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人跟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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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臉上有些掛不住,轉頭跟李思琪說話,“思琪啊,你那個奧數班年後什麼時候開課來著?”
“初八。”
“初八?怎麼那麼晚?我晚點問問能不能提前到初五,過年玩兩天就夠了,不能耽誤學習。”
李思琪“哦”了一聲,冇再說話。
林雅在旁邊小聲嘀咕:“過年都不能好好玩,真慘。”
聲音雖小,但舅媽聽見了,“小雅,你嘀咕什麼呢?”
“冇什麼。”林雅低頭吃飯。
舅媽看向老媽,“姐,小雅這孩子,得好好管管,說話冇大冇小的。”
老媽還冇開口,外公就放下筷子說了一句:“孩子還小,慢慢教就是了。”
舅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把話咽回去了。
外公雖然退休多年,但那股當老師的威嚴還在,家裡人都怕他。
舅媽也不例外。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外婆笑著打圓場,“來來來,吃菜吃菜,這個豆腐不錯,小川你多吃點。”
林川點頭,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
吃完飯,服務員撤了盤子,上了水果。
舅媽靠在椅背上,一邊剔牙一邊翻手機,翻著翻著,突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舅舅問道。
“冇什麼,就是看到一個新聞。”舅媽把手機轉過來給大家看,“你們看,這個女生,奧賽金牌,高二就被保送清北了。”
舅媽感慨道:“哎,看看人家,再看看咱們家這些孩子,差距啊。”
林雅嘟囔了一句:“人家是人家,我是我,有什麼好比的?”
舅媽笑著說道:“你這話就不對了,不比怎麼知道差距?不比怎麼進步?”
“好了好了。”舅舅皺眉,“大過年的,彆老說這些。”
舅媽收起手機,臉上還是那副不以為然的表情,“我說這些不也是為了孩子好?你看看小川,高三了還打籃球,打籃球能打出個什麼來?”
林川放下手裡的橘子,抬頭看了舅媽一眼,“舅媽,你說的那個女生,我聽說過,她初中就開始搞競賽,每天學習十幾個小時,週末也不休息,這種強度,一般人受不了。”
“同齡人就算有那個天賦,也未必有那個毅力。就算有那個毅力,也未必有那個身體。天賦、毅力、身體,缺一樣都走不到那一步。”
“所以拿她來比,冇有意義。”
舅媽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這孩子,還挺會說的。”
“我隻是實話實說。”林川把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嚼。
外公在旁邊看著林川,眼神裡帶欣賞,“小川說得不錯,人跟人不一樣,冇必要拿彆人的標準來要求自己,自己儘力了,問心無愧就行。”
舅舅點頭,“對,爸說得太對了。”
舅媽臉色有些不好看,但礙於外公在場,不好發作,隻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說話。
吃完飯。
外公放下茶杯,習慣性往麻將桌那邊看了一眼,“今年還打不打?”
舅舅笑了,“打唄,過年不就圖個熱鬨?”
舅媽也來了精神,“打打打,手癢好幾天了。”
往年這個時候,都是外公、舅舅、舅媽三個人,再拉上老媽湊一桌。
十塊二十塊的,輸贏不大,純屬圖個樂子。
老媽正準備站起來,林川先開口了:“媽,今年讓我試試?”
老媽轉頭看他,“你?你會打嗎?”
“打過一次,挺簡單的。”林川隨口道。
舅媽在旁邊笑了一聲,“小川,麻將可不是看著那麼簡單的東西,你纔打一次就敢上桌?”
林川:“輸了算我的。”
舅媽還想說什麼,外公開口了:“讓他試試,年輕人學東西快。”
外公發話,舅媽也不好再說什麼,隻是笑了笑,說道:“那行,就讓他試試,輸了可彆哭鼻子。”
林雅在旁邊起鬨,“哥加油!把舅媽贏光!”
“瞎說什麼呢。”老媽拍了林雅一下,然後看向林川,壓低聲音,“你真會?”
“嗯。”
“那行吧,輸了也彆心疼,就當交學費了。”
四個人落座。
外公坐東,舅舅坐南,舅媽坐西,林川坐北。
規則是老家規矩,可以吃上家,雞胡就能胡,這種打法節奏快,運氣成分大。
骰子一丟,五點,從外公開始摸牌。
林川把牌立起來,掃了一眼。
二萬、三萬、八萬、一條、四條、七條、二筒、四筒、五筒,外加一對東風、一個紅中、一個白板。
爛得清新脫俗。
外公打出一張南風。
舅舅摸牌,打出一張九條。
舅媽摸牌,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打出一張一筒。
林川摸牌,打出紅中。
幾圈過後。
舅舅摸牌,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打出一張五條。
林川察覺到了這一點,下意識用感知掃過他麵前的牌。
一二三六七萬、四五六條、七**筒,外加一對西風。
已經在聽牌了,聽五八萬。
又轉了兩圈。
外公打出一張發財。
舅舅摸牌,手頓了一下,然後把手裡的牌推倒,“自摸,五八萬。”
舅媽湊過去看了一眼,嘖嘖兩聲,“你這手氣,也太好了。”
外公點點頭,“不錯不錯。”
第二把。
林川的牌依舊爛得不行。
感知一掃,每個人手裡的牌、桌上還冇摸的牌,全在腦子裡鋪開。
幾輪下來。
林川碰了兩手,吃了舅媽一張三條,手裡隻剩四張:一對五萬、一對八筒。
林川又摸一張,是六萬,打掉五萬,聽牌,聽四七萬。
下一輪,舅媽摸到一張七萬,看了一眼,冇用,打出來。
“胡了。”
林川把牌推倒。
舅媽低頭一看,雞胡,“行啊小川,手氣不錯。”
林川點頭,收錢。
第三把。
上手還行,打了幾圈,林川拆掉一些冇用的牌,留出碰牌的空間。
幾輪下來,手裡隻剩一張七條。
外公摸牌,打出一張九筒。
舅舅摸牌,摸到那張七條,看了一眼,用不上,打了出來。
林川推牌,“胡。”
舅舅愣了一下,笑出聲,“你小子今天手氣可以啊,不錯不錯。”
第四把。
打了五六圈,林川手裡的牌全是對子和順子。
又打幾圈,聽牌,聽三條。
牌牆裡還剩最後一張三條,正好輪到他摸。
摸起來,三條。
“自摸。”
舅媽放下手裡的牌,看過來,“又是雞胡?”
“嗯。”
“你這孩子,怎麼光**胡?做大胡不好嗎?”
林川:“雞胡快。”
“快有什麼用?分數少啊。”
舅媽往椅背上一靠,順手把麵前的牌一推,“你老胡這些小的,贏的還冇輸的多呢。”
林川冇說話,繼續收錢。
舅媽看著他把錢收進口袋,忍不住開口:“雞胡有什麼意思?要打就打個大的,清一色、七對子、十三幺,那才叫本事。”
外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冇說話。
舅舅看了林川一眼,在看他的意思。
林川想了想,點頭,“行。”
舅媽來了精神,把牌往桌中間一推,“來來來,重新定規矩,這次打大胡,不能吃牌,隻能碰和杠,雞胡隻能自摸。”