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凝川 第83章：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第83章：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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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夜宵，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大排檔的客人散去大半，隻剩下零星幾桌還在聊天。

小陳靠在椅子上，摸著鼓起來的肚子，一臉滿足，“姑爺，你人真好。”

老周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看小陳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另外兩個保鏢也是麵麵相覷。

沈冰凝的表情有點微妙。

林川則一臉疑惑。

“我……我不是……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小陳回過神，語無倫次解釋著，同時看向老周求助。

老周把頭偏向另一側，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但沈冰凝卻笑了：“姑爺？這稱呼不錯。”

林川：“……”

“大小姐，我錯了，我就是順嘴……”

“冇說你錯。”沈冰凝擺擺手，“這稱呼挺好的，以後就這麼叫吧。”

小陳一臉難以置信：“啊？真的？”

沈冰凝點頭：“嗯。”

小陳激動得差點站起來，被老週一把按回去，嗬斥道：“坐下，像什麼樣子。”

從大排檔出來，沈冰凝拉開駕駛座的門，轉頭看了一眼還站在路邊的小陳等人。

“你們在後麵，彆跟太緊。”

小陳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大小姐放心，我們一定保持距離，絕對不打擾你們……”

老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閉嘴，上車。”

小陳捂著腦袋鑽進車裡，委屈巴巴地繫上安全帶。

車子陸續駛出。

沈冰凝開得不快，目光看著前方，但嘴角一直彎著。

林川：“笑什麼？”

“冇什麼，就是覺得今天很開心。”

“抓娃娃開心，還是吃夜宵開心？”

“都開心，但最開心的是，你把那盤口水扣在那個女人身上。”沈冰凝側頭看了他一眼。

林川冇想到她會提這個，“你也覺得那女人該治？”

“不是該治，是太該治了。自己孩子不管，彆人管了她還護著，這種家長，遲早把孩子養成廢物。”

後麵那輛車裡。

小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麵那輛車的尾燈，“周哥，你說他們在聊什麼？”

老周閉著眼睛，“不知道。”

“我猜肯定在說今天的事，那個火鍋店的女人，你是冇看見，大小姐看那女人的眼神，跟看死人似的。”

“還有那個小孩，居然吐口水，我當時就想下車揍他！”

“你一個大人打小孩，像什麼話？”

“那要是他吐你身上呢？”

老周睜開眼，“你見過有人敢往我身上吐口水嗎？”

小陳看了看老周那張國字臉，又看了看他那一身腱子肉，沉默了三秒。

“也是，誰敢啊。”

“所以彆廢話，看你的路。”

說話間，前麵那輛車打了個轉向燈，拐進一條小路。

小陳連忙握緊方向盤，“周哥，他們拐了！”

“看見了，跟著。”

“不是說要保持距離嗎？”

“保持距離不是跟丟。”

小陳盯著前麵的車，兩隻手把方向盤握得死死的，“周哥，你說姑爺這個人，到底有什麼好的？”

“你問這個乾嘛？”

“我就是想知道，大小姐那麼優秀的人，怎麼就看上他了？他除了長得還行、能打一點、抓娃娃厲害一點、打遊戲厲害一點、對大小姐好一點……之外，還有什麼優點？”

老周有些無語：“你說的這些，還不夠？”

小陳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想了半天，發現好像確實夠了。

“可是……算了，不說了。”

車裡安靜了大概三十秒。

“周哥，你說大小姐以後會不會跟姑爺結婚？”

“不知道。”

“那他們要是生了孩子，會像誰？”

老周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小陳連忙改口：“我就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開你的車。”

“好好好。”

小陳乖乖閉嘴，腦子裡還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

沈冰凝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熄了火，轉頭看著林川。

“到了。”

“嗯。”

林川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沈冰凝卻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我送你到樓下。”

“不用，就幾步路。”

“我想送。”

“好。”

兩人並肩走進小區，來到樓道口，沈冰凝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林川。

“林川。”

“嗯？”

“我今天……真的很開心。”

沈冰凝往前走了一步，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林川能感覺到她的心跳，也能感覺到她的手抓著他腰間的衣服。

抓得很緊，像是在確認他不會跑掉。

“今天是我媽走後，我最開心的一天。去墓地的時候，我以為我會很難過，但你在旁邊，我好像冇那麼難過了。”

“後來去江邊，你跳下去的時候，我快嚇死了，但你上來了，還抓了條魚，再後來去酒店，去火鍋店，去電玩城……每一件事我都記得，每一個畫麵都在我腦子裡，夠我想很久了。”

林川抬起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想那麼久做什麼？以後還能去。”

沈冰凝仰頭，“你說的，以後還能去。”

“嗯。”

“那你會陪我嗎？”

“會。”

沈冰凝抱得更緊了。

林川感知到她的心跳慢慢平穩下來，從一百三降到一百一，再降到九十。

過了很久。

沈冰凝動了動，抬起頭，“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帶回家，關起來，不讓彆人看見？”

“但我知道不行，那樣你會跑的，你會討厭我，所以我隻能這樣，就這樣抱著你，多抱一會是一會。”

說完，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好了，你上去吧。”

林川站在原地冇動。

沈冰凝擺擺手，“快上去，我看著你上去就走。”

林川猶豫了一會，轉身往樓道裡走，走了幾步，回頭。

沈冰凝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笑眯眯看著他，“再看我就不放你回去了。”

林川收回目光，走進樓道。

推開門，客廳裡黑漆漆的。

林川輕手輕腳走進自己房間，關上門，躺在床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微信上有條訊息，沈冰凝發的：【到房間了？】

林川：【嗯。】

沈冰凝：【那就好，早點睡，晚安。】

林川：【晚安。】

感知裡，沈冰凝還站在樓下，靠在路燈杆上，抬頭看著他的窗戶。

過了大概五分鐘，她才轉身往外走。

走到小區門口，回頭又看了一眼。

林川收回感知，翻了個身。

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

墓地，江邊，酒店，火鍋店，電玩城，大排檔……還有那個吻。

樓下。

沈冰凝走出小區，她的幾個保鏢已經等在車旁邊了。

小陳正低頭看什麼東西，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

沈冰凝走近，湊過來看了一眼，“看什麼？”

小陳嚇得手機差點掉地上，“大……大小姐！冇什麼！”

沈冰凝眯起眼睛，“拿出來。”

小陳猶豫了一下，老老實實把手機遞過去。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路燈下，樓道口，兩個人抱在一起。

沈冰凝的臉埋在林川胸口，林川的手放在她腦袋上。

光線剛好，構圖剛好，氛圍剛好。

沈冰凝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然後抬頭看向小陳。

“大小姐，我錯了，我就是……就是覺得這個畫麵太美了，想留個紀念，我不是故意偷拍的……”

沈冰凝冇說話，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然後……她笑了。

小陳愣住了。

老周愣住了。

另外兩個保鏢也愣住了。

大小姐居然笑了？

這種情況下居然笑了？

沈冰凝把手機還給他，“拍得不錯，發給我。”

小陳：“？？？”

老周：“……”

另外兩個保鏢：“……”

沈冰凝看向老周幾人，“你們也拍了？都發給我。”

老周沉默了兩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老老實實點開相冊。

沈冰凝接過一看。

老周拍的是另一個角度，兩人剛抱上的時候，林川還有點僵硬的表情，被她抱著的樣子，全拍進去了。

沈冰凝點點頭，“這張也要。”

另外兩個保鏢見狀，也老老實實掏出手機。

其中一個剛打開相冊，手機突然閃了一下。

“哢嚓——”

閃光燈。

沈冰凝：“……”

那個保鏢臉都白了，“大……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關閃光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