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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位新任海軍部助理部長從一開始就企圖走在前麵。在他就職兩天以後,當丹尼爾斯離開華盛頓時,他半開玩笑地對記者們說:“今天有一位羅斯福在職。你們還記得上次有一位羅斯福擔任同樣的職務時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他無緣無故地提醒人們美西戰爭爆發前兩個月西奧多·羅斯福給杜威的那幾道挑起戰爭的命令。在以後的七年半的時間裡,富蘭克林·羅斯福常常和上司意見分歧,而且很少設法掩蓋他的反感。奇怪的是,丹尼爾斯心甘情願地容忍這個魯莽的年輕人。甚至更加令人吃驚的是,羅斯福很快就領悟了他的工作在政治上的重要性。\\n\\n按照傳統,助理部長的職務是管理性的工作。即使在1913年,這項工作也很繁重,那時,聯邦政府的大部分機構規模很小,而且工作效率低下;不到二十年以前,範德比爾特家族的人用於農業和林業的經費比美國政府花在這方麵的錢還要多。然而,美國海軍的任務既繁重龐雜,範圍又很廣泛。它在幾十個造船廠和海軍設施裡雇用文職人員,並維持一支相當龐大的艦隊。羅斯福是海軍部的惟一的助理部長。他負責管理文職人員,處理海軍軍官和文職官員之間的棘手的關係問題,還要協助編造海軍的預算。但是,他的興趣很廣泛。他過去一直說:“我插手每一件工作。法律並不禁止我這樣做。”\\n\\n據說,官僚政治並非英雄用武之地。它可以用一大堆規定、慣例和手續,用上級的勢力和下屬的順從所形成的無窮儘的層層約束,來使一個人受到壓抑而變得毫無生氣。它本來可能使羅斯福受到壓抑,因為他對管理一個龐大的機構毫無經驗。但官僚政治卻冇有能壓抑他。他始終冇有從他的工作中獲得像他的“特德叔叔”所獲得的那種戲劇性的效果。但是,從一開始——隻有一個例外——他就顯示了他做政治管理工作的才能。這種能力在以後的歲月裡對他頗有幫助。\\n\\n這個例外涉及他的上司。對於約瑟夫斯·丹尼爾斯其人,這位來自達切斯縣名門望族的年輕人用了許多年的時間纔有所瞭解。丹尼爾斯在南北戰爭時期出生於北卡羅來納州。他在那些同菸草和鐵路利益集團進行鬥爭的農民和政治家中間長大成人。他在大半生中擔任一家小城鎮報紙的編輯,是一個布賴恩主義分子、和平主義者、禁酒論者和農業改革的激進派。他那細長的黑領結、樸實的麵孔和農民式的禮貌舉止,使人絲毫看不出他是一個精通政治藝術和政治家手腕的人。\\n\\n丹尼爾斯是羅斯福在其政治生涯中遇到的惟一的一位行政上司。這個年輕人對這位長者待人接物的方式感到焦躁;他認為丹尼爾斯是他平生所遇到的“最滑稽可笑的鄉下佬”,在社交界的朋友們麵前模仿這位部長的言行來取樂,而且給他寫了一些極不得體的備忘錄。隻是由於丹尼爾斯的寬宏大量和他對羅斯福的喜愛——如這位長者所說的“一見鐘情”——才把這位助理部長保留了下來。此外,丹尼爾斯承擔了任何—個部的首腦所麵臨的主要任務一和國會保持良好的關係。羅斯福就一大堆次要的問題同參議員和眾議員們打交道。但是,丹尼爾斯要和國會山那些給海軍撥款的權勢人物進行談判,這都是緩慢而艱難的工作。\\n\\n海軍的將領們當然都喜歡羅斯福;但他們卻瞧不起部長——那位特彆拘謹的衛理公會教徒。他們感到,威爾遜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任命他來做上司。這位年輕的助理部長喜歡艦船,說的是航海行話,以平等的態度待他們,而他的妻子也對他們的妻子友好相待。年輕的羅斯福對海軍鳴禮炮十七響向他致敬表示讚賞,而且自己還特彆設計了一麵助理部長旗,要求在他在艦上時懸掛。對於這些情形,這些將領們可能暗地裡發笑。但他們也欽佩他的領航才能,他能夠引導高速驅逐艦通過坎波貝格島和大陸之間狹窄的海峽。\\n\\n然而,羅斯福和海軍將領們之間的主要聯絡已超過了個性相近的範圍。他一開始就是一個主張建設“強大的海軍”的人。一位朋友在他就職後不久寫信對他說:“我希望,你‘穿上軍裝’以後,不會像海軍大臣溫斯頓·丘吉爾爵士那樣,被建設一支強大的海軍的熱情衝昏了頭腦,為這件事垮的海軍部長可真不少。”但是,羅斯福立即表示他支援建設一支“強大而有作戰能力的海軍”。丹尼爾斯本人讚成擴大海軍,可是,羅斯福的熱情卻超過了他的上司。\\n\\n關於建立一支強大的海軍的主張,最強大的有組織的壓力來自美國海軍同盟。這個組織主要是由鋼鐵界、海運界和金融界的大企業家控製的。羅斯福就職後不到一個月,就向美國海軍同盟的全國大會發表“關於建立強大的海軍”的演說。他說:“這不是一個戰爭與和平的問題。我想在海軍內部主張仲裁與國際和平的人同其他的行業中一樣多。但是,我們正麵臨一種情況——我們的國家過去曾經決定要建立一支艦隊,而且戰爭仍然可能發生。”這篇演說的內容冇有超出威爾遜的思想體係。但是,羅斯福在幕後卻對美國海軍同盟暗送秋波,這和國務卿布賴恩乃至丹尼爾斯本人所奉行的和平主義形成強烈的對比。例如,為討論美國海軍同盟全國大會的計劃而召開的一次全體會議是在羅斯福的辦公室舉行的,而且同盟請他主持會議。\\n\\n羅斯福必須對付有組織的勞工,這是最大的而且可能是最難對付的一個集團。同各造船廠和補給站的幾千名民工打交道經常會引起各種糾紛和犯這樣或那樣的錯誤。許多工人都被組織到美國勞聯的各行業工會中去。勞聯這個組織對於威爾遜政府以及羅斯福可能懷有的任何政治野心都至關緊要。同時,選民們要求海軍節約開支,海軍將領們要求勞工們遵守紀律,部裡的工程師要求各造船廠提高工作效率,而國會議員們則又要求海軍在雇用他們選區的選民時給以特殊優惠。\\n\\n羅斯福以令人難忘的方式繞過了這些可怕的暗礁。最典型的事例是他處理因“科學的管理”而引起的問題。泰勒的“秒錶”製,即給工作定時、使工作標準化併爲工作排定次序的生產方法,受到了管理部門的歡迎,他們認為這種製度是提高生產效率的途徑。然而,工會則認為這是科學的剝削方法,結果會導致減少工資和停工。羅斯福急於創造工效的最高記錄,因此對實行泰勒的“秒錶”製的可能性感到很大興趣。但他很快就注意到工人的反對態度。最後他冇有推行“秒錶”製。他說,一方麵必須樹立權威和執行紀律;但另一方麵國會調查委員會的調查報告也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調查報告說:“不論是泰勒的‘秒錶’製,還是任何其他任何方式,都不應該自上而下地強加給不願接受這些方法的勞工隊伍。”\\n\\n羅斯福作出的一些行政決定意味著妥協。這些妥協從狹隘的管理觀點來看是有缺點的。但是,他在這些年受到的最深刻的教育就是,官僚、工人和水手全都是人,因此他們便有人所共有的問題和弱點。他認識到人們既需要得到承認,也需要提升和增加工資。例如,他設法使勞工代表被派到工資委員會任職。他對一批機械工人說:“我希望你們都知道,你們隨時都可以到我的辦公室來,一同商量問題。”他的勞工政策發揮了作用。在他擔任助理部長的歲月結束以後,他能夠略帶誇張地為自己吹噓說,在以前的七年半的時間內,海軍冇有發生過一次罷工事件。\\n\\n在華盛頓,羅斯福進入了一個世界,使他的眼界遠比他在海德公園、哈佛和奧爾巴尼時更加開闊。他結識了奧利弗·溫德爾·霍姆斯、路易斯·D·布蘭代斯、費利克斯·弗蘭克福特;重要的外國人士如英國大使塞西爾·斯普林一賴斯爵士、法國大使讓·朱爾·朱瑟朗;當然,還有威爾遜政府中的領導人物,其中有內政部長富蘭克林·K·來恩、郵電部第一助理部長丹尼爾·C·羅珀。他和一批較為年輕的外交官也經常會麵。當約瑟夫·E·戴維斯組織了一個小型的共同協商俱樂部來提倡“進步的民主主義”的原則時,羅斯福成為它的成員之一。\\n\\n他通過人——各種不同的人——繼續對於政府中那些令人棘手的複雜狀況有所認識。陸軍部長牛頓·貝克對弗朗西斯·珀金斯說:“羅斯福這個年輕人很有希望。但是,我倒認為他這樣不加選擇地和人們保持廣泛的交往會搞得他一事無成。”“可是,據我觀察,他正是使用和人們交談的這種方式闡明自己的觀點,而且使自己受到教育。”羅斯福有時像一塊海綿,不加區彆地吸收各種知識和意見。但是,某種反應性的有機體在起作用,他不僅僅是一塊海綿。例如,1913年6月的一天夜晚,在和著名編劇、業餘政客布希·啥維上校共進晚餐後,羅斯福在日記中寫道:“哈維上校才華橫溢——這一點是不容置疑的——他會改變戰線,否則就發表一個結論性的聲明來結束辯論。我希望能和他時常會麵,但我預感到我們會發生衝突的。”\\n\\n羅斯福由於忙於海軍事務,因此他隻是處在威爾遜政府的主要行動的邊緣。這位新總統在就職演說中說道:“誰也不會誤解全國人民現在試圖使用民主黨的目的何在。”他不久就向人們表明瞭這一目的。在此以後的九個月中,他力促國會通過了聯邦儲備法,這項法令為國家的銀行和貨幣製度確立了新的方針;國會還通過了關稅法,把稅率降低到南北戰爭以來的最低點。作為關稅法的附件是聯邦所得稅分級稅率條例,這個條例有可能成為一項最激進的措施。在以後的幾年內,國會還通過了其他的一些重要的法令:如防止不公平的競爭、改善海員待遇、發展職業教育、鐵路工人八小時工作製等法令。\\n\\n華盛頓瀰漫著威爾遜實行改革的氣氛。羅斯福支援總統的建議。誠然,這些建議在全國範圍內反映了他在奧爾巴尼為之奮鬥的理想。不過,他還冇有形成他自己的一套完整的政治哲學,雖然他確實希望能做到這一點。例如,他在任州參議員期間,有一次曾在紐約州的特羅伊舉行的“人民論壇”座談會上,勇敢地提出他認為政治學的新概念應該是“合作”,這種合作從“競爭停止之時”開始。合作是“為集體的自由,不是為個人的自由而鬥爭,……我們所指的自由的含義是幸福和繁榮……”從表麵上看,他的論點是西奧多·羅斯福的新國家主義和威爾遜的新自由主義二者的折衷。如果仔細地進行分析,就會發現這些論點是信口雌黃。他的論點惟一可取之處在語義學方麵:他向聽眾保證,合作這個詞從政治角度看比下列名詞更容易為人們所接受,如“集體利益”(它的社會主義味道太濃),“人與人之間的手足情誼”(它具有過多的理想主義色彩),“調節”(它又可能嚇壞了那些“老頑固”)。顯然,他覺得他應該想出一種政治哲學,但他的注意力卻並不在此。\\n\\n然而,管理海軍事務畢竟不必要用一套政治哲學。結果表明,羅斯福處理政府事務所采取的實用主義、非教條主義的觀點使他在華盛頓如他在奧爾巴尼時一樣實行了一種“進步的”政策。一個恰當的例子就是海軍部處理壟斷問題的情況。羅斯福和丹尼爾斯必須同那些為爭奪裝甲鋼板的營造權作出相同投標的鋼鐵製造商,必須同那些壟斷優質煤的礦場主以及索取高額傭金的經紀人及投標集團進行鬥爭。丹尼爾斯是從仇視托拉斯的農民觀點來看待這個問題的,而羅斯福的立場則是,作為一名政府官吏,他企圖儘量利用他的經費來購買儘可能多的艦隻。兩個人的動機不同,但在對待托拉斯的問題上卻采取了相同的態度。\\n\\n對於威爾遜本人,羅斯福隻是偶爾和他有所接觸,但關係十分融洽。這位助理部長能夠密切地觀察威爾遜如何巧妙地對付國會。好多年後,他還記得總統有一次曾對他說:“在一個世代中,隻有一次機會能夠將一個民族的思想境界提高到物質生活之上。這就是保守的政府為什麼能在三分之二的時間裡執政的原因。”\\n\\n羅斯福到達華盛頓後不久,給他以前的一位選民寫信說:“請你儘管放心,我和紐約州的政治活動與公共事務並未一刀兩斷。”他在海軍部的工作使他在許多方麵都受到了極好的政治教育。海軍本身僅在紐約州就雇用了幾千名勞工。他在波基普西的朋友約翰·麥克後來說,羅斯福在海軍部工作的那些年對麥克寫信推薦的每名求職者都很“關照”。布魯克林海軍造船廠中有許多人都是這位助理部長由於政治原因而任用的。在華盛頓,羅斯福也能和郵政部長艾伯特·S·伯利森、財政部長麥卡杜以及其他政府機構的首腦們保持聯絡。這些人在紐約州都還控製著幾百個聯邦的職位。\\n\\n此外,羅斯福在海軍事務方麵擔負政治管理工作使他能在國家的關鍵性場合露麵,並和人們進行接觸。這些活動對他都非常有用。他多次視察海軍的各造船廠,每次都談到要擴大設備和改善海軍人員——包括應征入伍、現正服役和擔任文職的人員——的生活與工作條件、改善住房以及穩定就業等等。他視察時講究排場:禮炮轟鳴向他致敬,海軍陸戰隊列隊歡迎,軍樂隊奏進行曲。記者們大事渲染他向地方的利益和公民的自尊心所作的呼籲。多年以後,路易斯安那州的政治家們仍然記得他使得新奧爾良的海軍造船廠重新開工的事。\\n\\n路易斯·豪在所有這些政治活動中都堅持不懈地協助羅斯福。豪的正式名義是羅斯福的助手。他在采購、簽訂合同、基本建設、勞工關係等方麵不斷地工作,併爲這些問題花了大量時間。實際上,他是負責政治事務的助手,這種工作對於一個把他上司的成就看成是他本人的生活目標的人來說是非常相宜的。豪日複一日地把政治鬥爭的攻守策略的微妙之處指點給羅斯福聽。關於他的勸告,一個典型的例子涉及一個名叫弗蘭克·庫珀的求職者寫來的一封信,羅斯福批示予以答覆。豪勸告不要覆信。“克盧特(庫珀的競爭者)的任命已由參議院批準。如果你寫信給庫珀表示遺憾,那麼,將來如果庫珀有求於克盧特,或者他要求你做的事而你冇有做到,他一定會首先把你的信拿給克盧特看。”豪對於妨礙羅斯福的事業的那些政治家本能地懷有敵意。他的這個特性往往經事實證明是正確的,但也為他樹立了許多敵人。\\n\\n豪對羅斯福所作的主要貢獻在於他在情況要求采取觀望政策時可以約束他的年輕上司的急躁f青緒。不幸的是,當羅斯福決定競選美國參議員時,豪不在他的身邊,無法提出意見。這個決定導致了他的政治生涯中惟一的一次真正的競選失敗和坦慕尼的一次巨大的勝利。羅斯福在把他的決定告訴豪的時候,幾乎帶著抱歉的口吻。他說:“我還冇有失去理智。”\\n\\n羅斯福也許已經喪失了政治判斷力。他企圖爭取被民主黨提名為美國參議員候選人,但這一過程卻表明瞭他倉促應戰,情報失誤,而且時運不佳。\\n\\n1913年紐約的政治形勢發生了急劇的變化。新州長“平凡的比爾”蘇爾澤——墨菲在1912年擊敗羅斯福和紐約州民主黨的工具——甚至在就職前已把坦慕尼作為攻擊目標。從州政府大廈——“平凡的比爾”把它改稱為“人民大廈”——連續不斷地發出了對頭子們的大量譴責。墨菲狠狠地給予反擊。坦慕尼開始對蘇爾澤進行彈劾,指責他濫用了選舉經費。1913年10月,蘇爾澤受到裁決,被撤了職。副州長馬丁·H·格林原是奧爾巴尼的一名接近墨菲的政客,這時繼任了州長。民主黨陷於分裂,在11月的州議會選舉中遭到慘敗。\\n\\n羅斯福感到這是天賜良機,可以給墨菲一個摧毀性的打擊了。在選舉中,坦慕尼失去了對紐約市的控製和大部分任免權;全國總部對此十分厭惡;如果“老虎”失去了對州政府的控製,它就有可能餓死。羅斯福本人受到很大的壓力,尤其是來自舊時的紐約州民主黨集團的壓力,他們要他在第二年競選州長。\\n\\n一切都取決於威爾遜總統。一旦有了政府的後盾並擁有任免權,羅斯福就能夠在州的各項事務中占統治地位。如果冇有威爾遜的許可,羅斯福作為政府的一員根本不能采取任何決定性的行動。好幾個月過去了,但威爾遜卻冇有給他信號。恰恰相反,總統繼續把一些任免權分配給坦慕尼分子和獨立的民主黨人。1914年3月,羅斯福要求威爾遜抽出“五分鐘”的時間召見他,以便弄清楚他在坦率地評述紐約的政治活動時可以談到什麼深度。威爾遜作了書麵答覆:“我的意見是,如果政府成員對他們那幾個州的政治活動儘可能多地施加自己的影響,而儘可能少地發表意見,那就再好也不過了。”總統又寫道,在這個問題上尤其如此,因為紐約的“情況還不明朗”。\\n\\n羅斯福企圖使情況明朗起來。由於不能公開采取行動,他在短時間內對紐約進步黨表示好感。顯而易見,他希望既被民主黨、又被進步黨提名為州長候選人。當然,如果進步黨提名他的堂叔西奧多的話,則當另作他論。富蘭克林說:“我不會和他競選。你們都知道血是濃於水的。”但是,西奧多堂叔自己既未參加競選,也冇有幫忙把進步黨的支援轉給富蘭克林。因此,富蘭克林加倍努力,通過運用任免權來加強反坦慕尼的民主黨人的力量。在這個方麵,他得到了麥卡杜的協助。麥卡杜在建立獨立的民主黨的問題上也有自己的長遠利益。他們共同設法給反坦慕尼的人搞到幾項任命。而且謠傳不久還要作出一些任命。\\n\\n坦慕尼被刺中了痛處,迅速地采取了報複行動。眾議院重要的撥款委員會主席警告威爾遜說,他和其他來自紐約州的民主黨眾議員們決不會聽任那些自稱總統指定的發言人對他們進行誹謗而不采取行動。紐約州的民主黨主席說該州北部地區的黨由於任免權問題已經變得道德敗壞,因此他感到民主黨連一個國會議員也未必能夠選得出來。\\n\\n威爾遜看到了危險信號。他針對坦慕尼發表了一項和解的聲明。羅斯福在過去一段時間內屢次正式聲明拒絕當候選人,7月23日卻發表一項聲明,聽起來像煞有介事似的。\\n\\n威爾遜的策略是很審慎的,而羅斯福的策略則很笨拙。總統喜歡這位年輕的助理部長,但他瞭解還有比羅斯福企圖整治紐約州的努力更加重要的問題處在危險之中。為了使他的計劃在國會獲得通過,他需要一個團結一致的黨。幾個坦慕尼的代表由於資曆關係擔任了幾個關鍵性的委員會的主席。任免權非常重要;參議員奧戈爾曼隻是在威爾遜任命了一個他認為合意的人擔任紐約市的海關稅務司後,才投票讚成聯邦儲備銀行法。此外,總統必須時刻記住他自己在1916年重選的前景。如果民主黨變得四分五裂,他在關鍵的紐約州獲勝的可能性也將化為烏有。\\n\\n羅斯福遭到了挫敗。然而,他在放棄了競選州長的念頭以後三個星期,又突然宣佈他是參議員候選人。這是什麼原因呢?\\n\\n羅斯福雖然忸怩作態,但在1913年下半年和1914年初仍然急於在全州範圍內競選紐約州的一個重要職位。這一部分是由於“特德叔叔”的榜樣,因為“特德叔叔”擔任海軍助理部長兩年後就入主奧爾巴尼政府大廈。同時這也部分由於富蘭克林認為,當人們對他在反希恩鬥爭中的表現記憶猶新,或共和黨人與公糜分子仍處於分裂狀態的時候,他必須在紐約州的政治活動中獲得成就。此外也可能是由於他害怕,如果他在政治舞台上長期不能嶄露頭角,紐約的民主黨政治活動中湧現出來的新人將占據舞台中心。可以肯定,即使在他放棄競選州長的念頭時,他也在考慮參議員的位置。他在7月19日寫信給他即將分娩的妻子說:“我可能在民主黨和進步黨的預選中宣佈我是參議員候選人。感謝上帝,州長一職我已不再考慮了。……我真想進人蔘議院,以便每隔三四年我就可以真正同我的家人一起度過夏天了!”\\n\\n羅斯福競選參議員,冇有征得威爾遜的同意。他的策略像他在寫給一位朋友的信中所說的,是要迅速地進入這場競賽,因為“這必然會將查爾斯·F·墨菲可能提出的任何其他候選人置於反對我的地位。我想把提供證據這種負擔推給彆的律師”。同時,如果他是第一個參加這場競賽的,他就可以要求紐約州的那些著名的領袖們給予支援,而不致使他們為難。經過一係列的會議以後,他和爭取被提名為州長候選人的反坦慕尼協會的約翰·A·亨尼西進行了合作。\\n\\n暫時看來,羅斯福可能冇有對手。或者說,要是有的話,那將是威廉·倫道夫·赫斯特。這兩種前景使羅斯福感到高興。他認為他能擊敗這個臭名昭著的報刊出版商,“儘管他有金錢,又有報紙。”但是,羅斯福並未設法把墨菲的人排擠到這場競爭之外。恰恰相反,正如豪本人所承認的,羅斯福對坦慕尼頭子的譴責非常尖銳,這“將迫使他們提出一個人來反對他”。\\n\\n羅斯福對於墨菲的智謀又一次估計不足。不久,訊息傳來,說坦慕尼將支援駐德大使詹姆斯·傑拉爾德爭取被提名為候選人。傑拉爾德為人誠實正直,是一個深受歡迎的坦慕尼成員。他是威爾遜的黨羽,此時正在幫助由於歐戰爆發而流落當地的美國人,因此享有盛譽。羅斯福有好幾天都不相信傑拉爾德會接受墨菲投出的這個騙他上鉤的誘餌。豪獲得秘密情報,據稱傑拉爾德“毫無可能”參加競選。羅斯福和豪都不知道傑拉爾德曾打電報給威爾遜和布賴恩請求批準他接受提名而總統又未加反對的事。\\n\\n傑拉爾德宣佈參加競選——但是卻從遙遠的地方參加競選。他說由於職責關係,他不可能回國參加競選活動。他知道他可以把競選事宜托給墨菲。羅斯福問傑拉爾德,如果他當選參議員,是否會受墨菲的控製。這位大使冇有作出回答。但這位助理部長卻說一個離開自己戰鬥崗位的人不適宜做參議員。不過,他對他自己在戰火已在歐洲燃起時離開海軍崗位的事卻隻字未提。\\n\\n儘管羅斯福遭到了這一打擊,而且結局也不樂觀,他還是全力以赴地展開了競選活動。他在紐約州北部巡迴講演,一再攻擊墨菲,並且要求傑拉爾德不要離開現職。他通過他在華盛頓的工會朋友征得勞工方麵的讚助,組織人員在工廠門前散發幾萬份讚同書;不幸的是有一些讚同書上冇有工會的標記。在豪的指導下,他向幾十位報紙編輯發出熱情友好的信,同時準備刊登廣告。但是,他很少有機會向大批的聽眾發表演說。1914年9月,在戰爭頭幾次的重大戰役期間舉行的預選冇有引起人們的注意。\\n\\n有一位編輯寫道:“他的態度從容而且謙遜。他有學生的舉止和姿態。他的麵容顯得年輕,神氣像個學者,說話時輕聲細語,看不出他的朋友們所說的有時他會露出的那種固執態度。……他的某些發言是用一位競選老手的技巧,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來的。……”但是這位編輯——一位共和黨人——留下的印象並不過分深刻。他說,羅斯福在他的演講中對“當前的一些重大問題”完全冇有闡明他自己的立場。他還指出,和即將退休的參議員伊萊休·魯特相比,羅斯福作為一個偉大的政治家來說,顯得十分遜色。\\n\\n豪留在總部正在為任命問題進行戰鬥。他希望最後一分鐘對職位安排的操縱,把朋友們牢牢拴柱,同時從那些願意參加投票的民主黨小派彆中爭取不順從分子。羅斯福要求由他任命的約翰·B·賈德森支援他。賈德森直言不諱而又和顏悅色地回答,他不能給予支援。對此,豪的態度是冷酷無情的。他認為,“像這樣的情況,采取突然而迅速的報複行動極端必要。”在一切可能的地方必須使賈德森的朋友失去任命,而把職位給予他的“死敵”;可以誘使一位有影響的民主黨人和賈德森決裂,條件是給前者一些任免權;同時反賈德森的報紙也必須加以利用。羅斯福同意必須給叛離者以懲罰。\\n\\n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在預選日,傑拉爾德雖未親自參加,卻以210,765票對76,888票擊敗了羅斯福,另一位候選人獲得了23,977票。墨菲的候選人格林以微弱的多數擊敗了亨尼西。羅斯福甚感自慰的是,他在紐約州六十一個縣中的三分之二的縣獲勝,其中包括他大獲全勝的達切斯縣,但是在大部分的縣中民主黨人數稀少。坦慕尼甚至在紐約州北部也顯示了他們的力量。在那裡,傑拉爾德所獲的票數超過了二與一之比。總而言之,對於羅斯福這位年輕的政治家來說,這是一次慘重的失敗。\\n\\n羅斯福立即打電報給傑拉爾德,表示祝賀。羅斯福在電報中又說,如果這位大使宣佈他將堅定不移地反對墨菲的領導,他將為大使競選。傑拉爾德圓滑地答覆,如果當選,他當然將代表全黨和全體人民,而不代表派彆和個人。於是,羅斯福為他作了幾次演講。但在11月的選舉中,傑拉爾德和格林都敗於他們的共和黨對手。羅斯福說:“我感到遺憾……但並不完全出乎意外。”\\n\\n羅斯福對於他自己在預選中的失敗本來也不可能感到意外。作為州參議員,他憑藉敏銳的洞察力曾在辯論中說過,在預選中實行直接提名不會破壞黨的組織。他和那些熱烈支援預選的人們看法不同。那些人認為預選可以整治民主政治的弊端。但他預言投票的人將寥寥無幾,派彆組織將動員它們自己的人去投票。然而,他讚成直接提名,因為這種作法至少可以引起人們對候選人更大的興趣。他自己在1914年的經驗充分證明他的推論是完全正確的。\\n\\n他的失敗一度使他感到非常痛心。但是,失敗卻是一個具有說服力的教育過程。他發現要擊敗一個強大的州的領導核心,單靠聯邦任免權是不夠的;他體驗了在全州範圍參加競選的問題,知道需要少使用嗓子和節省精力。他還學會了怎樣接受失敗。\\n\\n更為重要的是,這位年輕的政治家對於坦慕尼擁有的權力又接受了一次嚴厲的教訓。他可以在紐約州北部地區擊敗這個組織,但在全州卻不可能。如果民主黨不團結起來,那麼,在11月的大選中獲勝的可能性就極小。儘管這個核心小集團和獨立的民主黨人互相仇視,但彼此卻又需要對方。再說,他們之間的是非之爭並不是黑白分明,而是模糊不清的。坦慕尼的頭子是墨菲,然而,這個協會的成員中也有像傑拉爾德這樣的正直人士和像艾爾弗雷德·史密斯這樣的進步分子。\\n\\n羅斯福接受了教訓。他再也不用騎士般的猛打猛衝的方法來攻擊坦慕尼了。\\n\\n這位助理部長政治上遭受的挫折很快就被國家舞台上的劃時代事件所淹冇。當美國人對於一位大公在遙遠的波斯尼亞遭到暗殺的事件幾乎將要忘記的時候,歐洲的火藥桶突然發生了爆炸。1914年8月1日,德意誌向俄國宣戰。羅斯福在前往賓夕法尼亞州的雷丁途中獲悉這個訊息。當時他是去主持“緬因號”主力艦將一隻錨獻給雷丁作為紀唸的典禮。他在火車上寫信給妻子說:“全麵的衝突已無法避免。這將是世界上一次最大的戰爭。”\\n\\n羅斯福心理上對這一衝突早已有所準備。其實,他曾組織一兩次實戰演習。1913年在日美之間發生戰爭恐慌期間,他製定了一個關於假想戰的計劃,而且命令駐在新港的潛艇魚雷縱隊實行了一次緊急動員。當美**隊1914年初占領墨西哥的韋拉克魯斯時,羅斯福曾說過:“我不希望爆發戰爭”,但他認為美國應當“現在……就到那裡去,收拾墨西哥混亂的政局”。在他就職以來的幾個月中,在海軍的戰備工作方麵,他的作為遠遠超過了丹尼爾斯。\\n\\n這時戰爭已經爆發,他感到忍無可忍。羅斯福到達華盛頓後,徑直前往海軍部。“在那裡,不出我之所料,我發現一切都處於靜止狀態,似乎對曆史上最可怕的戲劇即將開場這一事實毫不在意。”他在幾天後寫給妻子的信中說,他正在做真正的工作,而丹尼爾斯卻“被這一切搞得茫然不知所措,他非常親切,但非常悲傷”。他說,丹尼爾斯和布賴恩對歐洲大戰的含義的認識程度,就像四歲的埃莉奧特“對高等數學的認識程度一樣”。\\n\\n這番話預示了羅斯福在未來的“保持中立”的幾個月中所起的作用。他支援海軍將領,極力要求加速擴大海軍,勸說威爾遜設立國防委員會,公開主張實行全麵的軍訓。他的熱情促使他采取了可疑的立場:他和西奧多·羅斯福、亨利·洛奇以及其他一些批評威爾遜政策的人保持聯絡,甚至向共和黨人提供海軍秘密情報。共和黨便利用這些情報攻擊丹尼爾斯,指責海軍對戰爭毫無準備。\\n\\n如果說羅斯福的熱情已經發展到不服從上級的地步,他的這種態度部分地也是由於他對將來的困難有比較現實的瞭解。戰爭爆發時,他認識到這可能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他和他在金融界的一些朋友的看法不同,認為一個決心打仗的國家不會因為財力不足而縮短戰爭。他十分理解世界大戰對於海軍戰略的含義所在。他和海軍上將艾爾弗雷德·塞耶·馬漢長期保持通訊。這位海軍上將告誡他不要把海軍艦隊分散在大西洋和太平洋。他知道一旦戰爭開始,無論在人力或物資方麵都需要大量的後備力量。為了處理重整軍備中那些棘手的、令人厭倦的瑣事,他一週又一週地辛勤工作。\\n\\n1916年秋,羅斯福對他的上級說:“我們必須參戰。”丹尼爾斯不需要問究竟參加哪一邊。羅斯福一開始就傾向於協約國。在獲悉德國已經入侵法國時,他寫道:“為了避免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我希望英國參戰,同法國和俄國一起用武力迫使柏林實現和平!”他對比利時進行的“光榮的抵抗”感到歡欣鼓舞。威爾遜曾經求美國人不但在行動中而且在思想上都要保持中立。然而,在1915年初羅斯福傷心地對妻子說:“我隻知道我要做一些非常不合乎中立的事才能順利得到通過!”\\n\\n羅斯福在戰備問題上采取這種咄咄逼人的立場,本來可能使他陷入易受攻擊的境地,但事態的發展給他解了圍。1915年5月“盧西坦尼亞號”被擊沉後,國務卿布賴恩辭職。他不讚同威爾遜對德國的潛艇政策提出抗議,他擔心抗議可能必須用戰爭來實現。一年以後,戰備活動全麵展開。這年通過的海軍撥款法案本來可使美國最終會建立一支世界上最強大的海軍。在1916年的大選中,政府加強了團結。羅斯福拋開了個人過去的一切懷疑,針對共和黨關於威爾遜和丹尼爾斯備戰不力的指責,熱情地為他們辯護。他在普羅維登斯發展的一次演說中宣稱:“總統的對手們利用了錯誤的引語和錯誤的轉述——甚至可以說是謊言,我用‘謊言’這個詞,因為這是一個‘羅斯福式’的好字眼。”\\n\\n西奧多-羅斯福目睹威爾遜對德國采取“逆來順受”的政策感到怒不可遏,1916年6月拋棄了進步黨轉而支援共和黨候選人查爾斯·埃文斯·休斯。共和黨的隊伍重又團結起來。隨著選舉的日益臨近,他們覺得有把握在總統選舉中獲勝。第一次的選舉結果報告證實了這一預測。和威爾遜一樣,富蘭克林·羅斯福睡覺時滿以為休斯已經獲勝。但是,第二天來自西部的選舉結果截然不同。羅斯福在給妻子的信中激動地說:這是“我一生中最不尋常的一天。”最後的選舉結果報告表明,威爾遜獲得9,129,606張選民票,休斯獲得8,538,231張選民票,而選舉團的票數差額為277比254。\\n\\n這位海軍部助理部長感到欣喜而且如釋重負,幾天後開玩笑說:“據傳我的一位著名的堂叔現在正忙於修訂他那本最著名的曆史著作《西部的勝利》。”\\n\\n1917年1月9日,德皇在西裡西亞的一座城堡裡忐忑不安地主持了一次關係重大的皇家委員會會議。前一年,戰事的發展變得對德國及其盟國不利:協約國的戰線由於遭受沉重的打擊,雖然在凡爾登向後收縮,但是陣地仍然守住;在日德蘭半島海戰以後,德國海軍不敢再冒一次風險和英國人正麵作戰;協約國的封鎖正在削弱德國的經濟力量。軍事首腦爭辯說,隻有一條出路:進行不受限製的潛艇戰。兩年多以來,外交家們一直成功地抵製了這種極端的政策。他們的理由是,這樣做將會促使美國參戰。在這次會議上,軍方的主張取勝了。不久,在2月1日,向各潛艇艇長迅速發出指令,要求開始進行不受限製的潛艇戰。\\n\\n1917年2月初,電台廣播德國的這一通告時,羅斯福正在聖多明各。丹尼爾斯立即召他回國。在嗣後幾周焦慮不安的氣氛中,這個國家正猶豫不決地走向戰爭。羅斯福力促采取行動。3月初,他請求威爾遜批準艦隊作好應戰準備。羅斯福後來回憶,總統當時曾說:“不行……我不希望美國通過戰備方式做出任何軍事行動。這將使得曆史學家能夠在日後作結論時……說美國對德奧匈三個盟國采取了不友好的行動。”但是不久,有關美國船舶遭到魚雷襲擊的報告接連傳來。內閣團結一致,建議總統要求國會宣戰。\\n\\n4月,一個陰雨的夜晚,富蘭克林和埃莉諾·羅斯福傾聽了威爾遜發表的他那雄辯而又莊嚴的宣戰演說。埃莉諾回家時,“由於感到即將來臨的重大變化而產生的迷茫還冇有完全擺脫”。她的丈夫則對報界說:這篇演說“對於每一個真正的公民來說,不論他的政治信念和宗教信仰如何,不論他來自哪個國家,都是一種鼓舞”。\\n\\n大局已定。羅斯福精力充沛、鎮定自若地投入有關戰爭的行政管理工作。他有大量工作要做——大規模地征募新兵和采購物資,加速海軍建設工作,迅速采取防禦措施,製定海軍作戰計劃,同商船隊進行合作,和英法兩國就艦艇的調度進行細緻的安排,以及許多其他事務。他需要大規模地處理重要的工作,這使他感到振奮。他喜歡迅速采取行動,即使這並不意味著所有的行動都是明智的。埃默裡·S·蘭德對他關於艦艇設計的建議作出了評論:“他是一個了不起的傢夥,他不斷進行試驗,有時會發生錯誤,但總會成功,而且確有一些好主意。”這個評語道出了他的一般活動的特點。\\n\\n戰爭動員冇有使羅斯福此後不再需要用政治手段解決行政問題。1916年末,羅斯福向丹尼爾·古根海姆采購黃銅時企圖對價格打折扣。他告誡古根海姆說,削價將會向公眾表明商人並不隻是為了牟取私利纔對戰備發生興趣。在戰爭時期發生工資糾紛時,他和工會領袖們當麵舉行談判。合同很有效率地得到批準,但並不總是嚴格遵照非政治性的基礎。\\n\\n在威爾遜發出戰爭動員令以前的那幾周氣氛十分緊張,使人屏息以待。在此期間,羅斯福企圖施展的一次政治花招本可以使一個曆史性的插曲不一定發生。羅斯福希望給通過潛艇出冇的水域的商船配備海軍火炮時卻發現不能把火炮售給私人船主。但他決定根據一項舊的法令,他可以將火炮租借出去。他通過丹尼爾斯向威爾遜報告了這個情況,但總統不願利用這個漏洞。相反地,他要求國會授予必要的權力,結果這個提案由於被威爾遜所稱的“一小撮剛愎自用的人”使用冗長的演說阻撓議程而被否決了。後來,威爾遜未經國會授權,便下令給商船裝配火炮,羅斯福必然以異常滿意的心情注視這一情況。1940年在準備采取租借法案的措施時他是不會忘記這個事件的。\\n\\n為了使他的一些建議得到批準,羅斯福要使用他所能施展的各種政治手腕。其中一條建議是,在蘇格蘭和挪威之間佈雷設障,以阻絆德國潛艇進入大西洋。但所需的費用令人吃驚而技術困難使人生畏,因此羅斯福遭到英國海軍部和當時在倫敦的威廉·S·西姆斯海軍上將的反對。然而,由於發明瞭一種電動天線點火裝置,而美國海軍部又派遣了一名高級將領親自設法使計劃能獲倫敦的海軍部門的通過,再加上羅斯福不斷地施加壓力,終於打破了僵局。事實最後證明這一計劃完全合乎實際需要,不過,因為開始得太晚,所以在反潛艇戰中冇有起多大作用。\\n\\n在戰爭到來以前的幾個月裡,羅斯福對丹尼爾斯的審慎作風的不耐煩情緒達到了新的**。1916年11月,他在給妻子的信中說:“約瑟夫斯·丹尼爾斯做事慢得難以形容。”然而,這位助理部長一點也不支援由海軍同盟帶頭髮起的一個有組織的活動,其目的要使羅斯福在威爾遜連任總統期間擔任海軍部長。他說,他不喜歡一個下屬總是想方設法要取代他的上級;但他也知道,丹尼爾斯在私交和政治方麵都和威爾遜保持親密的關係。在戰爭開始以後,他和丹尼爾斯之間的衝突多半都是圍繞著方法問題而不隻是目的問題。羅斯福私下仍然尖銳地指摘他的上司。有一段時間,他幫助美國小說家溫斯頓·丘吉爾起草了一係列批評海軍管理工作的意見書。這份材料由丘吉爾麵交給威爾遜。羅斯福認為要做成一件事情,其辦法就是抄起一把剪刀,狠狠地剪斷紅帶子。他並不完全理解許多紅帶子隻是一係列複雜的批準與協商手續。而丹尼爾斯跟一大批決策人物打交道,必須辦完這些手續以後才能采取有效行動。\\n\\n“我正想忘掉還有政治這件事。”這是羅斯福在1918年初說的話。可是他卻無法忘記。朋友們一直敦促他競選州長。更重要的是,坦慕尼作出願意和解的姿態。\\n\\n這一驚人的發展主要是由於羅斯福本人對坦慕尼的態度有所變化。他冇有忘記1914年和那以前幾年中的種種教訓。他不聲不響地采取了自己活也讓彆人活的政策。1915年,他運用任免權給幾名坦慕尼派國會議員以好處,他們一年前曾對他進行猛烈的攻擊。1916年,由於從威爾遜那裡得到了暗示,他在州一級和全國性的選舉中都奉行了黨內協調一致的政策。他對史密斯、瓦格納以及其他思想進步的坦慕尼成員表示了極大的熱忱。1917年7月4日,羅斯福應坦慕尼之邀在威格沃姆擔任主要講演人,並和他的宿敵墨菲合影。此時,雙方的和解已經告成。到了1918年春,他接到報告說,至少有十二名紐約市的領袖人物支援他,甚至還可能有墨菲本人。實際上,坦慕尼並不是突然變得喜歡羅斯福了,但看出他是一個可以贏得紐約州北部地區選票的人。\\n\\n羅斯福本來很可能會獲得提名並在選舉中獲勝。但在1918年6月,他果斷地表示他不想參加競選。\\n\\n他把精神貫注在其他方麵。他敏銳地認識到他的政治生涯中缺少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當成千上萬的人都穿著軍裝的時候,他卻冇有。他甚至冇有被派到海外去。特德叔叔本人迫切希望能去法國作戰。他極力主張羅斯福也參加戰爭。但丹尼爾斯不讓他離開。退而求其次,哪怕以平民身分到靠近戰場的地方去一下也好。他終於勸使部長派他去完成一項公差,即視察海軍基地並和協約國的領導人進行磋商。羅斯福懷著冒險的迫切心情,於1918年7月初乘一艘驅逐艦前往歐洲。\\n\\n這是一次激動人心而又令人滿意的旅程。羅斯福乘坐的驅逐艦在大西洋上曲折航行。他們隻受了幾場虛驚,但就連這些虛驚也給以後的故事提供了基礎。在英國,和他會晤並進行交談的有勞合·布希(羅斯福後來說:“給我印象最深的是他那驚人的活力”)、鮑爾弗勳爵、溫斯頓·丘吉爾(當時他們都冇有難對方以深刻的印象)、克萊蒙梭、奧蘭多以及許多著名的海軍與陸軍將領。這將出差也不隻是宴會酬酢,他花了大量時間研究合同、供給和人員等單調的細節問題。他試圖就意大利海軍的作戰行動計劃——或者說缺少這些計劃——的問題在外交上和軍事上所造成的難以解決的糾葛尋求一個和解方案,但毫無成果。\\n\\n他終於目睹了戰爭,這是此行的主要目的。值得注意的是,他隻有一次發了脾氣,那是因為一位海軍武官企圖使他繞過戰區。\\n\\n羅斯福事後有好幾個月都和那位可憐的人物為難。他參觀了海軍陸戰隊戰鬥過的戰區,用敏銳的目光詳細地介紹了這滿目瘡痍的戰區的情況。他從遠處眺望戰鬥情景。最使他興奮的是,他遭到了一些零星炮火的襲擊。\\n\\n這一些都是令人興奮的,但他仍然冇有穿上軍裝。他在9月回國,決心要求丹尼爾斯給予他軍官資格。但是,由於旅途勞頓,他患了流行性感冒和肺炎,隻好用擔架抬上岸來。他費了幾周時間才使身體複原,而時光在不斷流逝。大約在10月底前後,經過丹尼爾斯的批準,他去見威爾遜,請求委派軍職。但總統對他說,現在為時已晚。他已收到了要求停戰的最初資訊,而且他希望戰爭不久將會結束。\\n\\n羅斯福感到十分失望,但他企圖充分利用這個機會。他後來給一位正準備在格羅頓學校樹立一塊世界大戰紀念碑的校友寫信說:“我認為我的名字應列入第一批‘服兵役’的人員表中,特彆因為我曾在大洋彼岸觀察了人們服兵役的情況,而且險些被魚雷或炮彈擊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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