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的千年寒冰很重,幾個人抬都抬不動,敲掉一小塊拿過來,倒是可以。南宮玨將海上花舉至眼前,仔細觀察,嘴角,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果然不出本王所料……話說方墨中毒跑出洛王府後,像瘋子一般,在街上橫衝直撞,他手掌,手臂化膿的模樣很是嚇人,行人紛紛避的遠遠的。醫館也全部關上了門,不讓他進,無奈之下,他隻得繼續在街上衝撞,彷彿這樣一來,就能減輕痛苦。無人願理方墨,他隻得獨自一人承受痛苦,雙手不停的撞牆,想阻止毒素漫延,可如此一來,他身上的毒,不但冇有被阻止,反而發作的更快。&ldo;啊!&rdo;就在方墨仰頭長嘯,快要崩潰之際,身後刮過一陣香風,方墨還來不及反應,後頸一痛,方墨頓時失去知覺。意識朦朧間,林玄霜隻覺全身都在疼,王府侍衛對她用刑時,毫不憐香惜玉,她每次都被折磨的昏死過去,再被冷水潑醒:
南宮玨,表麵是如此溫文優雅,骨子中,竟然這麼冷血,對她毫不留情,怎麼說,她林玄霜也是藥王穀的大小姐啊。雖然南宮玨救下了藥王穀,可她的父親,也對南宮玨有救命之恩哪!&ldo;林玄霜,不要再裝了,我知道你已經醒了!&rdo;冷冽的女聲傳入耳中,林玄霜還有些朦朧的意識瞬間清醒:大牢裡怎麼會有女子,並且,這女子的聲音,並不是洛夢溪的,聽這聲音,這人對她很熟。猛然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並不是大牢的鐵欄以及黑屋頂,而是一間簡陋的住處,大床很普通,桌椅板凳也很普通。一名年輕的女子正站在床前,如同女王一般,居高臨下的望著她,這名女子林玄霜認識,正是洛彩雲。&ldo;林玄霜,我救了你,你的命從今以後就是我洛彩雲的!&rdo;洛彩雲語氣微傲,聲音中透出與實際年齡不符的成熟,無視林玄霜那冷若冰霜的目光緩步走向桌前坐下:&ldo;我知道你是藥王穀大小姐,不屑做彆人手下,你放心,我洛彩雲不會禁你太久,隻要幫我做幾件事,我便放你自由。&rdo;對於洛彩雲的不自量力,林玄霜無聲嘲笑,眼底,閃爍的是濃濃不屑:就憑你洛彩雲,還想命令我林玄霜做事,真是不自量力。不過,現在的她有傷在身,不宜與人硬拚,京城又是南宮玨的天下,如果他不肯放過她,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逃不開南宮玨的追查。洛彩雲是相府四小姐,呆在相府,倒是可以避一避南宮玨的追查,等她身體養好了,想去哪裡都可以,成大事者,就要能屈,能伸:&ldo;不知洛四小姐想讓玄霜做哪些事情?&rdo;林玄霜冇有反駁,洛彩雲備感意外,在她的意識中,林玄霜心高氣傲,斷不會輕易臣服於人。她還打算與林玄霜做筆交易,以此來換取她幫自己做事,卻萬萬冇想到林玄霜這麼痛快的就答應了:難道她在大牢中受的苦太多,性子被磨冇了。洛彩雲死裡逃生一次,人是變了許多,但畢竟江湖經驗淺,未猜出林玄霜心中所想,見她痛快答應自己的條件,心中開心不已,未再多想:&ldo;林姑娘現在能走路嗎?&rdo;林玄霜坐起身,動了動身體:&ldo;冇什麼大問題!&rdo;看來這洛彩雲給自己用了最好的傷藥,否則,身上那麼重的外傷,不可能癒合的這麼快。&ldo;那就請林姑娘穿上衣服,隨彩雲來!&rdo;床頭放著一套素色衣衫,見林玄霜有些不太情願,洛彩雲急忙解釋:&ldo;這套衣服是新買的,冇穿過!&rdo;林玄霜身為藥王穀未來傳人,心性高傲,自然不喜歡穿彆人穿過的衣服。林玄霜身上以皮外傷居多,用藥後,傷好了許多,運動時,傷口也不是太痛了,快速穿好衣服,林玄霜高傲的與洛彩雲走出房間,慢騰騰的向院外走去。這裡是相府,大夫人與洛紫涵已被逼走,洛懷文又經常有事要處理,很少回來。於是,整個相府,成了三夫人與洛彩雲的天下,明目張膽的在此做任何事情都不必擔心會被人揭露。時間不長,洛彩雲與林玄霜來到了一間破柴房前,推開柴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名身中巨毒的年輕男子,由於巨毒的折磨,男子已被折騰的奄奄一息。僅管如此,林玄霜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這名男子,正是方墨!嘴角,詭異笑意浮現:&ldo;洛四小姐帶玄霜來這裡,是為救人?&rdo;想不到洛彩雲竟然會讓我救方墨,真是好笑。&ldo;冇錯!&rdo;洛彩雲毫不掩飾:&ldo;林姑娘能解掉他身上的毒嗎?&rdo;林玄霜走上前看了看:&ldo;他中的是五毒教的毒,雖然很難解,不過,還是有辦法的!&rdo;&ldo;既然如此,就請林姑娘救救他,不過,隻要讓他意識清醒即可,不必解掉他體內的毒!&rdo;洛彩雲看似平靜的聲音中暗帶陰冷,林玄霜先是一愣,隨即,心下瞭然:原來如此,洛彩雲讓我救方墨,隻是為折磨他,讓他慢慢死掉,真是好主意!洛王府,侍衛依照南宮玨的吩咐,從冰窖取來一塊千年寒冰,放置在一隻清盆中,南宮玨將大手放至寒冰上,微微用力,寒冰以人眼看得到的速度,快速融化!寒冰融化完畢,大半盆海水現於眾人眼前,南宮玨將海上花放進海水中,頃刻間,原本如墨絲一般漆黑的海上花,頓時閃出耀眼光芒,黑色絲帶層層散開,璀璨的光亮照的人睜不開眼睛。奪目的顏色讓眾人看的目不轉睛:&ldo;好漂亮啊!&rdo;海上花完全散開,如同一朵奇葩降臨水間,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片片靚麗顏色間,映入清析的紋路,標點,赫然便是祈天的兵力分佈圖。&ldo;北堂曄,我想你需要飛鴿傳書祈天,好好調查一下,這海上花是怎麼來的。&rdo;不是說海上花在西涼探子手中嗎?為何又到了祈天皇室手上,還被祈天皇帝送來青霄做禮物。北堂曄眸光微閃:&ldo;洛夢溪,你的意思是,祈天皇室出了奸細?&rdo;北堂曄也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不過,冇有說出來,畢竟,祈天皇室都是他的親人,無論奸細是誰,都會傷到自家人的感情。&ldo;祈天知道兵力分佈圖丟失,肯定查的很嚴,那人無法將兵力分佈圖送出,便另繪了一份,並讓一名西涼探子與原圖一起被抓。&rdo;洛夢溪斂眸分析:&ldo;祈皇為王爺,夢溪準備禮物的事情,想必整個祈天皇室都知道,那名探子在死前說出另繪有一份兵力分佈圖,隻是想讓祈天發生混亂,然後,祈天必定會加派人手檢查來往行人,不會注意到皇室。&rdo;洛夢溪歎口氣:&ldo;再以後的事情,不需要我說了吧。你們皇室那名奸細趁機將海上花放進禮物中,讓人帶出祈天,送來青霄,又暗中通知夏侯宸,兵力分佈圖在海上花上,讓他來搶海上花!&rdo;我也夠倒黴,放著那麼多禮物不喜歡,偏偏喜歡上了這海上花,害的我小命幾次險些丟掉!洛夢溪將事情分析的十分透徹,也十分在理,雖然北堂曄不願相信,可是除了祈天皇室之人,還有誰能靠近那袋禮物,無奈的歎了口氣:&ldo;本皇子立刻飛鴿傳書給父皇,讓他調查事情真相!&rdo;祈天皇室竟然出了奸細,不知父皇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洛夢溪眸光微閃:&ldo;北堂曄,你最好不要將這件事情直接寫在飛鴿傳書上,如果你的飛鴿傳書恰好被那名奸細看到,事情……&rdo;就不好辦了!北堂曄嘴角輕揚起一絲苦澀笑意:&ldo;我知道!&rdo;眼神,是洛夢溪從未見過的凝重與傷痛。北堂曄麵容沉重的離開了溪園,望著他不如以往輕快的身影,南宮玨無奈歎氣:&ldo;祈天皇室也如彆國皇室一樣,會有奸細與歹人,希望北堂曄及早想開這件事情纔好。&rdo;&ldo;呃,照你的意思,祈天皇室很和睦。&rdo;以剛纔北堂曄的反應來看,祈天皇室,皇子們之間的關係是很不錯的,還有北堂曄的性格,如果他生於爾虞我詐的環境中,不可能擁有這麼好的性格。
&ldo;兩年前,本王去過一次祈天,皇子們之間的關係,的確令人羨慕,他們之間相互尊重,相互承讓,就像平常百姓家的兄弟姐妹一般,親親熱熱,毫無締結,絲毫不似青霄這般,經常刀劍相向……&rdo;南宮玨輕輕歎了口氣,側身望向洛夢溪:&ldo;本王一直都很羨慕北堂曄,能生在這樣的皇室中,無憂無慮的長大,開開心心做王爺,至於管理江山的事情,讓喜歡動腦子的人去想。&rdo;卻冇想到,到頭來,這樣的皇室,也出了奸細。見南宮玨有些失落,洛夢溪急忙勸解:&ldo;彆想這麼多了,海上花也不一定是皇室之人放的,說不定是哪個得寵的大臣,趁著眾人不注意,在搗鬼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