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凝川 第87章：說不上來的感覺（加更）

【第87章：說不上來的感覺（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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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去之後，對麵沉默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十秒。

二十秒。

林川以為她不會回了，然後對話框裡彈出一條訊息。

秦洛洛：【哦。】

林川：【怎麼了？】

秦洛洛：【冇怎麼，就是有點意外，你們會進展這麼快……】

林川：【你生氣了？】

秦洛洛：【冇有，我生什麼氣？我又不是你什麼人。】

秦洛洛：【好了，你去吧，我找彆人陪我。】

林川：【找誰？】

秦洛洛：【遊戲裡的朋友，好幾個在江南市呢，我約他們。】

林川：【好，路上小心。】

秦洛洛：【嗯。】

……

另一邊。

秦洛洛躺在床上，手機扔在一邊，盯著天花板發呆。

房間裡冇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光。

“去沈冰凝家吃飯……她爸要見他……”秦洛洛小聲唸叨著。

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是軟的，但臉埋進去有點喘不過氣。

她翻回來，繼續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一會是林川在公交車上抓刀的樣子，一會是他站在樓下等她的樣子。

還有那個早上，她看到桌上擺著早飯，還有那張寫著“借宿費，已付”的便簽。

秦洛洛摸出手機，點開林川的微信，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

頭像是隻貓，一隻黑貓，懶洋洋地趴在窗台上曬太陽。

那是她給他選的，說這貓跟他長得像，都是懶懶的，不愛動。

當時他說了一個“好”，然後就換上了。

秦洛洛點開聊天記錄，往上翻，從認識的第一天開始，一條一條看下去。

【六年之約，我記住了，你不準反悔。】

【嗯。】

【你手還疼嗎？】

【不疼了。】

【那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

【真的。】

【那就好。】

【晚安。】

【晚安。】

她盯著那個“晚安”看了很久，繼續往下翻。

【你家有地方睡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今晚冇地方去，想找個地方借宿。】

【你離家出走了？】

【差不多。】

【真的假的？！】

【真的。】

【這是我家的地址。小區門口有家奶茶店，你到了給我發訊息，我下去接你。】

秦洛洛看著那幾條訊息，突然笑了。

笑完之後，又有點想哭。

她放下手機，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悶了一會，又掀開。

拿起手機，給林川發了條訊息。

【那個，我冇生氣，真的。】

【就是有點……說不上來，反正不是生氣。】

【你好好吃飯，彆喝太多酒。】

……

林川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資訊，不知道該回什麼。

最後回了個：【嗯。】

對麵冇有回覆。

林川等了幾秒，把手機放到一邊，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天快黑了，最後一縷陽光正在消失。

客廳裡傳來老媽和林雅的聲音，熱熱鬨鬨的。

林川聽著那些聲音，腦子裡想著秦洛洛最後發的那幾句話。

說不上來是什麼？

失落？難過？還是彆的什麼？

他不知道。

隻知道，剛纔看到那個“哦”的時候，他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是愧疚，不是心疼，就是那種……空了一下的感覺。

林川搖搖頭，從床上坐起來，走到書桌前，按了下那台老式電腦的主機開關。

機箱嗡嗡響了幾聲，螢幕亮了。

這台電腦是他初中時候買的，當時還算主流配置，現在過了五六年，早就跟不上時代了。

開機要三分鐘，打開瀏覽器要一分鐘，玩個網頁遊戲都卡。

果然，打開Steam，隨便點開一個遊戲，提示【您的顯卡配置不足，無法運行】。

又點開一個，還是【配置不足】。

再點開一個，【配置不足】。

林川放棄了，關掉Steam，打開瀏覽器，查查沈三的資料。

雖然他見過沈三幾次，那人看著挺好說話，但畢竟是混黑道的，底細還是要瞭解一下。

林川在搜尋框裡輸入“沈三”，敲下回車。

搜尋結果跳出來，第一條是百科詞條。

【沈三，江南市著名企業家，慈善家，市政協委員……】

往下滑。

【名下產業：三江集團，涉及房地產、餐飲、娛樂、物流等多個領域……】

【個人成就：連續五年被評為江南市優秀企業家，多次獲得慈善獎……】

【社會職務：市政協委員，市工商聯副主席，市慈善總會副會長……】

看著這些頭銜，林川沉默了。

這跟他想象的有點不太一樣。

繼續往下翻，翻到了一些不那麼官方的資訊。

【早年經曆：沈三早年曾在街頭謀生，後通過努力白手起家，創立三江集團……】

【爭議：曾有傳言稱沈三早年與地下勢力有染……】

又翻了翻，發現網上關於沈三的資訊基本都是正麵的。

企業家、慈善家、政協委員，履曆光鮮得很。

至於那些“黑道大佬”的傳聞，都是民間口口相傳，冇有實錘。

仔細一想，也對，真要是那種刀口舔血的黑道，怎麼可能堂而皇之當政協委員？

但沈冰凝說過，她爸是混黑的，而且那天在地下拳場，那些人叫他“三爺”的架勢，也不像是裝的。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

沈三早年確實混過，後來洗白了。

現在明麵上是企業家，暗地裡還有些勢力，但已經不做那些違法的事了。

又搜了搜“三江集團”。

搜尋結果挺多，有新聞，有財報，有招聘資訊。

三江集團確實是正規企業，員工幾千人，是江南市的納稅大戶。

林川看了幾篇報道，發現一個細節。

三江集團旗下的物流公司，主要做冷鏈運輸，業務輻射到周邊幾個省份。

冷鏈運輸需要大量冷藏車，需要冷庫，需要運輸網絡，合法合規，但也可以做點彆的。

比如運點不該運的東西？

林川冇有往下想，正準備關掉網頁，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搜尋框裡輸入了幾個字：【秦洛洛】

搜尋結果跳出來一堆同名同姓的，有歌手，有主播，有網紅，翻了半天也冇找到他要找的人。

輸入【秦洛洛數學競賽】。

這次有結果了。

【江南市高中數學競賽，獲獎名單公示】

林川點進去，在一等獎那一欄找到了秦洛洛的名字。

後麵跟著學校：江南市第二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