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觸及在南宮玨懷中昏睡的洛夢溪,五星眼前一亮,心中打定了主意,手中長劍改變了方向,直向昏迷不醒的洛夢溪身上刺去……南宮玨武功高強,反應也極快,五星揮劍刺向洛夢溪時,他已急速回身護向洛夢溪,恰在此時,肺中湧起一陣針紮般的疼痛,南宮玨的動作慢了一下,五星的劍尖已來到了洛夢溪麵前……來不及細想其他,南宮玨猛然轉身,隻聽:&ldo;噗&rdo;的一聲,長劍刺入了南宮玨的肩膀,白色的衣服瞬間被鮮血染紅大片,有幾滴血還迸射到了洛夢溪額頭上,濃烈的血腥味充斥鼻端……南宮玨知道五星攻擊洛夢溪是為引他上鉤,趁他疏於防範時對他痛下殺手,但他還是忍不住撤招去保護洛夢溪!昏睡的洛夢溪,身體突然一震,猛然睜開了雙眼,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震驚:&ldo;南宮玨,你受傷了?&rdo;洛夢溪本想檢視一下南宮玨的傷勢,奈何她身體虛弱的無一絲力氣,又或者是南宮玨抱她太緊,她掙不開南宮玨的束縛。南宮玨微微一笑,一向深邃、冰冷的眼底竟然閃著寵溺的柔情,回答的輕描淡寫:&ldo;冇事,小傷而已!&rdo;話音落的同時,南宮玨懷抱洛夢溪猛然轉身,手中冰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向五星……雖然五星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躲開了,但五人皆未能逃過冰魄劍的強勢劍氣,多多少少都受了傷……第一星站穩腳步後,手捂著自己鮮血直流的手臂,語氣沉重:&ldo;南宮玨,就算這次你殺了我們,還會再有人前來的……&rdo;洛夢溪不屬於你……南宮玨眸光微閃,在第一星話未說完時便伸手點了洛夢溪的睡穴:&ldo;說出你們的幕後主使,本王可以考慮饒你們一命!&rdo;南宮玨語氣冰冷、陰沉,深邃的眸底隱有厲光閃現。&ldo;我們西域五星並非貪生怕之之輩,更何況,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豈有出賣主雇的道理!&rdo;如果五星說出了幕後主使,那他們出賣的並不隻是自己的主雇,還是……&ldo;既然如此,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rdo;言畢,南宮玨眸光一寒,冰魄劍回鞘,懷抱著洛夢溪瞬間升至半空中,手腕輕翻,強勢的內力帶起強烈的颶風,以排山倒海之勢攻向西域五星,當五人意識到不好,想要逃離此地時,已經來不及了……颶風吹過後,一切歸於平靜,南宮玨抱著洛夢溪輕輕飄落在地,站在兩人周圍的五星手持長劍,保持著阻擋颶風的姿勢,立於原地未動,眸底的震驚卻漸漸轉為一片死灰……&ldo;撲通、撲通……&rdo;西域五星接二連三倒在了地上,身上無任何傷口,因為他們是被震碎了五臟六腑而亡……&ldo;咳咳咳……&rdo;確認五星死亡後,南宮玨以絲帕緊捂著嘴巴劇烈的咳嗽起來:他尚在病中,此次動用了十二分的功力,怕是傷及了肺腑,病情會突然加重,但他並不後悔,因為西域五星一定要死,他不想任何人泄露洛夢溪的行蹤……至於西域五星所說的,那個命運與洛夢溪息息相關之人,他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查出……&ldo;南宮玨……&rdo;&ldo;王爺……&rdo;北堂曄與眾侍衛的急聲呼喚傳入耳中,南宮玨鬆了口氣,運功平複體內四處亂竄的真氣:他得了桃花癆,體質偏寒,每次強行用功時,體內真氣都會不受控製的四處亂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平複……
但不知是何原因,他此次強行運功,體內真氣竟然不受控製,亂竄之勢反而越來越烈:&ldo;噗!&rdo;南宮玨抑製不住,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如同冬天裡,開在雪中的點點紅梅……&ldo;南宮玨!&rdo;站在不遠處的北堂曄驚呼一聲,快速向他奔來,南宮玨的意識瞬間模糊,在他修長身體倒下的刹那間,堅定的吐出一句:&ldo;先救洛夢溪!&rdo;北堂曄和侍衛們的驚呼聲在耳邊響起,瞬間已消失無蹤……&ldo;玨兒……玨兒……&rdo;朦朧中,南宮玨如罟牙於雲端,全牙舒適不已,熟悉的呼喚聲在耳邊響起,南宮玨慢慢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方丈大師目露慈愛的慈祥麵容。&ldo;師傅!&rdo;南宮玨坐起身,冰冷犀利的眸底閃著濃濃的喜悅:&ldo;您是來看我的嗎?&rdo;&ldo;玨兒,還記得下山時,為師對你所說的話嗎?&rdo;方丈大師語帶慈愛,答非所問。&ldo;當然記得,您說一切隨緣、隨心!&rdo;除卻已故的母親外,方丈大師是對他最好的人,所以,他說的話,南宮玨都銘記在心。方丈大師點了點頭:&ldo;玨兒,你記住,無論做什麼事,都要隨緣、隨心,雖然你在少林寺清修五年,早已看破一切,清心寡慾,但也不必太過壓抑自己,事過之後你會發現,幸福離你並不遠……&rdo;南宮玨深邃的眸底閃過一絲苦澀的笑意:&ldo;徒兒隻剩下半年時間,何來幸福可言?&rdo;方丈大師微微一笑,眸底是一層不變的慈愛:&ldo;世間一切不過空夢一場,凡事隨緣、隨心就好!&rdo;南宮玨輕輕搖了搖頭,眸底的苦澀笑意更濃,正欲詢問方丈大師為何會出此言,卻發現四周空蕩蕩的,哪裡還有方丈大師的影子:&ldo;師傅,師傅……&rdo;&ldo;師傅!&rdo;南宮玨驚呼一聲,猛然睜開眼睛坐起了身,望著眼前熟悉的擺設,南宮玨眸光微閃:原來我在做夢!&ldo;南宮玨,你終於醒了!&rdo;北堂曄頂著兩隻大大的熊貓眼,長舒了一口氣:&ldo;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睡了兩天兩夜了,如果你再不醒,本皇子都要考慮要不要將你送去藥王穀……&rdo;&ldo;洛夢溪呢?&rdo;不理會北堂曄的調侃,南宮玨四下尋找著洛夢溪,他清楚的記得,在他昏迷前,洛夢溪是緊靠在他懷中的!&ldo;南宮玨,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夥,為了你的安危,本皇子在這裡守了兩天兩夜,你醒後一句道謝的話冇有,就急著找你的小情人……&rdo;北堂曄不滿的抱怨,卻還是對著一個方向微微昂了昂下巴:&ldo;她冇事,在那睡著呢。&rdo;南宮玨順著北堂曄的視線望去,果然看到了屏風另一端,還在貴妃榻上昏睡的洛夢溪,修長的身影瞬間來到了洛夢溪麵前,大手輕撫上了洛夢溪的額頭。&ldo;有藥王穀的人在此,你擔心什麼,洛夢溪隻是受了重傷,外加感染風寒,施針用藥後,基本冇什麼大妨礙了。&rdo;北堂曄無聲的歎了口氣:&ldo;反倒是你的病,加重了不少……&rdo;否則以你的武功,怎會被人刺傷了肩膀……&ldo;既然洛夢溪傷的比本王輕,為何本王都醒了,她還未醒?&rdo;對於自己的病情,南宮玨比任何人都清楚……&ldo;因為你的驍影十八騎正在外麵巡視,冇有你的允許,本皇子哪敢將你的暗勢力暴露給彆人知道!&rdo;雖說你喜歡洛夢溪,但現在你們兩人不是還冇成親麼,她還算是個外人啦……北堂曄打了個哈欠:&ldo;所以,隻能讓洛夢溪暫時先睡著了,相比之下,她比本皇子的運氣好,本皇子心神俱疲,卻是想睡都冇得睡……&rdo;這裡還是山穀,南宮玨、北堂曄、洛夢溪住在帳篷中,但帳篷中鋪著高貴的地毯,冬天赤腳走在上麵也不會覺得冷,牆壁上裝飾著各種價值連城的物品,兩張貴妃榻,以一張屏風隔開,其雍容華貴程度,絲毫不比王府、相府的房間差。&ldo;對了,洛夢溪失蹤後,相府派出了大量的侍衛尋找,都快將整個京城翻過來了,看來洛夢溪在相府的地位日漸升高啊……&rdo;北堂曄感歎著,戲謔的目光在南宮玨與洛夢溪身上來迴轉動。&ldo;北堂曄,查到那批死士是何人所派了嗎?&rdo;北堂曄既然能找到他們,說明他知道他們墜穀了,當然會派人調查他墜穀的原因。北堂曄輕輕搖了搖頭:&ldo;那些死士全都被你殺了,想查出他們的幕後主謀,需要一段時間……&rdo;南宮玨眸光微沉:&ldo;那些死士武功高強,他們的主人要麼是富商巨甲,要麼是朝廷重臣,這樣的人家在京城是屈指可數的,更何況,洛夢溪甚少出門,得罪的人也有限……&rdo;北堂曄點了點頭:&ldo;言之有禮,南宮玨,你是懷疑南宮楓吧,我們的人一直在監視他,最近一段時間,他冇有什麼異常舉動,不過……&rdo;北堂曄欲言又止。&ldo;不過什麼?&rdo;南宮玨冷聲詢問著,小心翼翼的將洛夢溪滑到胸口的被子拉向脖頸處。&ldo;國師回來了。&rdo;&ldo;馮天罡!&rdo;南宮玨猛然停下手中動作的同時,也抬起了眼瞼,深邃的眸底閃著犀利與不解:&ldo;他不是奉命鎮守邊疆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回了京城?&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