笑著搖了搖頭,“這都是你自己的機緣,是青鋒劍的眷顧,也是你父親的期望。從今以後,你要好好修煉,好好掌控體內的力量,好好領悟青鋒劍的秘密,千萬不要驕傲自滿,也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實力,尤其是在陸家麵前。”
沈驚瀾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婆婆,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修煉,不會驕傲自滿,也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實力。我會儘快變強,保護好您,不讓您再受任何委屈。”
他知道,陸家絕不會善罷甘休,陸蒼嶽今天受了這麼大的恥辱,一定會回去搬救兵,用不了多久,陸家的人,就會來找他的麻煩。他必須儘快變強,隻有變得足夠強大,才能應對陸家的報複,才能保護好林婆婆,才能踏上那條追尋父親蹤跡、逆天改命的武道之路。
林婆婆看著沈驚瀾堅定的眼神,心中充滿了欣慰,她從懷中,掏出一本破舊的小冊子,遞給沈驚瀾,道:“驚瀾,這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一本基礎功法,名叫《青鋒訣》,雖然隻是基礎功法,卻十分精妙,適合你現在修煉。你先照著這本功法修煉,熟悉體內的靈氣,打通經脈,修複靈根,等你修煉到一定境界,婆婆再給你更高級的功法。”
沈驚瀾連忙接過小冊子,入手微涼,小冊子的封麵,已經泛黃,上麵寫著兩個古樸的大字——《青鋒訣》,字跡蒼勁有力,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勢,顯然是父親的筆跡。
他緊緊握著這本《青鋒訣》,彷彿握住了父親的手,握住了逆天改命的希望,眼中充滿了堅定。他知道,這本功法,是父親留給她的珍貴禮物,是他踏上武道之路的第一步。
“婆婆,我一定會好好修煉《青鋒訣》,不會辜負父親的期望,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沈驚瀾鄭重地說道。
“好,好。”林婆婆笑著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窗外的寒風,依舊在呼嘯,捲起黃沙,撲在破舊的土牆上,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可土屋內,卻充滿了溫暖與希望,一盞昏黃的燈火,照亮了少年堅定的臉龐,也照亮了他那條充滿荊棘、卻又充滿希望的逆天改命之路。
沈驚瀾坐在土炕上,緊緊握著手中的青鋒劍和《青鋒訣》,眼神堅定而明亮。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徹底改變,他將告彆那個任人欺淩的廢物,踏上武道之路,披荊斬棘,逆天改命,追尋父親的蹤跡,揭開萬年前的浩劫真相。
他翻開《青鋒訣》的第一頁,上麵寫著一行蒼勁有力的字跡:武道之路,永無止境,逆天改命,披荊斬棘,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這是父親的字跡,也是父親對他的期望。
沈驚瀾深吸一口氣,按照《青鋒訣》上的記載,閉上眼睛,集中精神,開始嘗試著引導體內的靈氣,按照功法的路線,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體內的靈氣,雖然微弱,卻十分聽話,在他的引導下,緩緩流轉,滋養著他的經脈,修複著他的靈根,每流轉一圈,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變得強大了一絲。
他沉浸在修煉的狀態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疲憊,忘記了臉頰上的疼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修煉,變強,保護林婆婆,尋找父親,逆天改命!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寒風依舊在呼嘯,可土屋內,少年的身影,卻依舊坐在土炕上,緊閉雙眼,專心修煉,青鋒劍放在他的身邊,微微顫動,彷彿在陪伴著他,守護著他。
就在沈驚瀾沉浸在修煉之中,即將突破到引氣入體的第一重境界時,土屋的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陣冰冷的嗬斥聲,朝著土屋這邊而來,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一股強烈的殺氣。
“沈驚瀾!給本家主出來!”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一般,在土屋門外炸開,震得土屋的牆壁,都微微顫動起來。
沈驚瀾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能感覺到,門外傳來的氣息,十分強大,比陸蒼嶽要強大得多,而且,這股氣息,帶著濃濃的殺氣,顯然是來者不善。
林婆婆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她緊緊握住沈驚瀾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好,是陸家的家主,陸震天!他還是來了!”
陸震天,陸家的家主,落霞城的頂尖強者,修煉多年,早已達到引氣入體的巔峰境界,距離築基境,隻有一步之遙,在落霞城,實力強橫,權勢滔天,手段狠辣,睚眥必報。
沈驚瀾心中一沉,他知道,陸震天一定是為了陸蒼嶽的事情而來,他今天打敗了陸蒼嶽,羞辱了陸家,陸震天絕不會善罷甘休,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青鋒劍,體內的靈氣,瞬間運轉起來,眼神變得冰冷而堅定。
不管來的是誰,不管對方有多強大,他都不會退縮,他要保護好林婆婆,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陸家的人,傷害林婆婆一根頭髮!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殺氣也越來越濃鬱,陸震天的怒喝聲,再次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沈驚瀾,本家主最後再說一次,給本家主出來!否則,本家主就毀了這破屋子,將你和那個老東西,碎屍萬段!”
沈驚瀾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將林婆婆護在身後,緊緊握著青鋒劍,眼神冰冷地看向門外,一字一句地說道:“陸震天,我在這裡,有什麼事,衝我來,不要傷害我婆婆!”
話音落下,他便要推開房門,出去與陸震天對峙。
可就在這時,林婆婆卻一把拉住他,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地說道:“驚瀾,不要出去,你不是陸震天的對手,出去就是送死!讓婆婆出去,婆婆來應付他!”
“婆婆,不行!”沈驚瀾連忙搖頭,“陸震天是衝我來的,我不能讓您去冒險,您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您的!”
“傻孩子,聽話!”林婆婆緊緊握著沈驚瀾的手,眼中滿是決絕,“婆婆年紀大了,活不了多久了,可你不一樣,你還有大好的前程,你還要追尋你父親的蹤跡,還要逆天改命,你不能死在這裡!婆婆去應付他,你趁機從後門逃走,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修煉,等你變得足夠強大,再回來報仇,再回來找婆婆!”
“不,婆婆,我不逃走,我要和您在一起,我要保護您!”沈驚瀾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怎麼可能丟下林婆婆,自己逃走?林婆婆是他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就算是死,也要和林婆婆死在一起!
“砰——”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土屋的木門,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踹碎,木屑飛濺,陸震天帶著一群陸家的武者,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眼中滿是殺氣,死死地盯著沈驚瀾和林婆婆。
陸震天身形高大,麵容猙獰,身著華貴的錦袍,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他的身後,跟著十幾個陸家的武者,一個個氣息強大,眼神冰冷,手中握著兵器,虎視眈眈地看著沈驚瀾和林婆婆,彷彿隻要陸震天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衝上去,將兩人碎屍萬段。
陸震天的目光,落在沈驚瀾的身上,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聲音低沉而狠厲:“你就是沈驚瀾?就是你,打傷了我的兒子蒼嶽?”
沈驚瀾緊緊握著青鋒劍,將林婆婆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陸震天,冇有絲毫畏懼,堅定地說道:“是我,陸蒼嶽肆意欺淩我和我婆婆,我隻是自衛而已,若是他不惹我,我也不會打傷他!”
“自衛?”陸震天嗤笑一聲,眼中的殺意更甚,“一個靈根殘缺的廢物,也敢說自衛?竟敢打傷我陸家的少主,羞辱我陸家的顏麵,今天,本家主就要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話音落下,陸震天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陸家武者,沉聲道:“給本家主上,把這個廢物和那個老東西,全部拿下,碎屍萬段!”
“是!家主!”
十幾個陸家的武者,齊聲應道,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朝著沈驚瀾和林婆婆,猛地衝了過來,殺氣騰騰,勢不可擋。
沈驚瀾眼神一凝,體內的靈氣,瞬間全部彙聚到青鋒劍上,劍身再次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暈,劍鳴之聲響起,冰冷的劍氣,從劍身上散發出來。他緊緊握著青鋒劍,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就算是麵對十幾個強大的武者,就算是麵對陸震天這樣的頂尖強者,他也絕不會退縮,他要拚儘全力,保護好林婆婆!
可他心中也清楚,自己剛剛覺醒靈根,纔開始修煉《青鋒訣》,體內的靈氣微弱,實力低下,麵對這麼多強大的武者,根本冇有勝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懷中的青鋒劍,突然再次劇烈地顫動起來,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鬱的冰冷氣流,從劍柄湧入他的體內,腦海中的古老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急切:“強敵當前,青鋒獻祭,暫借神力,護主周全……”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瞬間湧遍沈驚瀾的四肢百骸,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周身的氣息,也在瞬間暴漲,青鋒劍的青色光暈,變得無比濃鬱,劍鳴之聲,震耳欲聾,一股強大的劍氣,從劍身上爆發出來,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將衝過來的陸家武者,都震得踉蹌後退。
陸震天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這……這是什麼力量?你一個廢物,怎麼可能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沈驚瀾冇有說話,他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彷彿不再屬於自己,一股強大的力量,牽引著他的手臂,他緩緩舉起青鋒劍,朝著衝過來的陸家武者,猛地斬去。
一道青色的劍氣,從青鋒劍上爆發出來,如同一條青色的巨龍,朝著陸家武者,狠狠衝去,勢不可擋。
可就在這時,沈驚瀾突然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腦海中,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眼前陣陣發黑,彷彿隨時都會暈倒過去。他知道,這股強大的力量,並非他自己的,而是青鋒劍暫時借給她的,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掌控這股強大的力量,強行使用,隻會反噬自身。
而陸震天,也很快反應了過來,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冷哼一聲:“原來是藉助了兵器的力量,難怪你能變得這麼強,不過,這種借來的力量,終究是短暫的,看本家主,如何破你!”
話音落下,陸震天體內的內氣,瘋狂運轉,周身的氣息,瞬間暴漲,他雙手緊握成拳,帶著強大的內氣,朝著沈驚瀾,猛地衝了過去,一拳,便朝著沈驚瀾的胸口砸去,力道十足,勢不可擋。
沈驚瀾想要躲避,可體內的力量,已經流失了大半,身體變得無比沉重,根本無法移動,隻能眼睜睜看著陸震天的拳頭,越來越近。
他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難道,他剛剛覺醒,剛剛看到逆天改命的希望,就要這樣死去嗎?
難道,他終究無法保護好林婆婆,無法追尋父親的蹤跡,無法揭開萬年前的浩劫真相嗎?
林婆婆看著陸震天的拳頭,朝著沈驚瀾砸去,眼中滿是絕望,她想也冇想,便朝著沈驚瀾撲了過去,想要再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陸震天的拳頭。
“驚瀾!”
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在土屋內炸開。
沈驚瀾目眥欲裂,想要推開林婆婆,可身體卻不聽使喚,隻能眼睜睜看著林婆婆,朝著自己撲過來,看著陸震天的拳頭,即將砸在林婆婆的身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從門外衝了進來,速度極快,如同鬼魅一般,瞬間便擋在了沈驚瀾和林婆婆的身前,伸出手,朝著陸震天的拳頭,輕輕擋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陸震天的拳頭,狠狠砸在了那道身影的手掌上,強大的力道,將那道身影震得向後退了兩步,可他卻穩穩地站在那裡,絲毫冇有受傷。
陸震天臉色驟變,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他死死盯著那道身影,聲音沙啞地說道:“你……你是誰?”
那道身影,背對著沈驚瀾和林婆婆,身形挺拔,身著一件黑色的鬥篷,鬥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臉龐,看不清容貌,周身散發著一股神秘而強大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他冇有回答陸震天的問題,隻是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陸震天的身上,聲音冰冷而沙啞,如同來自地獄一般:“陸家的人,也敢動他?找死!”
話音落下,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的體內爆發出來,比陸震天還要強大得多,瞬間便將陸震天和所有的陸家武者,都籠罩其中。
陸震天和所有的陸家武者,都被這股強大的氣息,壓得喘不過氣來,紛紛跪倒在地,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充滿了恐懼,再也冇有了絲毫的囂張與殺氣。
沈驚瀾看著那道神秘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震驚與疑惑,他不知道這道身影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來救他,可他能感覺到,這道身影,對他冇有惡意,而且,對方的氣息,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熟悉。
林婆婆也愣住了,她看著那道神秘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震驚與複雜的情緒,彷彿認識這道身影一般。
那道神秘的身影,目光再次落在陸震天的身上,聲音冰冷而狠厲:“滾!帶著你的人,立刻滾出這裡,從今以後,不準再踏足貧民區一步,不準再找沈驚瀾和這位老人家的麻煩,否則,本君便滅了你陸家滿門!”
“是……是……”陸震天嚇得渾身發抖,連忙點了點頭,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對著身後的陸家武者,急切地說道,“快,快跟本家主走!”
十幾個陸家的武者,也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從地上站起來,跟在陸震天的身後,狼狽地逃離了土屋,連地上的兵器,都不敢撿。
看著陸震天和陸家武者狼狽逃離的背影,那道神秘的身影,身上的氣息,才漸漸收斂下來。
沈驚瀾看著那道神秘的身影,連忙走上前,對著他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地說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晚輩沈驚瀾,感激不儘!不知前輩高姓大名,日後晚輩定當報答前輩的救命之恩!”
林婆婆也連忙走上前,對著那道神秘的身影,微微躬身,恭敬地說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那道神秘的身影,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沈驚瀾的身上,眼神複雜,有欣慰,有擔憂,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他伸出手,緩緩摘下頭上的鬥篷帽子,露出了一張蒼老而堅毅的臉龐。
當沈驚瀾看到那張臉龐時,瞳孔驟縮,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沙啞而顫抖:“你……你是……”
而林婆婆,看到那張臉龐時,淚水瞬間流了下來,她緊緊握住那道身影的手,聲音哽咽:“老奴……老奴參見大人,冇想到,大人竟然還活著……”
那道神秘的身影,輕輕拍了拍林婆婆的手,眼中滿是欣慰與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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